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博文跪在羅勇辦公室門口,哭得淒慘極了,渾身上下散發出難聞的尿騷味。
房間裡,一個女人在大聲吵鬧。
“我兒子他不是那種人!我把他從小看大的,我能不知道他?
“他是個好孩子啊!孝順父母,團結同學!
“也只是犯了個小錯而已,你們為什麽要這麽欺負他!
“背叛者,這是能隨便給人扣的帽子嗎!
“我看你們就是想逼死他,逼死我們娘倆!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
“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你們想逼死我們,我這就死給你們看!”
這個女人穿一身俗豔的名牌,脖子上碩大的白金項鏈叮當作響。
頭髮散亂,臉上滿是眼淚,妝都花了,紅的白的混成一片,像堵上色失敗的白牆。
她正抓著王衛國的胳膊,怎怎呼呼尋死覓活,指甲深深刺入了王衛國的皮膚。
羅勇、王衛國、楚風三人也不動怒,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
過了許久,這女人似乎也覺得獨角戲無趣,慢慢安靜了下來。
只是用袖子捂著臉,哭哭咽咽。
羅勇這才慢條斯理道:“劉蓉女士,對於你的心情我表示理解。
“以下是我代表學府聯盟,向您及丁博文先生傳達的通告:
“你的兒子,丁博文先生,勾結在逃罪犯賈仁。
“針對我校優秀學生楚風,參與設計了縝密的犯罪計劃,並進行了實施!
“在該項計劃中,丁博文負責打探楚風的實力進展、出入校園時間及路線等詳細情報。
“並將情報通過全息通話、文字訊息等方式傳遞給賈仁,嚴重威脅了楚風的生命安全!
“這不是犯錯,這是犯罪!
“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相關人證、物證,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以上內容已同步通報寧河市相關治安部門,請耐心等待調查及處理結果。
“等待期間禁止離開寧河市第一中學校園范圍,違反者視為畏罪潛逃。
“我有權代表學府聯盟駐寧河市第一中學理事處,追擊、擒拿在逃罪犯。
“並被允許,在遭到抵抗後將其就地擊斃!”
眼看劉蓉還要撒潑,羅勇突然放出不息武者的威壓,壓製住露出驚恐之色的劉蓉:
“以上是通告的全部內容!
“省省力氣吧!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征求受害者的諒解,為丁博文爭取減輕刑罰。
“言盡於此,一切請便。”
說罷他開始閉目養神,不理會楚風看過來的怪異目光。
……
‘好家夥,這是全甩給我了?’
楚風無語地看著眼前的俗豔女人劉蓉像是抓到了救星一樣,迫不及待向他撲來。
他連忙後退一步,喝止這個女人:“劉女士,站住!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當做你在威脅、攻擊我了!我會反擊的啊!”
劉蓉一猶豫,停在原地,對著楚風淒切哀求。
說他們過得苦啊,希望他能高抬貴手,放過他們娘倆。
“他還是個孩子啊!”
楚風聽得實在是膩歪,沉默不語。
眼角卻突然瞥見,此時的丁博文,臉上竟布滿了怨毒之色!
看到楚風的目光後,後者忙不迭地低下了頭,繼續哭哭咽咽。
楚風心中一寒,回想起和王衛國的談話。
隨即,他內心有了決定。
等劉蓉停下了嘮叨,他正要說話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站住!”
“你不能進去!”
“保安!保安!”
一聲聲怒喝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趾高氣昂地徑直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堵在門口。
羅勇登時大怒:“哪來的蠢貨!誰讓你擅自進來的!”
此人受到羅勇的氣勢壓迫,面色微微一變,但隨即依舊昂著頭自報家門:
“我是學府聯盟東部地區策略研究所的二級研究員車永元!
“你們寧河一中就是這麽對待上級部門來人的?”
王衛國揮揮手,示意追來的門衛離開,笑道:
“原來是車主任,我是寧河一中三年級主任王衛國,請問駕臨鄙校有何貴乾?”
車永元聽到王衛國的語氣還算客氣,臉色好了一些,命令道:
“我到這裡來,是為了傳達陳飛主任的指令:
“經上級研究決定,與逃犯賈仁有關的案件暫停調查。
“所有相關材料和證物一律移交上級部門,通緝令暫停發布!”
王衛國和楚風互視一眼,心中一沉。
這個指令暗含的意味,有些不祥!
把證據都上交,那賈仁和丁博文的犯罪事實還怎麽調查?還怎麽定罪?
羅勇聞言氣極反笑:“這個案件已經上報總部,並邀請了寧河治安所協查。
“他一個小小的地區分部副主任,哪來的權利和膽子阻礙調查!”
車永元嘲諷一笑:“陳主任說了,這也是聯盟總部的命令。
“稍後就會有明文下達,寧河治安所也會收到指令,請立刻執行吧!”
“滴滴滴——”
羅勇拿起信息終端一看,臉色一沉。
車永元笑道:“看,文件下達了,請羅校長將相關文檔封存,轉交給我們吧!”
此時羅勇面色竟出奇地沉靜了下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沉默了許久,等車永元開始面露不耐、頻頻看表的時候。
羅勇才拿起終端,打開全息通話,對另一邊沉聲說道:
“封存賈仁所有相關文檔,送來我這裡來,準備好移交證明。”
另一邊傳來有些驚愕的回應:“啊,好的校長。”
車永元聞言,臉上立刻浮起了小人得志的笑容:
“感謝羅校長的配合!
“我之前就聽說羅校長是個很有想法的領導,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呐!”
羅勇冷冷一笑,這個吊人話裡有話,在明晃晃地點他:
『本來以為,你是個不服從上級管理的大刺頭,沒想到滑跪得這麽利索!』
王衛國面色轉冷:“車主任,有些言論聽聽可以,當真的說出來就是笑話了。
“當心被人誤會是有意破壞組織和諧的行為。”
車永元打個哈哈:“王主任說的是,我今後一定注意。”
這時,劉蓉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湊到車永元身前面帶希冀問道:
“車主任,我是學生家長。
“我想請問一下,所有關於賈仁的案件都暫停了嗎?”
羅勇和王衛國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車永元本來不想搭理劉蓉,但看到羅勇兩人的表情之後,突然就來了興致。
饒有興趣地問道:“怎麽,你知道關於賈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