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慎認真看了看眼前這名巡查修士。
此時才注意到,這巡查修士的眉形,是書上所說的掃把眉,而眼睛則是白多黑少的三白眼。
而房東鄒賢祿和他的妻子梁貝,正是一個掃把眉,一個三白眼。
再看了眼名喚彩兒的年輕女修士。
凸出的顴骨,與鄒賢祿的顴骨有著七分相似,說話時歇斯底裡的勁頭,又和梁貝如出一轍。
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都是一夥兒的!
確定了這些人是一夥兒的,邱慎略作了思考,心中便有了計較。
便問道:“若我今天不掏這個靈石,你們是準備怎麽處理我?”
鄒賢祿和兩個女眷沒有答話。
那巡查修士開口問道:“你們協商了多少靈石?”
“我聲明一點!”邱慎打斷道,“我沒有和你們協商!是你們自己開出的靈石數目,其中任何一枚靈石,我都不認可!”
那巡查修士聞言,眼中有一絲狠辣一閃而過。
而後,邁步走上前來,要拍拍邱慎的肩膀,套套近乎。
口中說道:“有些矛盾是很正常的,各退一步也是可以的!
協定的靈石太多你們還是可以繼續再協商,不用把話說的這麽絕!”
邱慎沒有給那巡查修士靠近的機會,退了一步,手中已經出現了一面法器小盾。說道:
“今天我沒有時間和你們商量!我現在要離開這裡。你們要商量的話,改天再商量吧!”
那巡查修士見邱慎油鹽不進,頓時動了怒氣,法力運轉之中,便一步拉近了與邱慎的距離,一隻大手朝邱慎箍了去。同時說道:
“哎!你這道友怎麽這麽不聽勸呢?來來來,我給你好好說說,讓他給你協定賠償的打個折嘛!”
這巡查修士嘴上說的是調解糾紛,但是手上的動作,明明是要直接製服邱慎。
邱慎冷笑一聲,說道:“狐狸現了尾巴!你們一家人早就設好了局,這種勾當沒有少乾吧?”
說罷,面對那巡查修士的箍來一掌,不退反進,法力注入了法器小盾之中,與那巡查修士正面頂了一擊。
那巡查修士本以為自己煉氣後期的修為,拿捏這個煉氣五層的修士,應該是輕輕松松,即便有那法器小盾,自己也能夠將之逼退。
卻沒想到,與邱慎一觸之下,才發現手上接下的力道,超過了預期。
噔噔,那巡查修士被震退了數步。
邱慎也被反震,但不同於對方的輕敵,自己是做好了充足準備,故而直接借著反震之力退到了小院的門口。
那巡查修士沒有想到自己的出手,沒能讓對方吃癟,反而是自己不防之下,被擊退了兩步。
見到動手,鄒賢祿、梁貝和彩兒,也都快速祭出了法器,就要上來動手。
卻在這個時候,被那名巡查修士攔了下來。
“怎麽?”
鄒賢祿看了一眼那巡查修士,眼中露出疑問。
這巡查修士,微微搖了搖頭,低聲道:“算了,這人不行。”
“你...?”鄒賢祿想要說什麽,卻被那修士直接打斷。
“定的是多少的賠償靈石?”巡查修士問道。
鄒賢祿答道:“一萬八百八十四枚靈石,又九十五枚靈晶。”
“邱道友對吧?”那巡查,“我替你做主,你出個八百八十枚靈石,算作討個彩頭!你看如何?”
邱慎有些皺眉,不知道對方為何會突然改變了態度。
沒有答話,靜看對方的表演。
只見那巡查修士將鄒賢祿手中列出的損壞目錄紙取過來,抬手撕碎,扔在了地上。
“邱道友,手也動了,我看,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否則你頑抗到底,最後只能帶你到坊市監督院走一趟了!”
巡查修士接著補充道,
“依照坊市條例,對巡查修士出手,應當予以嚴懲。即便你背後有衍香閣的勢力,我想邱道友也不願意那般麻煩吧?”
邱慎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間,那枚衍香閣客卿的身份令牌,在自己剛才出手的時候,從衣擺下甩了出來。
對方想必是看到了自己的這枚令牌,從而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卻是沒有想到,之前為了避免被強行征兵而從許貴那裡搞來的這個身份令牌,會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但是八百八十枚靈石,他邱慎憑什麽要出?
這明顯是訛詐人的手段!自己為什麽要出這些靈石來息事寧人?
搞事的也是他們,怕事的也應該是他們才對!
現在邱慎,完全可以扭頭就走,找個地方躲起來。
等到三日後衍香閣的飛舟出發,直接離開坊市之中。
但是剛才,那巡查修士出手得有恃無恐,怕是背後有著不少的依仗。
交手之後,邱慎的心中產生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最終,邱慎遲疑點了點頭。
取出了八百八十枚靈石,丟給了對方。
“契約拿出來吧!”
見對方檢查過了靈石,邱慎便說道。
鄒賢祿看著那八百八十枚靈石,眼中有些不甘心。
但是在那巡查修士的眼神示意下,還是取出了當初與邱慎簽訂了租住小院的契約。
邱慎拿到了契約,看了一遍沒有問題,便頭也不回離開了。
“你為什麽給那小子只要八百八十枚靈石?”鄒賢祿問道。
那巡查修士說道:“爹,你看不出他不是散修?之前怎麽沒有告訴過我他是衍香閣的客卿?”
鄒賢祿說道:“他是衍香閣的客卿怎麽了?他敢對你出手,到了坊市督察院也是我們有禮!”
“哼!無知...”那巡查修士冷哼了一聲,
“他的手中,有留影石,剛才的影像他都有記錄,這是其一。
我與他剛才交手,雖然只有一招,但是他的真正實力,應當不止表面的煉氣五層。這是其二。
他身上有著衍香閣的身份令牌,一個普通的散修五層的修為怎麽能有這身份令牌?這是其三。
若是這三點,那邱姓修士隻佔其中一二,我們都還能與之較量一番。
但是這三點加起來,我們便沒有勝算了!”
聽了巡查修士的解釋,鄒賢祿沉默了下來。
見他還是不能夠完全理解,那巡查修士最後解釋道:
“剛才,我沒有能力將他留下來!不如給他個台階下。
否則強逼之下,在他離開此間,再以衍香閣中的勢力,拿著那枚留影石去問罪的話,很顯然,我們也不會得到什麽便宜!”
這般解釋之後,鄒賢祿才明白了其中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