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麽事了?”
大地在震動,這讓莊明驚訝不已。
要知道他租住的屋舍,可是布置了未定法陣的,而且品階還不低!
能夠讓他都感受到明顯的震感,意味著外面的情況,遠比他所感受的要強烈的多,路上的行人恐怕都要站不穩了!
“出大事了!”
下一秒,莊明就回過神來,連忙結束了修煉。
起身,快步來到屋外,站在門口,朝遠處的街道上望去!
莊明再次被驚到了。
只見街道上的修士們慌不擇路,紛紛露出驚駭的神色,往街道的盡頭奔逃。
而管理此處坊市的宗門修士們,卻在盡力阻攔,防止他們亂跑。
高空中,許多築基境修士駕馭著飛劍似蜜蜂般飛來飛去!
整個就一副災難降臨下的混亂的模樣。
但這還不是令莊明最為驚訝的。
最令他驚訝的地方在於遠天,在那原本清晰可見的秘境石門入口處!
原本孤零零聳立在山川之上的巨大石門,此刻居然徹底崩裂,在它身後藏匿的秘境入口,也露出一道駭人的紫黑色口子,仿佛深淵的漩渦!
而從那紫黑色的入口之中,還有一道血腥的紅光衝天而起,直向蒼穹,看不到盡頭!
從秘境入口處開始,那紅色的血芒,將天空也染成一片緋紅,而且還在不停擴散!
呼!——
莊明正思索著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眼前忽有人影飛竄而過,那些都是跟他住在同一個坊市的修士們,他們大多是築基境。
此刻,就連他們也坐不住了,紛紛往飛舟所在的港口飛去!
莊明心中一沉,趕緊收拾行裝跟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心中那隱隱的不安感做不得假。
“得盡快離開這裡!”
他是誠實,但不是傻子,不喜歡看到什麽危險都往裡跳。
很快,他踩著《縹緲決》的身法,跟那群築基境修士一樣快地趕到了飛舟港口,見港口上仍舊停著三座飛舟,心中正要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飛舟上突然有修士高呼道:
“宗門指令!石門坊市的飛舟港口停止運轉,所有飛舟不得起飛,所有修士不得在此聚集,我隻說三遍,否則後果自負!——”
話音剛落。
就有不服氣的築基修士要強出頭,朝著最近的一架飛舟衝去!
下一秒,飛舟上猛地傳來一聲清冷的鼻音。
“哼!——”
噗!
那冒犯的築基修士身上頓時冒出一片血霧,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眾皆駭然。
“是金丹境大能!那飛舟上有金丹境修士!——”
聽著這句話,原本還蠢蠢欲動的修士們都歇了心思,默默散去。
莊明也臉色沉重地瞥了眼那三架飛舟,轉身返回住處。
租住的屋舍內。
莊明盤坐床榻之上默默思量。
“定是那石門秘境中出了什麽變故,令宗門那邊改變了態度,甚至派來了至少一位金丹境長老。”
“但若只是秘境有異樣,也不該阻攔此處的修士乘坐飛舟離去啊?”
“難道說秘境中的秘密必須高度保密?”
想到這裡,莊明又自我反駁地搖搖頭道:“不對、不對!若是需要保密,當初就不該向我們這些底層修士開放,除非……”
莊明的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
除非,將眾多底層修士引來,本就是宗門的打算,他們需要我們這些底層修士作為誘餌,亦或者當做祭祀用的耗材,去獲得他們真正需要的東西!
再聯想到石門秘境只有底層修士能夠進入,而此刻那秘境入口已經破損,是否強大的金丹境,乃至於元嬰境修士也可以進入了呢?!
越想,莊明就覺得越有可能,只不過其中仍舊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思考了許久,他沒有再做無用功,重新盤坐收斂情緒。
“無論是哪種變故,提升實力,準備退路,這兩件事都不會有錯。”
一念至此。
原本因變故發生動蕩的心境都再次平靜下來。
他隨即開始之前被打斷的修煉。
又過了一周時間。
等他再次出門,情況又發生了變化。
坊市街道上,莊明聽到了許多有趣的說法:
“真是令人虛驚一場,之前封鎖了飛舟出入,我還以為這是月影宗準備卸磨殺驢了呢!”
“可不是?好在現在終於搞清楚了,原來是有妖族混進了秘境啊!”
“呵呵,妖族可真是能耐啊,一來就把秘境入口給炸了……”
“唉!——也不知道飛舟什麽時候恢復通航。”
妖族?
將秘境入口炸了?
他們這些消息都是從哪來的,靠譜嗎?
莊明心中甚是驚奇,對妖族什麽的事情無感,他隻想知道何時才能離開。
現在秘境又不能進,進去了危險也大,離開也不能離開。
就乾耗在這裡,實在是令人心煩。
“若是再發生變故,又該往哪裡跑呢?需要提前踩點才行。”
搖搖頭,他打定了主意,轉身試探性地往坊市外走去,令他驚奇的是,這並沒有什麽宗門執法修士的阻攔。
旋即莊明又恍然大悟。
是的了。
這石門秘境位於深山之中。
從這裡要想跑回能看到人煙的地方,就算是築基境修士都得飛個月余,更別提深林之中的各種危險了。
宗門的意思很明確,你們要是想跑就跑吧,反正也是九死一生。
想到這裡,莊明就不由得心中腹誹:
“不愧是魔門,這坑人的手段那真是一套一套的。”
放開秘境,把大量的修士引到了這石門秘境,又合理地掐斷了他們的去路,形成困獸之鬥的場面,屆時就能方便他們渾水摸魚了。
只是有一點還不曾清楚,像莊明他們這般月影宗的外門弟子,宗門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可以隨意拋棄的棋子?還是尚可利用,或許能有部分得到保全的馬前卒?
反正莊明可不會期待宗門好心來拯救自己。
離開了坊市。
莊明立馬就施展《縹緲決》消失在原地。
片刻過後,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忽得顯出幾道身影,那幾個修士面面相覷,半天才有人愕然道:“你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嗎?”
另外幾人都搖搖頭。
那人皺眉道:“麻煩了,這可是那位的命令,我們分開來搜查!”
說完,他們又四散消失,仿佛從來沒有來過。
又過了片刻。
隱藏在暗中的莊明,手持陣盤走了出來。
他頗為無奈地自言自語道:“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麽這麽多人覬覦著我,我有這麽帥嗎?”
也不知道是誰要搞自己,反正那幾個找來的家夥都是築基境,他現在招惹不起。
想太多也無用,莊明搖搖頭,便重新選了個方向探索了過去。
半個時辰過後。
他大概將坊市周圍的地形地貌給記住了。
如果非要往深林裡逃,往南是最好的選擇,那邊有一條河流,它肯定是流向某條大河的,大河周邊必然為人族地盤,他只需要順著河流追尋便可。
踩點結束。
莊明正想著返回坊市休息。
忽得眉頭一皺,抬頭看向了半空中盤旋的飛鳥。
鋥!——
下一刻。
劍光長鳴。
飛鳥啼血,徑直落下。
莊明抓著獵貨,撇撇嘴道:“被那群築基境修士盯上也就罷了,你一頭小可愛還敢盯著我?信不信我把你給烤了吃?!——”
這飛鳥有靈,莊明那一劍倒也收著力,並未傷及其要害。
此時聽到莊明的話語,這飛鳥居然也聽明白,神色駭然恐懼,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快說,是誰指使你來監視我的?!——”
飛鳥鳴叫了幾聲,莊明沒有聽到。
正當莊明想著算了,反正也好久沒有開葷,這次就吃餐烤肉之時,忽然聽到林間傳來一聲啜泣,又仿如清脆鈴音的聲音:“嗚嗚嗚……不要吃我的玲兒,它不好吃的,嗯,不好吃……”
莊明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驚愕得瞪大了眼睛。
只見一個身高一米六左右,穿著淡藍色寬松衣袍的小女孩,如泣如訴地朝他走過來。
她一邊哭,一邊擦著眼淚,神色畏縮地看著莊明,眼神又不停地往飛鳥身上瞥。
莊明啞然。
我說小姑娘,你哭就哭嘛,為何要流口水啊?
這明顯是偵查用的獵鷹真是你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