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宗。
宗主寧樹坤今天一早起來,就感覺眼皮在跳。
作為一個中三品的高手,這種情況還是很少見的。
同時,他也感覺心有點慌,按說也是不應該的。
畢竟,作為一個年輕宗門的年輕宗主,他做的已經足夠好,也足夠優秀。
幾百年前,青山宗只是凌雲宗的一個小弟,甚至可以說是附屬宗門的存在,現在在他的領導之下,已經有隱隱和凌雲宗分立的狀態。
青山宗沒有太多煉器的法門,門人以修行和殺妖為主,刀劍法寶多是從外面采購,也是宗門主要的開銷。
特別是最近百十年,隨著凌雲宗和鍛刀門的競爭,他們著實佔了不少便宜。
他們一方面不斷對凌雲宗壓價,一方面在外面尋找更合適的貨源。
比如,這些年正在崛起的鍛刀門。
今天,秦執事臨走前,還向他匯報了一下最近的情況。
這次,算是去給鍛天門站台了,若是成了,以後可以從鍛天門那裡拿到更便宜的價格,不用為了老情面從凌雲宗那邊拿貨了。
而且,對方也允諾了,這個價格至少在十年內會保持不變,他們也不用擔心凌雲宗倒了,鍛刀門馬上把價格漲上去。
凌雲宗有些老生意是幾百年前歷代老宗主那邊傳下來的,現在已經變成了青山宗的包袱。
當時有些生意給凌雲宗做,也可以得到大宗門的庇護。
而現在,這種庇護變得沒那麽重要。
凌雲宗在變弱,青山宗在變強。
秦執事說,今天一定能有不少收獲,能佔很多便宜。
就在他心慌眼跳之時,秦執事回來了。
今天去凌雲宗,他們是乘小型靈舟去的,回來也是快些。
此時的秦執事,臉上帶著一些劫後余生的喜悅,也帶著一絲興奮道:“宗主,大喜!”
寧宗主心裡更加不安:“如何?”
秦執事簡要把今天的情況說了一下,最後還賣了一個關子:“宗主,你可知我是如何處理的?”
寧宗主心裡越來越慌,哪還有心情聽他這麽扯淡,怒道:“快說!”
“哦,”秦執事沒想到寧宗主這麽大反應,接著道,“還好我反應快,和凌雲宗的梅執事說我們今天是專程來凌雲宗藏寶閣買刀劍的,而且把所有靈石都用光了,以便宜價格拿到了不少寶貝!”
說到這裡,秦執事不再言語,只是看著自家宗主,希望聽到一些表揚。
畢竟,今天去是給鍛刀門站台的,自家宗門這些年也在不停減少給凌雲宗的生意,自己今天能快速反應,和梅執事談好生意,拿到的價格也便宜,自然是立了一大功!
只是,今天的寧宗主臉色似乎不太好?
“便宜價格?糊塗啊,秦執事!”
“嗯?”
寧宗主皺眉道:“你是說,他們的那個方平如同神仙一般,取到了凌雲宗傳說中的仙品寶刀,又以九品之境界飛入空中?”
“是啊!”
“然後把鍛刀門的鎮門寶刀像切菜一樣給砍斷了?”
“是啊!”
“然後你最後還談了一個便宜的價格,買了他們的刀劍?”
“是啊!”
寧宗主來回踱步,看起來憂心忡忡。
作為了一個年輕宗門的宗主,他自然是知道凌雲宗的底蘊的,也知道凌雲宗那個仙刀神話。
多少年前,他的師父的師父的師父,都在以仰視的目光看著凌雲宗。
而現在,那個神話竟然成真了!
“來人,備靈舟!我們再去凌雲宗!”
下人答覆:“是!”
寧宗主又道:“小秦,你去帳房,支取所有的上品和中品靈石,現在隨我再跑一趟凌雲宗,趁著還來得及,我們和凌雲宗要加深一點關系。”
秦執事一愣:“什麽?”
寧宗主又踱步幾圈,似乎下定了決心:“是的,先把靈石全補齊,全部按打折前的全價購買凌雲宗的刀劍!
然後,看看他們有哪些買不掉的刀劍法寶,我們全買了!
嗯……實在不行,我們仿效百年以前,以附屬宗門的名義出現也是可以的。現在,先和我去凌雲宗!”
秦執事大驚:“真、真有這個必要?”
寧宗主沒有理他,只是喃喃:“這天,要變了……”
……
巨齒幫。
大王癱坐在王座上,臉色鐵青,呼吸都充滿著絕望。
“竇慶,我得把你交給凌雲宗。”
竇慶站在下首,抬頭道:“大哥……”
大王擺擺手:“從今天起,我不是你大哥,你也不是我二弟。幫裡上下那麽多兄弟,不能毀在你手裡。”
竇慶道:“大王,我已經安排了一具屍體送過去了,就說是那個襲擊方平,此事算是暫時結了。”
“結了?結你媽!”
大王徹底怒了,歇斯底裡開始咆哮起來:“你當凌雲宗是傻子嗎?我巨齒幫一共才有幾位七品?碰巧你和方平還有仇!
黃富貴我們可以說是黃妖混進來了,但是你是我們二當家!你要去殺他們的當紅弟子!
但凡你殺別人,我都能想辦法擋過去!你殺誰不好,偏偏要去殺方平!”
他身旁的狐妖胡豔摸了一下他的胸膛, 嬌聲道:“大王,消消氣……”
“消個屁!”
大王拉開她的手,沉聲道,“竇慶,我們兄弟一場,你別逼我動手,自廢筋脈吧,我親自送你去凌雲宗,再多送點靈石過去,希望能換你一個痛快死法。”
竇慶上前幾步跪倒,又跪行到大王腳下,淚如泉湧:“大王,再給我一個機會!”
大王歎息道:“老二,要怪隻怪你太衝動,巨齒幫不能毀在你我手裡啊……
你別他媽摸了,這裡說正事呢!啊!”
就在大王要把胡豔的手打開的時候,他的後腰一涼,胡豔手裡的一把匕首插了進去。
大王大怒:“賊狐狸!老子……啊!”
跪在他身前的竇慶也出手了,另一把匕首刺在大王胸口,然後一刀、再一刀。
胡豔和竇慶前後動手,很快,大王便成了一具屍體。
竇慶伸手,把大王圓睜的雙目合上,道了聲:“大哥,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講兄弟情義。”
胡豔擦了擦手,又準備摸上竇慶胸膛:“大王……”
“少來!”竇慶退了一步,目光中全是嫌棄和警惕,“上一個大王已經被你殺了,我可不想當什麽短命大王。
等做掉方平,我就走,你我只是互相利用,我不想和你有太多瓜葛。”
“哼,沒情義的家夥,求人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那凌雲宗那邊怎麽處理?”
竇慶看了一眼滿身是洞的大王,淡淡道:“把屍體裝好送到凌雲宗,再送大批靈石,就說是我幫給凌雲宗的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