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是一處山澗,泉水淙淙,飛鳥啼鳴,林木陰鬱,山靜林幽,是一處休憩的好地方。急行多日的隊伍被安排下來休整半天。自有人員按照分工生火做飯,或就近巡邏警戒。天馬們也被放逐在一塊,悠閑地吃起草料。
南征之行走了一半了,此處在中聖洲與南黃軒洲交界地界,林木草值早已與中原大是不同。
小雨剛用手掬著澗水洗了把臉,清涼愜意,就看到大川在澗水對面的山石後露出個腦袋,衝小雨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擠眉弄眼,揮手示意他過去。
小雨看一眼眾人,見大家都在忙碌,與是跳過澗水,來到山石後,見小霞也在場。
大川先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山坡,一臉神秘地道:“小雨,那處山坡後有個大家夥,我們倆拾柴的時候發現的,小聲點,快來看!”
小雨一臉疑惑,也來不及多問,隨倆人輕手輕腳地爬上一處高高的山坡,向下望去,見不遠處的澗水轉彎處,有一頭體型健壯的動物,樣子像野牛,卻又比普通的野牛大了幾倍有余,頭上一對雙角大如彎刀,將它襯得威風凜凜,看上去就極不好惹。雙眼大如燈籠,照得澗水泛出紅光,鬃毛粗長,四蹄踏在澗水中,在低頭飲水,樣子甚是愜意悠閑。
“小雨,咱們急趕半月了,一直吃素,嘴裡要淡出個鳥兒來,不如打頭野牛,給大家飽餐一頓。”大川指了指野牛,似乎已經看到了噴香的牛肉,涎著口水道。
小雨看了大川一臉的“吃貨”相,皺了皺眉,不置可否,看向小霞。
“乾糧已吃的差不多了,大家也需要補濟。如果真能獵殺這大家夥,又不惹出其他事端,族長爺爺應該不會怪我們的吧!”小霞有些謹慎地道。
“你們倆兒想殺掉它?”小雨問。
“隻我們倆兒可不成,是我們仨兒。這家夥的一對大眼瞪得像燈籠一般,一看就力量奇大,凶蠻至極,很不好惹,沒準還是什麽上古遺種的後代,能殺出個‘獸魄’來也沒準。你修為最高,帶我們一起出手吧?”大川使勁攛掇道。
經過前面的一系列事件,村子裡的孩子們對小雨以前的印象一掃而空,還時不時拿小雨當“孩子王”看,事事唯小雨馬首是瞻。
“小雨,你看呢?要不要給族老爺爺們說一聲,請其他‘守護使’來幫忙?”小霞道。
“不用,讓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們先在一側林中布下陷阱,然後,仨兒人一起,圍獵它,也正好拿它練練手,看看我們這段時間的修行有沒有進步。爭取給大家個驚喜。”小雨略一沉吟,也躍躍欲試。
倆人就點了點頭,大川的胖臉上,笑得眼都眯起來了。仨兒人先潛到一側林中,動用神斂,馭動長劍,先挖了個大坑,又覆上一層枯枝敗葉,裝點一番。
“你倆兒一隊,我自己一隊,我們分倆個方向包抄過去。然後,看我示意,一起動手。倘若不敵,就引它來陷阱這裡。爭取一擊致命,請大家吃烤牛肉。”小雨對倆人道。
見倆兒人再次點了點頭,仨兒小家夥抽出寶劍,壓低身形,慢慢向那澗水中的動物摸去。
中途大家分開,小霞和大川摸向牛首,小雨在牛尾方向包抄。不多長時間,仨兒人已形成一個小的包圍圈,將“大野牛”圍在中間。
在這大塊頭面前,幾個小家夥毫不起眼。
那大家夥視野中突然出現幾個孩子,起了一陣恍惚。似乎不明白這幾個手持利刃的孩子圍上來是什麽意思,尤其是,其中一個胖子還嘴角流著涎水,看著就讓人煩。但它緊接著,繼續低頭飲水,然後又悠閑地吐出來,四蹄在水中來回徜徉,尾巴還一甩一甩的,分明沒把幾個小家夥兒放在眼裡。
仨兒人均是出過低階任務的,有一定的作戰經驗。
大川看得分明,意識到機會難得,竟然不等小雨下令,一個縱身,猛然撲向野牛,身在空中,雙手持劍,“力劈華山”,猛然劈向牛頭。小霞在他身側,欲要出聲阻止,已來不及。迫不得已之下,隻好擰身出手,催動神斂,劍身泛出一道紅光,一劍刺向野牛燈籠似的一目。
野牛牛首輕擺,“當——”的金鐵交鳴聲響起,伴隨著火花四射,大川的劍脫手飛了出去。尖如利刃的牛角劃出一道光,直接挑向大川面門,倘被挑中,怕不肚破腸流,一命嗚呼。
這些洪荒猛獸果然都不好惹。
大川直被震的雙手發麻,虎口欲裂,胸口熱血翻騰,一個翻滾,狼狽後退。
小霞刺向牛目的一劍也已刺空,見牛首擺動,另一尖角也刺向自己,知道厲害,也是倉皇后退幾步,才收住身形。
“這大家夥好厲害,牛角比我的寶劍還硬。”大川直冒冷汗,去幾丈外拾回長劍,舉到空中看時,見劍鋒上出現幾個缺口,不由得心疼不已。再看野牛的牛角,似乎毫發無損。
“大川,不要用蠻力呀!”小霞提醒道。
“說好了一起動手的,不要小看了它。”小雨在牛尾後喊,然後擺個手勢,“咱們別急,圍住它,攻擊時避開牛角。”
仨兒人重新站位,仍是小霞大川在牛首,小雨在牛尾,重新形成合圍之勢。
那野牛遭到攻擊,卻並不急躁,掃幾個小家夥一眼,仍是悠閑地在水中飲水嬉戲,顯然沒把幾個體形上差了太多的小不點兒放在眼裡。
仨兒人再次催動神斂,劍身暴漲。
“攻它脖頸。”小雨大喊道。看倆人一左一右,劍若遊龍,刺向牛首。小雨也騰身飛在空中,雙手持玄鐵劍在手,一劍刺向牛頸。
仨柄劍灌注了神斂,挾著風勢,如仨柄長虹,幾乎在同一時間,刺向野牛要害部位。
野牛有了短暫的錯愕,似是沒想到仨兒小家夥的合擊會有如此威力,當下牛首擺動,頭上倆柄長角迎向左右倆柄劍。
“當——”的金鐵交鳴聲再次響起,它仍是用倆柄巨角化解了小霞和大川的攻勢。頭上卻空門大開,小雨的一劍已經從空中刺至。
“嗤——”的輕響聲中,玄鐵劍刺入牛頸少許。饒是野牛皮糙肉厚,也被這一劍破防刺傷。
“嗥——”的慘嚎聲響起,野牛體型巨大,頭生雙角,方圓百裡之內,生存的猛獸皆不是它的對手,所以,一向自大散漫慣了。
此刻,被幾個不起眼的小毛孩子主動攻擊,本來不屑一顧,卻沒想到被他們同時出手,一擊擊傷。它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虧,立刻變得暴躁異常,雙目怒瞪,四蹄踏澗水, 牛首擺動,打著響鼻,衝向岸邊的大川。看來人胖一點也好,目標會比較大。
大地震顫,澗水四濺,發怒的野牛衝勢疾快。大川是個胖子,行動本就笨拙,此時一邊後退,一邊運劍抵擋,卻哪裡擋得住。幾個翻滾,人已倒地,一時連滾帶爬,險象環生。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後悔生出想吃牛肉的想法。
小霞救人心切,將手中長劍拋在空中,化為一道長虹,刺向牛身。
“嘟——”的悶響聲中,小霞的劍冒著紅光,刺中牛身,卻劍身抖動,難以前進分毫。這猛獸皮厚若甲,倉促的一劍,沒有過多的神斂加持,難以傷它分毫。
野牛似是恨他們襲擾,又有一定的智慧,竟然不顧小霞的攻擊,奮蹄擺尾,尖角衝向前,俯衝著奔向大川。
“林中,林中,向它身後的樹林中跑!”小雨落地後,在後面看得明白,也是額頭冒汗,一邊提醒大川,一邊持劍追上。看來獵殺這麽大一頭猛獸,還真不是想的那麽簡單。你要對壘,對方不按規矩出牌。仨兒人畢竟年齡尚小,打獵經驗不足。
大川又一個翻滾,躲在一邊,逃命要緊,也不分東南西北,慌不擇路地向一側林中跑去。
“嗤——”聲中,牛角如刃,刺入大川剛才在的地面石塊中,又“劈啪——”著挑開石面,塵土飛揚,聲勢駭人。
“你……跑錯方向了……”小霞在身後喊道。大川逃命的方向,離“陷阱”和隊伍已經越來越遠。救人要緊,看小雨追上來,倆人兒互望一眼,沒有辦法,隻好一左一右,一路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