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文童此時急了的原因!因為衍香閣中,不允許以個人的名義購買前來交易修士所交易的物品,因為這就相當於是在翹靈閣之中的客源了。
這種事放在哪裡,都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文童臉色鐵青,說道:“你怎麽證明我曾要求你以我個人名義收購你手中的丹藥?”
邱慎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繼續說道:
“文童!我所問的問題之中,重要的是我上一次沒有將丹藥與貴閣交易,離開了貴閣之後,也沒有單獨將丹藥賣給你!
那麽,我最後賣給貴閣丹藥,可就是更久遠之前的事情了!
那麽我想問一下,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所賣給貴閣的丹藥,是假丹或者劣質的丹藥?
請你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呢?”
文童面色鐵青,說道:“今日捉你,當然是發現的。”
邱慎問道:“我今日剛來衍香閣的時候,你不是見了我?怎麽當時不捉我?當時耿道友也在場,你何苦放過這個證人?”
文童沒有再做回答,目光移向了別處。
此時的他顯然已經無言以對,索性便作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反正是無所謂的事情,文童剛才已經發過了傳訊符。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外有人走了進來。
見到進門來的那人,裴京元拱手道:“文掌櫃,您來了!”
見到這人來,耿正和另兩名衍香閣修士也都稱了一聲見過文掌櫃,算是給這來人行了禮。
“爹!”
而此時的文童,終於重新開了口,一開口就是認了爹。
邱慎目光落在來人身上,沒有開口多說什麽。
想來這人就是文童的那位傳說中的爹了,自己和對方不認識,想來對方肯定是不會幫自己,自己沒有必要湊上前去恭敬對方。
那人朝著裴京元拱了拱手,說道:“裴掌櫃,此間的事情問清楚了嗎?”
剛才這文掌櫃已經在上樓前,和衍香閣中的其他修士了解過了大致的情況,此時上來之後,見到了在場修士,很快便鎖定了邱慎,應當就是所謂的那名售賣假丹藥的修士。
不過他終究是修煉了百年的老油條,
此時見到有裴京元在場,
但是邱慎仍舊神色正常,臉上沒有異色,
便知道邱慎可能並不是像剛才聽到的消息那樣,是一名售賣假丹的修士。
否則的話,這位裴京元在場,怎麽還輪得到邱慎依舊淡定自若?
“我還沒有詳細了解,剛剛問到關於這位邱道友,售賣給閣中假丹的那些證物,”裴京元說道,“但是那些劣質的丹藥,現在不知去了何處,算是沒有了所謂的證物。”
“哦?”文掌櫃疑惑了一聲,而後思考了片刻說道,“那麽依裴掌櫃看,這件事怎麽處理呢?”
文掌櫃和裴京元都是衍香閣中的掌櫃。
他們兩個所謂的掌櫃頭銜,其實和通常意義上的店鋪掌櫃不同。
因為衍香閣的勢力,在此方修真界中分布很廣,所以基本上各地都是分閣。
這些衍香閣靈閣分閣之中,多是雇用一些“掌櫃”,來打理這些靈閣。
安魂城的衍香閣中便有文掌櫃和裴掌櫃兩個掌櫃,各自管轄著不同的分類。
在他們兩個之上,其實安魂城的衍香閣,還有上一級的掌事者,乃是一名金丹境界的大修士。
此時文掌櫃征詢裴京元的意見,顯然是不想自己主動來解決這件事情。
聽了文掌櫃的詢問,裴京元也猜到了他的態度,便說道:
“沒有證物,便不能隨意定奪。此事有些複雜,想要弄清楚,恐怕不是一件易事。不過有言道大事化小,依我看這件事追究下去,對於大家都是有害無利,浪費很多,那麽最好還是小事化了好了!”
目光在文童身上掃過之後,文掌櫃沒有再多說什麽,點了點頭,應諾道:“那便按照裴掌櫃的意思處理吧!”
話到此處,沒有其他人反對。這件事情,就這麽被兩個築基修士兩句話之間,了結了。
一旁的邱慎,自然沒有再多嘴去爭論,他不是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就算真相是文童故意陷害自己,但是眼前是兩名築基修士。
修真界,實力為尊。
此間雖然是安魂城中,禁止修士之間爭鬥廝殺,但是這不過是城中的規則底限。
如果邱慎要將這件事情捉住不放,不依不饒,以這兩個築基境界修士,以及其背後衍香閣的手段,根本無需殺掉邱慎,有足夠的辦法讓邱慎比死了還難受。
“邱小友,辛苦了。”裴京元朝邱慎微笑道。
邱慎撇了撇嘴,苦笑道:“沒什麽。”
她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中已經深深記住了今日的處境。
接下來要加快修煉進程!
今日的恥辱,將來一定不能夠再重現!
提升實力,唯有修為,才是在修真界中立足的根本!
言罷了此事,文掌櫃便出了雅間,文童也跟在了他爹的身後離開。
“爹......”
“不必多說。”
文掌櫃揮手打斷了文童的話。
他在同意裴京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提議之前,已經看過了自己兒子的表情。
以他這種修煉百年閱歷的老油條,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文童神情之中的不自信?
何況這是他兒子,自小養到大。
深知這件事如果是文童在理,剛才在雅室之中,一定是急切需要自己給他出頭的。
所以他同意了裴京元的提議,將這件事情揭過去。
在文掌櫃父子離開之後,雅間之中便只剩下了邱慎、耿正、裴京元。
那兩個嘍囉在文掌櫃父子離開後,也被裴京元揮退了去。
“文前輩,耿交易,那我也不逗留了!”邱慎朝兩人拱了拱手,說道,“這是飛靈丹的丹方,丹方我還沒來得及研究,我亦無過目不忘的能力,現在請貴閣收回去吧!”
說罷,將那張飛靈丹的丹方,擺在了雅閣的桌上。
耿正說道:“邱道友,其實你不必因為那文童而拒絕我們之間的合作!”
邱慎苦笑了一聲,說道:“耿交易是一片好心,我也有意煉製這味丹藥,不過現在這種事情,想來以後我還是不來貴閣比較好!”
說罷,邱慎就要告辭離去。
“邱小友是丹師?”
卻沒想到,此時,裴京元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