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鐵群島,派克城。
海風獵獵,席卷著海浪、不停的拍打著懸立在海水中的岬崖。
夕陽下,海面一閃一閃、海波高低起伏,一切都那麽尋常。
就在這時,海面詭異的冒出一串氣泡,隨即、一個腦袋緩緩從水下露了出來!
“呸,可算到了。”沙克抬起頭來,望著高高懸立在岬崖之上的派克城,吐出一口苦澀的海水,他知道,自己到地方了!
…
沙克?派克,綽號血鯊,一個合格的鐵種海盜。
從仙女島、青亭島、盾牌列島到石階群島,都曾留下他劫掠的印記。
就在幾天前,他不幸死於海難;確切地說,是重生於海難…
剛穿越過來時,新的沙克?派克就聽到一個聲音,海風裡的聲音:淹神選中了你!
…
很快,沙克便遊到最大的岬崖下方,仰頭望去,這幾十米高的岬崖直插天際,要攀爬到頂部、難如登天!
“偉大的淹神陛下,您選擇了我,應該不希望我死在這裡吧?”沙克回過頭,對著浩蕩的大海、呼嘯的海風喊了一句。
“神只是選擇了你,但神還沒有青睞於你。”海風裡傳來戲謔的聲音:“爬上去,坐上海石之位,你才能得到神的青睞。”
“如果不能讓我不勞而獲,我要神做什麽?”沙克翻了翻白眼。
海風裡再度傳來聲音:“我不是一個允許信徒不勞而獲的神,我只會鞭撻我的信徒,讓他們自力更生、發奮圖強。”
“每個神都這樣嗎?”沙克嘴角一抽。
“不,只有我這樣。”
“那我可以換個神求助嗎?”
“等你死後,可以。”海風裡的聲音,是那麽的渾不在意。
“…”
眼看求神不如求己,沙克只能硬著頭皮,找了一個不那麽陡峭的位置、準備向上攀爬。
他打開自己帶來的破舊袋子,從中取出用於卡住岩石縫的岩石塞。
說是岩石塞,其實是沙克自己改造的,用的是兩把破舊的剪刀;把刀刃向外彎曲,就是一個簡易版的攀岩神器了。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兩根繩索,分別固定住剪刀的兩個握柄;又用這兩根繩索在自己身上交叉纏繞、狠狠打了幾個死結!
確定繩索一定會牢牢固定住自己,沙克又翻出最後的、兩條長長的蛇鰻魚皮,像繃帶一般、纏繞在自己的手掌上。
一切準備就緒,沙克便抓起一枚岩石塞,輕輕一躍,把它塞進一個岩縫中;
再又輕輕一拉繩索,岩石塞便向兩邊撐開,牢牢的卡在岩縫裡!
他又用力拉扯了幾下,確定岩石塞依舊穩如老狗,這才雙手拉住繩索、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5分鍾、10分鍾…轉眼之間,沙克已經攀爬了近半的高度,他開始有些體力不支了。
突然,他的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身體迅速向下滑落!
他心中猛然一緊,下意識的死死握住勾住岩石塞的繩索,整個人懸空吊立在半空中!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止不住的發抖,心情卻開始平複下來。
只見他用一隻手臂、在繩索上纏繞一圈,確保能抓緊繩索,這才微微顫抖著、松開另一隻手。
身體又是向下一墜!
“年輕人這麽虛弱嗎?才爬了這點高度,就沒力氣了?”耳邊突然再度傳來那戲謔的聲音。
隨即,一股強風從後背傳來,風力之強,將懸掛在半空中的沙克,猛的推到岩壁上!
心驚肉跳的沙克,死死地抱住岩壁,額頭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掉!
“真是該死!”緩過神來的沙克有些咬牙切齒:“你就不能一股強風、直接把我刮到上面去嗎?”
“不,我不喜歡我的信徒不勞而獲。”風裡的聲音依舊很平淡:“你得自己爬上去,只有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
對於這個雞湯中帶著幾分草芥人命的淹神,沙克也不敢指望太多;他深呼吸一口氣,只能一鼓作氣、繼續往上攀爬。
他只希望…等他坐上海石之位,就可以成為萬人之上的鐵群島之王,過上不勞而獲的好日子…
…
夜深了。
總算摸到主堡的城牆下,沙克趴在草叢中,小心的觀察著眼前的地形:
右邊是通往血堡的方向,可連接主堡與血堡之間的,偏偏是一座封頂的石砌走廊,密不透風、讓人無從下手;
左邊是廚堡與主堡相連的方向,那裡有一個進入主堡的入口,可一路上,卻遍布著獸欄、馬廄跟犬舍;
他再抬頭望了望頭頂,高聳的城牆上方、還有星星點點的火把在移動,顯然是守城的護衛在往返巡邏…
看來看去,還是只有左邊的路最安全,沙克便開始匍匐前進,朝入口的方向挪了過去…
小心的越過關著羊群的羊圈、養著馬匹的馬廄,當沙克逼近一處犬舍時,一陣急促的犬吠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吼!吼吼!”尖銳的狗叫聲猛然響起!
狗籠中的警犬似乎察覺到了沙克的氣息,瘋狂地撕咬著鐵鏈,狂吠不止;它們的叫聲在夜空中回蕩,顯得異常刺耳。
下一刻,犬舍後面的小屋子亮起火光!
沙克知道:這下壞了!
他連忙一個打滾、鑽進馬廄裡的乾草堆中,又從靴子裡掏出一把匕首,小心的聆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出什麽事了?”一個迷迷糊糊的嘟囔聲響了起來,隨即又傳來開門的聲音。
“什麽也沒看見。”另一個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
“看仔細點。”那個嘟囔聲再度響起:“要不就把狗放出來,到處看看…”
“犯不著!這大晚上的,把狗放出來,要是什麽也沒發現,咱們還得挨一頓臭罵!”
另一個聲音吐槽起來:“依我看,肯定是這些狗在瞎叫。”
“該死,看來讓它們吃太飽了,得餓上幾頓才行!”那嘟囔聲罵罵咧咧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沙克的額頭、後背都冒出冷汗!他握緊手中的匕首,死死的盯著外面、由遠及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