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譚師太的洞府內。
師太正坐在蒲團上修煉,整個人如同一座雕塑,身材微胖卻悠然出塵。
於曉俠焦急地蹲在她身邊,像猴子一樣抓耳撓腮。
“師父,你讓我出去吧,萬一方平被人搶掉了怎麽辦,我得去提醒他一下!”
譚師太依舊閉著眼睛:“你看你,天天往外面跑,也沒個正形;正好這幾天陪你大師姐閉關修煉吧。若是方平被人搶掉,那是與我等無緣,不可強求。”
於曉俠撓了撓頭,又想到一個說辭:
“師父,你有沒有聽說,方平在十幾天之後要和外門的什麽竇長華決鬥?不限兵器,生死自負的那種。萬一方平被殺了或重傷呢,我們要不要先把方平先收回來?”
譚師太瞪了她一眼:“是我收徒弟還是你收徒弟?”
“您收……”
譚師太又把眼睛閉上:“方平既然敢接受他的決鬥挑戰,應該也是想清楚的。你不是說他如何聰明嗎?那我們就看看他的本事。若是他是無腦之人,也不配入我門下。”
“這……”
“這什麽這?你以為為師這些年只收了你們兩個弟子,是什麽原因?若是為師想多收些弟子,二十個也能收到了。實話和你說,為師不僅不著急,還安排了一些考驗呢……”
譚師太睜開眼睛得意笑笑,還對於曉俠挑了挑眉。
於曉俠嘴巴張開,眼瞪得溜圓:“啊?”
……
演武場。
一處場地邊上,杜青竹一邊看著場內方平與人纏鬥,一邊對著空氣用力揮動拳頭,還一副恨不得自己上去的表情:
“這樣……方平師兄應該這樣給他一拳!再這樣……給他一腳!”
身邊的宋志遠和石寬卻是生無可戀的樣子。
場中,方平的對手已經被拖到快要累死,沒有任何進攻手段,只是絕望目光看著方平,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而此時,方平跳後一步,微笑拱手道:“這位師兄,你我不分勝負,不如就此打平,如何?”
那人如蒙大赦,面露大喜之色,使勁的點著頭:“好,好,方平師兄,就聽您的!”
杜青竹撇撇嘴。
石寬扶額:“唉,又是一個五五開。”
宋志遠翻翻白眼:“不管是武者還是九品,方平總是可以打到五五開,這也是本事啊。”
隔壁場地上正在練拳的盧凱生搭話道:“這幾天不都是這個樣子?不如趁這個機會多修煉修煉,不能被方平師兄甩的太遠啊!要不你們回去吧,我在這裡陪著方平師兄就行。”
杜青竹搖搖頭道:“不行,萬一那個竇長華什麽的過來使壞呢,咱們要在這裡保護方平師兄!”
幾人又聊了一會,方平也給那人指點好了,向這邊走來:“哥幾個都回去吧,今天報名的人也打完了,我去其他地方走一走。”
宋志遠苦著臉道:“方平,這樣真的好嗎?每個人都打平,還不如把他們都給打輸了來的爽快。現在他們都說你實力不行,只會跑不會打。
之前還有幾個中階執事在旁邊看著呢,這兩天都沒有執事來看了。”
方平笑笑:“這樣肯定是好的。如果把他們給打敗了打哭了,誰還來願意和我打呢?”
“但是,這樣打真的有提高嗎?”
“有!怎麽沒有!”
方平看了看自己的面板,篤定地回答道。
【技能:養身功,四十五年】
雖然這幾天的感悟不像那天打猴三那麽多,但是幾天下來也打了四十多年,收獲還是不小的。
方平道:“哥幾個回去吧,我出去走一走。”
幾人不同意:“還是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方平笑道:“我比試的時候你們幫我看著就行,不是防著竇家趁機偷襲嘛。現在我一個人去走一走,我跑得快再多注意點,他們追不上的!”
盧凱生此時停了練拳,走過來面色凝重道:“方平,最近要小心啊。昨天據說有山下的百姓找到宗門,說自家十幾歲的兒子失蹤了。再加上前兩天那起,這兩天已經有兩起失蹤案了,全都是十幾歲的少年。”
方平點點頭正色道:“你們擔心是被妖捉去當人牲了,是嗎?之前在宗門附近沒有這種事情?”
盧凱生道:“之前基本沒有的,宗門附近一直是比較安全的,也就是最近四五天吧,竟然有連續兩起。”
方平點點頭:“這幾天大家都小心一點,我去去就回,一會宿舍見。”
幾人還要勸說,就在此時,一位穿著常服的少女向幾人走來。
平時大家在宗門裡都是穿著類似道袍的弟子服,只有家屬探親,才會穿外面普通人的衣服,也就是常服。
這位少女穿得相當豔麗,口中卻喊的是方平師兄,一扭一扭地向幾人走來,一邊還嬌滴滴道:
“方平師兄, 人家的伏虎拳有些不明白,你給人家指點一下嘛~”
方平面無表情,拍了拍宋志遠的肩膀,大聲道:“方平師兄,有師妹找你,我先走了!”
說完,他把飛雲步加到最大速度,瞬間從原地消失,留下幾個目瞪口呆的小兄弟,還有花癡狀的少女。
那少女雙手捂起小嘴,眼睛裡閃著小星星:“哇,那個師兄好帥,跑得樣子也好帥……”
宋志遠“咳咳”了兩聲:“在下方平……”
少女沒有理睬他的介紹,指向方向逃走的方向:“那位很帥的師兄叫什麽名字?一定是外門男弟子中間最帥的吧?”
“這個……”宋志遠理了理頭髮,“我們男弟子中最帥的,自然是宋志遠師兄了。在下只是平平無奇的方平。”
“哦,對對,”那少女像想了起來了什麽,低頭羞澀道,“我師叔叫我……不是不是,小女子想要請方平師兄指點一下……”
“好說好說,”宋志遠伸手向演武場深處指了一下,對少女道:“那邊場地比較偏僻……不是,是比較安靜,走,方平師兄給你好好指點一下。”
然後,宋志遠一邊陪著少女走去,悄悄落後一步,回頭對石寬等人得意挑挑眉,又揮揮手趕他們走。
石寬和杜青竹睜大眼睛看著宋志遠的騷操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盧凱生歎口氣走了,他感覺由於自己因為不夠流氓,而與這幫人格格不入。
與此同時。
已經走遠的方平也暗自皺眉,感覺今天的路人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