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梳洗已畢同福海用過膳食後,一同向校場走去。
一路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常,陳小言等人東瞧西望心情大為激動,福海在前搖頭晃腦邊走邊講。
“這驗試大會,可是非比尋常馬虎不得!這兩場比試,各有千秋,既比試體力,也比試智慧,更要緊的是見出各四代弟子修為如何。雲言!你可要給為師爭氣才是......”
陳小言煞有其事,深深點頭。
福升看了看福海愈走愈遠的身影,拉了下陳小言的袖口,後者站在原地道:“福升師兄,有什麽事麽?”。
福升帶著神秘笑容地把臉湊了過去低聲道:“小師弟!告訴你個秘密,可別說了出去”。
陳小言看著擠眉弄眼的福升,笑著回道:“福升師兄放心,我一定信守就是了”。
福升又抬頭看了眼走了老遠的福海後,低頭神神秘秘小聲道:“小師弟!你可知福海師兄入門時參加驗試大會,幾位長老給出的結果?”
陳小言搖了搖頭。
“那時眾長老一致認為,福海師兄修滿六載,修為已經到了......到了”
說到這裡他又是一頓,又側目看了看前面,把後面的話說完:“隻到了一重培元境的第三層”。
話音剛落,認真傾聽的陳小言,其面上神色由肅然變作啞然,進而變為忍俊不禁,兩人對視一眼後更是捧腹大笑。
福海在前面自顧自的走了老半天,見身後沒了動靜,回頭去看,只見四人分作兩組。
福來福至二人正看著往來的同門師兄弟,此時正巧,曉月師太領著四位女徒,自人群中娓娓走來,曉月師太面容姣好,那四位女子人也俱是出落得花容月貌,尤其是其中一人仙氣飄飄吸引了一大片周圍蜀山弟子的目光。
福升同陳小言二人,站在原地互相扶持,不知何故仰天大笑。
福海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大試在即,這言雲難道是頂不住壓力平日中同福升在膳房待太得久,那腦袋裡早已變作漿糊了?”。
......
入得校場後,一眾長老坐於台上,長春子看了眼桌案上的沙漏後,站立起身走到中央,雙手平伸,人群聲音逐漸消弭下去,整個校場只剩下他的聲音。
“午時已到,諸位弟子按照所屬長老門下次序,分做五列!”
人群一陣騷動後,連同陳小言在內走出了三十三個身影,眾人按照入門先後各自排列。
陳小言一人孤零零站在邊上,看著身側其他師兄師姐都有同門陪伴,只有自己孑然一人略顯尷尬,茫然中向人群中望去。
只見人群中的福來師兄倒是如鶴立雞群般,還能露出大半個頭來,向自己這邊揮了揮手,卻是有四隻之多。
陳小言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一望去原是福升師兄在他身後正努力踮起雙腳,面帶鼓勵之色。
陳小言,嘴角微彎點了點頭,握緊雙拳輕輕抬起做加油狀。
眾人站好長春子抬手示意,兩個道童抬上一紅木箱子。
他目光掃過三十三人後,正聲道:“這箱中所藏便是後一日的簽位順序,爾等稍後依次上台抽取,回到原位聞令方可查驗,都聽清楚了?”
“弟子聽清了!”眾人齊聲道。
長春子點了點頭,複回到座位上,將手一揮,身旁道童朗聲道:“開始抽簽”!
眾人按次序陸續上台,輪到最邊緣的陳小言時只剩下最後一個簽位,他心頭怦怦直跳,隻覺得比前些時日同那觸手搏殺時也差不了幾分。
到了木箱近前剛要伸手,坐於一旁的道心上人眼也不抬冷冷道:“只剩一顆簽位,還需伸手去抽?直接倒出來便是”。
陳小言手上動作一僵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在長春子咳嗽一聲,聲音低沉道:“雲言!來此參試依規抽了便是,莫做旁想”。
陳小言這才一陣摸索,將那最後一個簽位抽了出來,緊緊握在手心,躬身施禮後下了台去。
長春子同其他幾位長老又低語了幾句後,恢復神色看向眾人道:“察簽吧!”
校場中一時分外寧靜,場下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望向場中的三十三人,一息後場中響起一片沙沙聲。
陳小言也終於緩緩打開手心看去,這簽位原是藏在一小巧竹筒內,小心翼翼打開竹筒,掉落一張字條,舒展開後卻是一數字三十三。
場下的福升,福來二人用力揮手奮力比劃,意在詢問所畫次序,陳小言不知這三十三是好是壞,咧了咧嘴雙手並用,各伸出三隻手指。
福升,福來兩位師兄一時面無表情愣在場下。
這時候場中已經響起了眾人的聲音:
一清亮聲音道:“怎麽這般晦氣!”
又有一女子深深歎了口氣!
更有人看過簽位後直接暈了過去
......
回到房內
福海背著雙手反覆踱步,直晃得陳小言、福升四人頭暈眼花。福至打了個哈欠道:“福海師兄快別轉了,走得我頭都暈了”
陳小言等人堪堪憋住笑意, 神色頗為滑稽。
福海止住身子,那肚子顫了又顫,臉上神色似樂極生悲一般哭笑不得,雙手攤開道“雲言!你......你這運氣實屬祖師爺庇佑啊”
陳小言撓了撓頭髮道:“這......這不是只剩下一顆了麽?關祖師爺什麽事。”
眾人語塞,一時鴉雀無聲,福海眼中剛燃起的一點溫和氣色也煙消雲散便不去看他。
福升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師弟!你可別小瞧了這簽位,一來三十三乃是我道家一門之吉數,二來這三十三簽位便可免於比試,於第一輪後便可直接晉級”,福來從旁頻頻點頭。
“福升師兄!這是為何?”。
福升作長者狀,站起身背負雙手繼續道:“小師弟!你有所不知啊,這驗試大會每輪都需兩人同台競技,這第一輪中便要有兩位蜀山弟子同台比拚吐納之功,三十二人恰好捉對,這三十三是也不是上上簽呢?”。
陳小言低頭凝視手中簽位,紅筆寫的三十三反射著點點日光格外明亮,重重點頭。
福來接著打趣兒道:“小師弟,這手氣當真了得,這不是驚才絕豔又是什麽”。
房間內又是一頓哄笑!只有福海在一旁面無表情,最後哼了一聲重重摔門走了出去。
陳小言啞然問道:“師傅這是?”。
福至趴在床上伸頭向外看了看道:“師兄驗試時同你恰好相反,抽了個下下簽。第一輪便遇到個道誠子長老門下的吐納高手,半個時辰便分了勝負”。
一時房內眾人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