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吳小倩從睡夢之中,悠悠醒來。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房間之中,因有窗簾的阻隔,所以透入的光芒並不刺眼。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白色胸衣,還有黑色小褲,與昨夜沒有變化。
坐起了身,將睡散的頭髮略作整理。
看了一眼在一旁打坐的邱慎,吳小倩的心中,有些慶幸又有些失落。
慶幸的是,雖然昨夜自己趁著酒意,跟隨這個男人來到了這個房間,並且主動脫下了衣裳,但那男人卻沒有因為自己的魯莽而亂來。
失落的是,自己即便將自己的柔弱暴露無遺,也沒有能夠打動眼前這個男人。
吳小倩心道,想來大約不是自己的姿色問題。
因為昨夜短暫的相處之中,她能夠從邱慎的眼中看到,曾經沈器師對自己露出過的,那種具有侵略性的目光。
原因是什麽呢?是這個男人的意志力真的太強大了嗎?
當然,吳小倩沒有再去思考這些問題。
將放在一旁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又將一雙腳丫放回了鞋子中。
起身,吳小倩輕聲說道:“邱道友,多有打攪,小倩便先告辭了!”
此時打坐的邱慎,背對著吳小倩。一個平淡的“好”字,從他口中傳出。
而後吳小倩出了門,並將房門帶上了。
等到吳小倩走遠之後,邱慎才長長籲了一口氣。
“忍著不乾你,真是一件挑戰自我的事情!”
邱慎甩了甩頭,讓自己的頭腦盡可能清醒一些。
雖然打坐一夜,他卻並沒有修煉。
美人在側,如何來的靜心修煉?
只能是為了克制自我的欲念,將《丹輔築基法》的功法要訣,心中默念了數百遍。
能夠克制住自己的欲念,主要還是邱慎想到了一些東西。
那吳小倩明顯是在等自己主動。
而對方越是主動,邱慎心中便越是不能夠去上套了!
先不說對方是否有什麽陰謀。
單說自己如果沒有克制,直接把事情做了,那麽負責不負責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邱慎明白這個道理。
對方顯然是想要找個修士,尋求庇護。
但是自己現在,只不過是一個煉氣五層的修士。
這個修為,放在修真界之中,跟大海之中的一粒小蝦米有什麽區別?
如果自己不能保持靈敏的嗅覺,哪天一頭修真界中大魚張開了嘴,自己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自己什麽都不是,談什麽照顧別人?
最少也需要修為達到築基後的那天,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再去說什麽男女之事!
為了這一夜的風流,多一個累贅,邱慎不能夠這樣做!
況且,知人知面不知心。
自己和這位沈器師相識才幾天?對方願意帶著自己去家中,讓其妻妾陪同自己一起飲酒。
是自己不夠了解修真界裡的風土人情,還是自己低估了這位沈器師的豪放性情?
對方和這位吳小倩女修,倘若是有著什麽陰謀詭計,瞄準了自己。
自己敢上套,那這趟飛舟到達青嵐時,自己是否還是囫圇的,誰能夠保證呢?
想清楚了這些,邱慎自然在昨夜將身體的欲望壓製了下去。
“這位沈器師,不能再和他交往了!”
邱慎下定了決心,在這趟衍香閣飛舟,接下來的行程之中,自己需要跟這位沈器師保持好距離才行!
從蒲團起身,邱慎在狹窄的房間之中,徒手練習了一番世俗界的武道功法,活動了一番身體筋骨,而後將房門反鎖。
取出了一枚靈石來,坐在了蒲團上,開始了靜心打坐修煉。
時間一晃便是三四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邱慎手中的靈石已經換上了第二顆。
終於,邱慎在修煉了數個周天之後,結束了今日的功法修煉。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邱慎熟練收了功。
此時精神飽滿,神思清明。
昨夜所遇之事,所積累的欲望,此時都已被煉出了神海。
出了門,邱慎去沽了一壺清酒。
此時正是下午時分,來到了沈平所在的飛舟二層,敲響了沈平所在房間的房門。
“喲,是邱丹師!”
沈平見到了邱慎,很是驚訝。
不過很快,這位沈器師似乎想到了什麽,眯了眯眼,說道:“邱丹師昨夜睡眠可好?”
邱慎聽了沈平的話,心中略感意外。
看來這位沈器師,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昨夜,並沒有對那位吳小倩做什麽。
不過他不是為了這事而來,自然沒有去將此事細說。
“沈器師,昨夜的酒喝的很開心,此來一是感謝昨夜的款待,”邱慎說道,“二來是和沈器師道聲別,這壇酒飲罷,這幾天裡我便不會出來和道友一起談天了。”
沈平聞言,疑問其中緣由。
邱慎答道:“昨夜修煉,頗有心得。所以今後多日,我準備閉關修煉,嘗試衝擊一下下一層的修煉境界。
怕沈器師到時候尋我不見,所以今天特來說明一聲!”
沈平聞言,方有所悟。點頭道:“看來邱丹師也找到了悟道之門!恭喜!恭喜!”
邱慎自然知道這位沈器師話中的意思,對方一定以為自己和他一樣,昨夜是和那位吳小倩雙修了之後,有了修煉的感悟。
其實不是。
邱慎只是覺得自己和這位沈器師的修煉路數不同,長久和對方待下去,怕是不能幸免走上對方三妻四妾的路子,故而瞎扯了個閉關的理由,來遠離對方。
不過既然沈器師這樣認為,也省了他的一番解釋。
於是將酒水交給了對方後,邱慎便要作別離去。
這時候沈平卻是挽留了一句。
沈平說道:“邱丹師,我們飛舟相遇,本以為你我還有十數日的時間可以慢慢閑聊,去探討修煉的法門,房中的秘術。卻沒想到邱丹師這麽快便得到了悟道法門,要去閉關修行。
日後離開了飛舟,卻不知道今生是否還有緣分相見!
你送我的這壇酒,我留著。等到飛舟抵達青嵐的前一日,你一定出關,我們再飲一次,算作作別!”
邱慎聞言,稍作遲疑,便點了點頭,答應了沈平的約定。
說來也的確如此!
修士的生命雖然漫長,煉氣期修士只要無病無災,盡量避免與人鬥法受傷,通常都能夠穩穩活過百年大關。
但是修士的生命再漫長,總敵不過命運和緣分。
很多人,相遇擦肩,此後余生,便是再也無相見緣分了。
世俗界如此,修真界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