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
放學後,楚風和王二寶坐著公交,來到王家位於寧河市區東部邊緣的四層獨棟別墅。
王二寶的父母管他極嚴,要求必須低調行事。
絕不允許濫用家族名義和財產,連回家都得坐公交。
一提起這個,王二寶就氣得直跳腳。
別墅坐落在一個幽靜的小區裡。
進入小區後,滿眼都是遮天蔽日的花草樹木,滾燙的陽光激發了草木的芬芳。
走過寧靜的小路來到別墅,楚風兩人穿過空曠的會客廳。
別墅的主人很忙,房產很多,所以這裡幾乎成了兩人的秘密基地。
作為發小,他們從小在這棟房子裡玩耍,楚風來這裡幾乎和到自己家差不多。
兩人噔噔噔爬上三樓,鑽進王二寶亂七八糟的臥室。
熟門熟路地趴到大型全息信息終端前,忙活了許久。
直到夕陽西垂、天色將晚,王二寶方才籲出一口氣:“搞定!”
楚風看著全息屏幕,雙眼閃爍著奇異之色。
用過目不忘的大腦高速記錄所有信息。
少頃,他笑著拍拍王二寶的肩膀:“多謝了,回頭請你吃風乾雞!我先撤了!”
王二寶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罵罵咧咧道:
“風乾雞你大爺,自從上次弄死那幾個妖魔後我再也沒吃過了!
“讓你惡心死了!”
他又斜愣著眼睛看著楚風:“別死了啊,你的狗頭是老子的!”
楚風踹他一腳,笑罵:“去你大爺的,說話跟放屁一樣臭,明早見!”
說罷徑直離開。
今晚,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楚風離開後,王二寶翹著二郎胖腿,兩手在全息屏上一陣劃拉。
哼著歌瀏覽丁博文家的相關信息。
不時罵一句:“臥槽,這狗吊這麽奢侈?”
“娘的,真不愧是賺錢最沒良心的老丁家,還有個地下訓練館?真畜生啊!”
他一直戴著耳機,完全沒意識到,身後有一個曼妙的身影站在那裡,看著他擺弄了許久。
直到身影一巴掌拍在王二寶肩膀上,把他嚇得“嗷”一聲跳起來,轉身就是一拳打出。
然後整個人都被一隻白嫩的纖纖細手“砰”地一聲按在桌上,無情鎮壓。
王二寶盡力扭頭往後看去,驚愕道:“姐,你怎回來了?你不是在燕都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剛剛楚風來了是吧,你倆在密謀什麽呢?
“你別把他給帶壞了!”
王二寶緊緊閉上嘴,決定今天就算被打死,從窗戶跳下去,也不會透露一點兒消息!
“嘭嘭嘭!”
“嗷嗷嗷嗷——別打!!要死人了啊啊啊——”
……
晚上八點,天色已暗。
楚風穿著一身黑色衛衣,拉低兜帽,戴著口罩。
隱藏在丁博文家別墅遠處角落裡,靜靜觀察環境。
這個別墅位於寧河東南邊,也是坐落在市區邊緣。
但是比起王二寶家,簡直大得離譜,光是院子看起來就有一千多平米!
院牆很高,上面掛了一圈足有兩米高的鐵絲網。
牆上掛滿了監控,牆裡面不時有牽著狼犬的保安到處巡邏。
院牆外面四條街道盡皆空無人煙,一覽無余,連樹木都沒有幾顆。
路燈雪亮,走過一隻貓都看得清清楚楚。
‘瑪德,這寧家怎麽這麽謹慎,跟刺蝟似的無處下嘴!’
楚風內心吐槽,繞到了正門附近,發現防衛依舊無懈可擊,忍不住撓了撓腦袋。
就算闖進了院牆,裡面還有佔地巨廣的花園。
又怎麽能不觸發警報進入別墅?
他不知道,因為丁家家境豪奢,引人注目。
後代曾經遭受過不法武者的綁架,所以對於安全很是看重。
看著毫無破綻的丁家豪宅,楚風輕輕歎了口氣,有些不甘心:‘難道真沒機會了?
聽二寶說,丁博文很快就要被趕去其他城市,到時候更是大海撈針啊!’
他無法接受,一個曾經試圖謀害他的人還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隨時可能再次謀害他!
丁博文雖然是丁家棄子,但以丁家的豪奢,不可能真的讓他去底層從頭打拚。
必然會分給他一部分人力、物力。
他母親劉蓉的劉家也不是普通家族。
懷著這種身份的丁博文,依舊可以動用相當規模的資源。
而觀他的一言一行,明顯是一個心胸狹隘的小人。
這種人只要有能力,一定會想方設法打擊他的敵人。
明面不行,暗面可就好辦了!
藍星上武道盛行,民間有很多隱藏武者,導致黑暗面也很強大。
有許多不法武者組織會在現實中和暗網上接受非法委托。
像王二寶提到過的暗花就是刺殺委托的一種,在暗網的權威機構中發布懸賞。
武者擊殺目標後可以上傳證據,經機構核實後獲取對應賞金。
王二寶算是比較老實的孩子,他都會的東西,丁博文那種陰險小人豈能不懂?
楚風可不想動輒受到陌生武者的襲擊,終身不得安寧。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楚風沉住氣,決定再觀察一下,有沒有機會。
不行就在武道大考後,再蹲守一段時間。
你丁博文總不可能不出門吧!
就在這時,一輛豪華轎車從大門口緩緩駛出。
楚風躲在牆角,偷偷看去,突然眼睛一亮!
轎車緩緩抬升的窗戶裡,赫然露出了丁博文的臉!
窗戶玻璃關閉,目標的臉消失在眼前,但楚風心中振奮無比。
好小子,說出門就出門,真靈啊!
白天剛發生那事,晚上就出去浪,真是個閑不住的玩意!
楚風遠遠看著轎車離去的方向,腳踏疾風,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在他走後不久,一個穿著全身黑衣的身影出現在他剛才隱藏的地方,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
轎車一路往西,停在了一個破舊的街道路旁。
丁博文頂著一個鴨舌帽從轎車中下來,對司機說道:
“張叔,你在這裡歇會吧,我去玩一會。”
司機張叔問道:“用不用我跟著?”
丁博文擺擺手:“不用,黑虎幫的地盤,裡面打手很多,安全得緊。”
說罷徑直朝著一個小巷子裡走去。
破舊的巷子中段竟然有一家酒吧,招牌上閃爍著俗豔的霓虹燈。
門口站著兩個紋身大漢,這會正百無聊賴地打哈欠。
丁博文出現後,兩個大漢看向他,滿臉不耐煩:“誰介紹來的?”
前者抬起帽子,低聲罵道:“眼睛瞎了?開門!”
兩個大漢一驚,點頭哈腰地拉開酒吧門:“丁大少請!”
“您可有日子沒來了!”
丁博文擺擺手,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了。
兩個大漢送走丁博文,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後,其中一個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牛逼個什麽勁兒,馬上就要被趕出家族了,還特麽出來浪!”
另一個笑道:“再怎麽落魄,也比咱這種人強得多,咱們可惹不起,你小點聲。”
第一個放小聲音罵道:
“這人也是個沒人性的,心狠手黑,上上個星期活活玩死一個。
“有錢人都這尿性?”
第二個撇撇嘴:“差不多吧,天下老鼠一樣黑嘛!”
在他們頭頂上,楚風一襲黑衣,蹲在小樓樓頂邊緣,雙眼來回掃視著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