賈元集稍顯驚訝,自己的神情有這麽明顯嗎?
隨後他反應過來沒有細究,只是點點頭說:“近來清靈坊市周圍,出現了一處秘境入口,引來了各方勢力不少人,鬧出了些許亂子,不過問題不大,並沒有金丹境及其以上的衝突。”
“這樣啊。”莊明眼前一亮,頓時來了興趣,繼續問道,“可否將那處秘境的位置轉告?”
“自無不可,不過那處秘境有境界限制,只能讓築基境及其以下的修士進入。”
賈元集說完,自個兒又愣了下,看著滿臉微笑的莊明恍然大悟。
他無奈告歉一聲道:“倒是忘了莊長老還是築基了。”
實則心中也感慨,沒想到真有一天,能碰上築基境的宗門長老,這可真是活久見呐!
見莊明有意要前往那秘境所在,他立馬又補充了一句道:
“若是二位準備前往那處秘境,可以拜會一下岑萱長老,她正帶隊駐守秘境入口,以免其他勢力在出入時耍手段暗害我月影宗修士。”
“多謝賈長老提醒!”莊明拱手道謝。
賈元集接待了莊明和邢文倩一會兒,便趕忙離開去忙活兒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莊明在安置好住處後,一刻也不得閑地向邢文倩提出了建議:
“邢姨,賈長老所說的秘境,可能會有我想要尋找的東西,我準備現在就趕過去查探一二。”
“你自己拿主意吧,在秘境外,我自當護你周全,但秘境內你就只能自己注意了。”
邢文倩理解地點了點頭,雖然心中略有擔心,但也知曉冒險是必須的。
護道者的存在,只是為了避免敵對勢力恃強凌弱。
而不是將弟子當溫室的花朵般保護起來。
未曾經歷風雨的幼苗。
也終究是無法成長為參天巨木的。
邢文倩拿出玲瓏飛舟,載著莊明飛速離開了坊市,直往那秘境所在飛去!
高原上,萬裡草甸,是一片神色的綠地,但也時不時出現一塊荒漠。
天地間很少見到飛禽走獸,萬籟俱寂,仿佛生命絕地。
就在莊明感慨這片天地的異象之時。
“到了!”
邢文倩忽得嚴肅道。
莊明頓時定睛往遠處望去,果然見到了一處凹陷的坑洞。
而坑洞外的半空中,還懸浮著四駕中等規格的飛舟,每一座飛舟上都有著深厚的金丹境氣息!
其中一架的旗幟和風格,明顯是月影宗的,莊明這個月影宗弟子一眼就能瞧出來。
正當莊明準備詢問另外三駕飛舟的來歷時。
“哼!——”
一道冷哼聲從某駕飛舟中傳出來。
那聲音裹挾著金丹境的氣息,朝著月影宗飛舟和莊明所在滾滾而來:“月影宗這是什麽意思?!又來一位長老,是準備把我等都留在這裡嗎?”
邢文倩眉頭微蹙,立刻釋放自身的金丹境威壓,將那道充滿了敵意的一道威懾給驅散!
而另一邊,月影宗的飛舟上,頓時也傳來了一聲清冷無情的聲音道:
“我月影宗行事,還輪不到你幻靈宗來指手畫腳!”
“岑萱,你準備跟我做過一場嗎?!”
“呵呵……”
這場意外的衝突最終以岑萱的一聲冷呵,以及另一邊的偃旗息鼓而結束。
莊明頓時看得明白,那針對他們月影宗的未知強者底氣並不足。
邢文倩見此,立刻帶著莊明抵達了宗門的飛舟上。
“清靈坊駐守長老,岑萱,見過二位!”
“賈道友已經將你們的事情通過喘息告知給我,剛剛向我們挑釁之人名叫彭鼎,是幻靈宗的長老,在這片高原上,幻靈宗跟我們月影宗一向不對付,你們不必介懷。”
岑萱長老臉上帶著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臉頰,只露出一雙寒芒乍現,冷酷非凡的雙眼,髮型也頗為特殊,用某種綢緞裡三層外三層地箍出一個單馬尾。
她身著勁裝,好似戰場上的將軍,傲然挺立在那裡,雙手環抱在胸前,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官。
不等莊明和邢文倩開口搭話,對方就將他們可能產生的疑惑,做出了解釋。
隨後又十分果斷地指著另外兩艘飛舟介紹道:
“那艘雕刻著百花紋路的飛舟,是正道宗門百花谷、百花宗的,他們宗門因為主修的功法更適合女修的緣故,整個宗門上下多半都是女修。”
“此宗修士多擅長鬥法,恢復能力強大,若是與之廝殺,最好一擊必殺,不可拖延!”
“那艘形製普通,但安裝了多層防禦法陣的飛舟,也來自正道宗門,名為赤炎宗,此宗為體修宗門,門內修士多半是體修,肉身強橫,與之相對,切勿近身搏殺!”
“至於剛剛對我等出言不遜的幻靈宗,他們跟我們一樣是魔道宗門,不過……”
“呵呵,一群陰影裡的蛆蟲罷了。但鄙視歸鄙視,此宗修士最擅長禦獸、製符和煉製傀儡,也因此他們更喜歡下黑手,面對這群家夥,你就必須下手比他們更黑!”
簡單明了,切中要害,莊明聽得連連點頭,頓時明了了當前的局勢。
同時,他也對眼前的岑萱長老的性格,有了個初步了解。
用一個成語來形容她,那便是:殺伐果斷!
“多謝岑長老提醒,不過我還有一事好奇。”
“請說。”岑萱定睛看向他。
“那幻靈宗與我月影宗究竟是何仇怨?”
這事著實古怪,目前的局勢是兩個魔道宗門和兩個正道宗門,就算是單純為了利益,那幻靈宗也該暫時放下恩怨跟月影宗合作,以達成跟正道宗門的平衡,保證自身的安全。
結果卻恰恰相反,幻靈宗甚至還敢主動向他們挑釁,仿佛腦子失了智。
他的疑問立刻就得到了岑萱的回答:
“幻靈宗擅製傀儡,多暗害我月影宗修士,還招搖過市!”
原來如此!
莊明頓時恍然大悟。
不是他幻靈宗跟月影宗有仇,而應該放過來說,實在是幻靈宗太招人恨了!
你說你製作傀儡就製作傀儡吧,你還抓著另一個魔道宗門的修士薅,你說大家都是魔修,下點黑手就下點黑手吧,你居然還不知道收斂和隱藏,居然大搖大擺地展現出來!
那你這只能是把自己的路給走死了啊!——
“這幻靈宗如此行事,他們居然還沒有遭受各大宗門的征討?”
“據說,幻靈宗背後站著某位珍寶樓大能,故而無事。”
岑萱又立馬直白地將背後的影迷告知了莊明。
莊明先是一愣,隨後又琢磨著感慨道:
“如此看來, 我若是在秘境內撞上了幻靈宗的修士,他們也大概率不會給我面子咯?我本來還以為,宗主突破化神境以後,我這月影宗第一天才的名號應該挺有面呢!”
“月影宗第一天才,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邢文倩忽得問道。
“嗨!那些來找我的師姐們這麽說的,既然她們都這麽誇我,我也隻好虛心接受啦!”莊明哈哈一笑,神態很是輕松地打趣道。
邢文倩也頗為默契地配合著他咯咯一笑。
見到這一幕,岑萱長老木然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眼神中卻顯出了幾分疑惑,腦袋微微往一側歪斜絲毫的幅度,仿佛腦門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兩人在幹嘛?
她心中疑惑,又微微搖頭,沒有再多想。
“與我無關。”岑萱兀自想到,重新將目光看向秘境入口,默默等待著變動。
而莊明這邊,在最後調整好狀態後,便向邢文倩揮手告別。
不用太多言語,他駕馭著飛劍徑直進入了秘境。
刹那間。
天地變換,來到了一處黃沙漫天的荒漠之中。
莊明驚疑地抬頭望去,看著血紅色的蒼穹低喃一聲道:“這天色,倒是跟劍意印象中的景色有七成相似了,但為何我卻感覺不到傳承的存在,難道說這裡只是遺跡外圍?”
正當他用《無相陣法》推算著前進的方向時。
鋥!——
一聲渾厚的劍意從遠處傳來。
莊明立刻驚醒,駕馭著飛劍飛到空中,往異響傳來的方向觀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