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氣急反笑,一掌把嶽澤華推開,罵道:“嶽澤華,你好大的膽,竟然連本宗主也不認了!”
嶽澤華又仔細端詳片刻,眼前這位老頭看起來就是宗主啊,但是一身氣勢沒有爆開,他也沒辦法確定。
唯一的證據就是這個老頭站在護峰大陣外,若是方平不可能跑出來。
嶽澤華連忙低頭拱手:“宗主,恕屬下無禮。今日我峰韓錦文執事遇刺,屬下估計可能是方平所為,所以峰裡全面禁止出入。現在我要去微塵峰,他若是不在,便是極有可能在我們丹心峰裡。”
這下輪到魯萬山仔細端詳嶽澤華,他看了半天,想看看這位嶽峰主是不是失心瘋了。
然後,他輕輕拍拍老兄弟的肩膀道:“老嶽,丹心峰的事我聽到了,你壓力太大,這事辦好後休息幾天吧。”
嶽澤華皺眉道:“宗主,莫要耽誤時間了,現在護峰大陣我已經打開,方平應該暫時無法出來,我們現在同往微塵峰一探便知。”
魯萬山皺眉道:“方平才九品,韓錦文執事我知道的,你的手下得力乾將,是七品吧,方平能刺他?”
嶽澤華苦笑道:“那小子詭計多端,就算是屬下出手也佔不到便宜。我們不妨先去吧,免得讓他們有所布局。
宗主,屬下現在受傷,暫時駕不得飛劍,可否麻煩宗主……”
“行,”魯萬山點點頭,腳下升起一片雲霧,托起兩人向微塵峰方向飛去。
只是他的雲霧刻意做大了一點,稍稍站遠了些,目光中露出嫌棄之意。
嶽峰主這位老兄弟,今天看起來有點慘,半邊身子被劈得焦黑,看起來蔫頭耷腦,哪裡有半點峰主、四品高手的樣子。
不認識的還道是位老乞丐。
……
微塵峰上,三進院子的門口。
譚師太看起來有點緊張,不時看看遠處和山下,於曉俠站在她的身邊,小聲安撫著。
盡管如此,譚師太還不時向小院裡面瞪上一眼,看起來有些氣惱。
於曉俠拉了拉她的胳膊,安慰道:“師父,不要緊張。”
譚師太甩了甩胳膊,怒道:“那小子偷偷跑出去,又偷偷跑回來,還要安排為師乾這乾那!為師一向光明正大,哪裡乾過這這種事,怎麽能不緊張!”
於曉俠笑道:“那師父你還怪方平之前做那些事沒有把您帶上。”
譚師太一瞪眼:“你是我徒弟還是他徒弟?怎麽老是幫他說話?”
“當然是您徒弟啦!”
於曉俠伸手遞給譚師太一把掃帚:“呐,您掃掃地,做些自己熟悉的事,自然就不緊張了。”
“……”
就在此時,天空中一道爽朗聲音飄來。
“美花師侄,近來可好?”
譚師太皺眉看向天空,嘀咕道:“怎麽連宗主也來了?小兔崽子這是惹了多少事?”
片刻之後,雲頭落下,魯萬山帶著嶽澤華走上微塵峰:“哈哈,美花……”
“等等!”
譚師太也不管是否禮貌,急忙打斷他的問候,用腳踢過去一塊濕布,皺眉道:“你倆這腳也太髒了,這是下地去幹活了?哎呀,嶽峰主你這身上還在掉黑渣啊,我說你煉完丹換一件再來不行嗎……”
嶽澤華無奈在濕布上踩了踩,哼了一聲道:“還不是你徒弟乾的好事?”
“放屁!”
譚師太剛才還有緊張,現在聽到對方這麽說,瞬間火力全開:“你身上這黑的,要麽是被火燒的,要麽是被炸藥炸的,怎麽怪到我徒弟頭上了?
我大徒弟用掌用劍的,二徒弟三徒弟都是九品,難不成還能傷到你一個四品?你這老東西是故意來誣陷好人的是嗎?
哎呦,宗主啊,活不下去啦,丹心峰仗勢欺人啊宗主,我微塵峰小家小戶的可鬥不過啊……嗚嗚嗚……”
嶽澤華怒極:“你胡攪蠻纏!”
譚師太一收哭聲,臉上哪見一點淚水?
她瞬間冷下臉道:“老嶽你說誰胡攪蠻纏?你跑到我微塵峰上開口就叫,說我徒弟怎樣怎樣,你有證據嗎?”
“哎哎哎,”魯萬山抹了一把汗,“你們兩位消消氣……”
譚師太擺擺手:“魯宗主,你讓姓嶽的說清楚,倒底是哪個徒弟,做了什麽壞事?這光天化日信口開河可不行!”
嶽澤華幾百歲了,本身也不是容易動氣的人,但今天一是吃了大虧被閃電劈中,又被譚師太這一通搶白,心裡火也是騰一下上來。
關鍵是面前這位,動手的話他還真沒有勝算。
就算是現在能勝也不能動手,得看長遠。
同樣是四品,譚師太可比他年輕太多,還有一個十六歲四品的大徒弟,以及一位品階只有九品但實力遠遠不止九品的小弟子。
這要是得罪了譚師太,就算譚師太現在忍下一口氣,過個幾十年上百年,自己肯定要被這個師太壓著打。
再者,譚師太還背靠玄女峰,這要是得罪了那幫娘們……嶽澤華想都不敢想。
嶽澤華不敢動手,卻是已經怒極:“就是方平!方平上我丹心峰,殺我峰韓錦文執事,現在已經被我困在丹心峰。
你叫方平出來!若是他能現身,自然是洗去冤枉;若是出不來,必定有重大嫌疑!”
“方、方平正在修煉,不方便出來……”
譚師太突然氣勢小了很多,頭也低了下去,好像在擔心什麽。
嶽澤華氣勢陡然上升:“哈哈,怕了吧?告訴你,魯宗主剛才已經開啟了微塵峰的護峰大陣!就算現在方平回來,也是進不了微塵峰的!”
“啊?”譚師太看起來非常吃驚, 向後連退兩步,目光看向丹心峰方向。
“呵呵,別看了。”嶽澤華冷冷道,“方平就算不被困在丹心峰,也進不了微塵峰,他若真在修煉,就讓他出來,自然能洗脫嫌疑!”
“但是……”譚師太看起來很為難,“突然從修煉狀態中出來,會傷身體的呀。”
嶽澤華呵呵笑了幾聲,他感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呵呵,這個老夫自然會給足夠的丹藥補償。”
“哦,丹藥倒是不要。”譚師太擺擺手,從懷裡取出一張紙,皺眉看著上面的醜陋字跡,“我這裡倒是有些條件。嶽峰主你突然來我峰,血口噴人,又影響我徒弟修煉容易傷身體,我問你要些條件,也不過份吧?”
說罷,她又看向魯萬山:“宗主大人,您說呢?”
魯萬山有些為難,他看向嶽澤華:“嶽峰主,你看?”
嶽澤華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對方好像準備好了在這裡等他。
他有些猶豫:“這……”
譚師太聲音立刻拔高幾度:“你這是什麽意思?剛才口口聲聲說我徒弟殺了你的人,現在我要些條件就不行嗎?你莫非是欺負我微塵峰人少?我跟你說,你欺負了我微塵峰,我自我玄女峰的眾位師姐妹幫我出頭……”
“行,你說!”
嶽澤華快瘋掉了,他感覺腦子有點炸,這譚師太吵架果然厲害。
大家都說不能輕易惹玄女峰的人,真是不可不信。
“好的,這可是你說的。”
譚師太聲音瞬間恢復正常,微笑道:“那我開始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