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一樣由五色土煉製,已經殘破不堪。
但上面的四個文字,卻依然清晰可見。
“眾仙之鄉!”
乃是用仙紋鏨刻,絕對是神話時期的大能留下的。
這四個仙紋氣息神聖,上面神力即使相隔無數歲月,依然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眾仙之鄉是說地球嗎?難道世上真的有仙?!”升卿瞠目結舌,這上面的文字做不得假,絕對是上古大能所寫。
他們那個身份,不屑於開這麽大的玩笑,不會無的放矢,直言“眾仙”,是誇大之詞,還是真的有仙,升卿拿不準。
他說的仙,不是凡人口中的神仙,而是真正的仙,能夠鎮壓萬道的仙人!
“難道仙紋真是眾仙所創?”升卿不禁懷疑。
關於仙紋的記載少之又少,只知道與上古神話時期的絕頂修士有關,不能確定其準確出處。
書寫仙紋飛尋常修士能做到,修為低者去強行書寫,整個人被吸成人乾也難以寫出一個。
當日,升卿在萬寶青琉璃塔中,借助鎮教王兵之力,也不過寫出半點仙紋,就引得王兵震動,足見其可怖之處。
還沒待升卿思考,周圍突然升起一陣濃霧。
眼前視線都被遮擋,身邊的東西都看不清楚,即使有【全知·解意】,也感應不到一米外的情況。
升卿心中驚駭,霧氣竟讓將他的感知全部遮蓋,掏出大希夷弓橫在身前,小心戒備四周。
下一刻。
濃霧瞬間散去,周圍環境大變模樣。
空蕩蕩的觀星台消失不見,升卿像是來到一處仙家福地。
仙花神草遍地都是,芝蘭噴香,翠樹吐珠,前方湖中紫氣蒸騰,霞光絢爛,不時有玉龍跳波,仙禽長鳴。
寶殿千萬幢,符文綻霞,富麗堂皇,偶有寶光衝天,燦爛奪目。
幾個仙子聖女在湖邊品茗論道,所用喝茶杯子都是無上寶器,氣息不輸王兵。壺中香味沁人,所泡茶葉也是難得一見的寶藥,就連九華山道場那株寶藥都略顯遜色。
那些人都是真正的天驕,每一個都有成王做祖之資。
他們談笑風生,怡然自得,寶藥王兵也只能作為他們輪論道的陪襯。
奇葩遍地,真真是一處仙家洞府。
眼前的景象太過真實,升卿一直開啟【全知·解意】,都沒發現異樣之處,好像本就是如此。
他甚至能聽到那些道子聖女的談笑聲,笑語盈盈,談笑風生。
忽然,空中飛來一輛黃金輦,道紋流轉,所過之處仙光鋪地,這是一件無上兵器,可以鎮殺強敵。
更恐怖的是,拉車的乃是純血神獸,腳踩熾熱青火,面容凶狠,磅礴的血氣滔天,一看便知經歷無數廝殺,斬死不盡強敵。
純血神獸成長起來,最弱也是一方妖王,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如此凶猛的神獸,也只能淪為拉車,車上到底是何人,敢有如此排場?!
從他們的交談中,升卿聽到那人的名字,但在記憶中留存不住,稍縱即逝。
那人牽扯到大因果,名字都不留於世間!
升卿調動全身靈力,全力激活【全知·解意】,終於聽到模糊的兩個字--計都(du)!
這個名字具有恐怖的力量,僅僅是聽到,升卿都渾身顫抖,耳膜幾近破裂,流出鮮血,似有一道無形之刀,斬在身上,讓人感覺到死亡來臨。
“喝!”
空中發出一道洪朗的聲音,充滿威嚴,帶有奇特力量,幫升卿脫離那種死亡的驚恐。
太過恐怖!
僅僅是聽到名字,就差點道基崩碎,那人到底是何種境界,已經超出想象!
升卿渾身被汗水浸濕,臉色蒼白,呼吸粗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你修為尚低,還不足以聆聽那人的真名。”青金宮殿的意識再次發聲,他沒有說出那個名字,誦出那人的真名,消耗巨大,它已經很薄弱,不足以吟誦。
升卿心有余悸,好不容易緩過來,說道:“到底是什麽境界,才能做到如此程度,僅僅是聽到真名,就讓我幾近身死!”
青金宮殿意識沉吟片刻,好像回憶起了往事,緩緩說道:“無盡歲月前,他們離開前,境界就已經是王者,他成為聖人幾乎是必然之事。這麽多時間過去,他可能已經不存在於世間。”
“前輩引我到此處所為何事?”升卿疑惑問道。
“你體內流淌著古老先民的血液,非常純粹,我一人在此已經不知多少年月, 看到你想起了一些舊事。”青金宮殿意識悠悠開口,飽含滄桑寂寞。
接著,畫面一閃。
原本歡聲笑語的場面頓時一變,仙草枯萎凋零,蒸騰紫氣的湖泊變得烏黑,裡面的玉龍身體潰爛,腐朽在裡面。
青銅宮殿坍塌,符文暗淡無光,神山崩摧,日月倒懸,大地裂開深不見底的深溝。
仙氣也急劇消散,一切有神性的物質都變得暗淡,然若末日來臨。
無數修士乘坐神舟,集體離開故土,前往域外邊荒。
虛空之中,頂級大能聯手,布下層層神陣,禁錮故土中的某種東西。他們手段通天,彈指間摘星拿月,煉化無數大星,當作陣基。
即使如此,他們依然回天乏力,死傷無數,沒能改變故土的命運,甚至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
所有人都無奈離開,面露不舍。
在一個隱秘之處,有一人渾身發出璀璨金光,氣息強大,雙眸冰冷,故意將一個孩童遺棄在故土。
幼童的父母是頂級大能,已經在之前戰死,那人想要趁此想要謀害他們的後代。
升卿看那人的身影很熟悉,開口問道:“謀害孩童的是那個人嗎?”
青金宮殿意識知道升卿說的是計都,語氣淡然,道:“是他。他是人族的叛徒,為了一件寶物,就殘忍謀害族人。他不敢親手殺死那個孩童,就用這種手段。”
越說語氣越憤慨,恨不得將計都生吞活剝。
畫面中,孩童哭喊聲撕心裂肺,但無人能聽到他的呼喊,所有人都離開了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