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許清歡的妖嬈身影走出會議室大門的一瞬間,聶衍發動精神力,將整個會議室重重包裹住。
他深吸一口氣,將胸部鼓得有籃球大小。
陳超反應極快,看到這一幕第一時間用真力封住了聽力。
下一秒,巨大的怒吼聲從聶衍口中響起,震得眾多教授耳朵轟鳴:
“你們這群家夥,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
“簡直愧為人師!
“尤其是你,蔣龍!
“把你的二郎腿給我拿下去,不然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拍著桌子大發雷霆的聶衍讓身後的教授噤若寒蟬,連地位僅次於他的陳超面色都有些不自在。
因為這群人也知道,他們剛才做得有點太過分了。
當眾接二連三地拒絕一個學生的請求,一點面子都給沒給對方留。
這要是個普通學生也就罷了,偏偏楚風還是今科的武道狀元。
是學校費勁千辛萬苦,從其他學校虎口中搶出來的那種。
不管從天賦、修煉進境還是試煉中的表現,都稱得上人中龍鳳。
因此他們剛才的行為已經可以說是在打學校的臉了,難怪聶衍會前所未有地暴怒。
可是,他們也覺得很難啊。
這個名叫楚風的狀元,屬性親和總值高達88,的確已經比大多數人都要高了。
這也是他能在武徒階段,修煉速度比別人快的原因之一。
畢竟氣血不分屬性,跟哪個屬性更親和無所謂,都要通過身體轉化為無屬性的氣血。
但誰能想到,他在屬性親和上的天賦竟然這麽分散?
誰又能想到,武道狀元的桂冠竟然被一個平民子弟摘取,沒有身份背景,沒有長輩為他洗精伐髓?
屬性親和分散成這樣,不管修煉什麽屬性的功法,速度都要比別人慢好幾倍。
這樣的話,誰還願意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去收一個注定的失敗者為入室學生?
要知道,只是名聲壞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意。
但與此同時,還要大幅度削減原有的修煉資源配額,這就很要命了。
修煉資源配額一減少,境界提升就慢了。
境界低了,戰鬥力就差點了。
打不過別人,上了戰場後,死亡率就更高了。
關系到生命的事情,誰都得慎重著來!
其實,現在燕大的導師制度,已經很接近於古代的師徒製了。
拜師和認義父基本上沒什麽區別。
或許最大的區別,就是現在的學生人權受到保護,遭受導師的不公正待遇,可以找學校主持一下公道。
同樣的,導師收學生入門牆,也會像收下義子一樣,擁有保護好學生、將其教導成人的義務。
如果學生丟了人,一起丟的還有導師的臉。
如果學生死在了妖魔領域裡,導師也會非常難過傷心。
因為都是付出了真感情的。
所以,當認定了楚風極有可能會失敗時,沒人願意去收他。
與其將來被他連累,還要傷心難過,不如乾脆不要建立關系。
連上午對楚風提出殷切邀請的唐友益,這會也不說話了。
聶衍也知道其中內情,他對導師製沒什麽不滿,但他對於這些教授的避讓是相當憤怒。
遇到好處一窩蜂上,遇到困難都躲著走,一點都不為學校考慮,一點責任都不願意分擔,一點面子都不給。
那學校養你們有什麽用?
養你們來爭權奪利的?!
陳超地位隻比他差一點,他管不了,但其他導師他可是能好好修理修理的。
指著這些導師劈頭蓋臉噴了十多分鍾,他一拍桌子,發出“砰”地一聲巨響,惱怒道:
“學校每年為你們提供多少修煉資源,花多少錢養你們,還保障你們老婆的工作,和你們子孫後代的教育!
“現在遇到事情了,不想著為學校解決困難,縮脖子低頭鬧罷工?想得美!
“今天,你們必須把楚風收進門,自己推一個人出來!
“別給我提意見,這是命令!
“蔣龍,你先來,別想給我搞非暴力不合作,說話!”
蔣龍臉都綠了。
好嘛,陳超院長不歸你管,魏長風年齡太大了不好管,就我是軟柿子好揉捏是吧!
這麽一想,我好像的確更好欺負一點……
他悄悄收起二郎腿,苦著臉道:“聶校長,我的水平您也知道。
“我整天吊兒郎當的,自己都伺候不好,更何況帶學生了。
“我那幾個學生都快成放養的了,都把我這個導師給忘了,您讓我去不是誤人子弟嘛!
“您再換個人吧!”
他是一萬個不願意出手。
但沒料到,眾人身後傳來了一道經過變聲的聲音:“都是放養,那你也把狀元給順手放養了嘛!”
蔣龍扭頭大怒:“誰!哪個混蛋,給我站出來!”
一聽這話他的心都縮成一團了!
狀元啊,這是能放養的嗎!
進了我的門,再被人搶走了狀元榮譽,我說放養沒管過,可別人不認啊!
到時候天大的黑鍋還得扣我頭上!
這個聲音他該死啊!
他憤怒的目光在人群中梭巡, 卻沒發現誰是始作俑者。
扭頭看向聶衍,他驚恐地發現,聶衍聽到這句話後,正上下打量著他。
似乎有所意動了!
危!
心急之下,他口不擇言:“不行讓盧老師去好了,他不是有經驗……”
話一出口,會議室裡陷入了尷尬的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偷眼看向人群中的盧林。
後者聽到蔣龍的話語後身體一顫,過了會兒靜靜地站起身來,也不打招呼,慢慢向外面走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眾人悄悄松了口氣,看起來……還不太糟。
聶衍怒吼道:“你要是管不住你那張臭嘴,老子替你管!給你縫上!”
蔣龍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甭管私下裡多看不上盧林這個人,也不能拿到台面上來說。
於是他撓撓頭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反正,這個狀元我真的教不了!”
他乾脆擺爛了,又翹起了二郎腿,唾面自乾,自願承受聶衍的怒火。
大不了多挨幾頓揍,削減一些資源和工資而已。
反正學校也不能因為這個開除他,雙向自願選擇不是說著玩的。
“混蛋!”
聶衍眉毛倒豎。
……
就在聶衍開始對著眾多教授發火時,會議室外面。
楚風拉著王雪蕊站定,轉身看著充滿魅惑風韻的許清歡問道:“許老師,想和我們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