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來的太突然。
裘從容嘴巴裡,還有剛才那女修喂給自己的酒菜,沒有完全嚼碎咽完。
此時卻是已經身陷危險襲殺之中。
“周有德!你想...不,你不是周有德!”
他剛想怒斥周有德這個混帳東西,竟然敢對老子出手。
卻是在“周有德”施法所爆發的渾身氣機之中,感受到了對方與周有德完全不同的法力波動,一時之間更為震驚!
“你是誰?”
邱慎沒有回答他。
邱慎起手打出的,是一道一階高級土系攻擊符籙,刺牢符。
刺牢符有兩段攻擊方式,首先是三根巨型地刺,而後這些地刺會圍繞住獵物,形成一個地刺牢籠,將對方困住,故稱為刺牢符。
是地刺符和地牢符的結合。
裘從容因提前沒有防備,故而被邱慎的刺牢符直接給困住了。
揮舞著手中的闊斧,裘從容奮力抵擋著刺牢符帶來的攻擊。
邱慎皺眉。
刺牢符雖然能夠困住裘從容,卻是沒有辦法將對方快速殺死。
這邊的鬥法波動,應該會很快引來坊市巡查修士的注意。
如果後面巡查修士趕來,那麽自己就不得不放棄對於裘從容的擊殺。
“裘從容,交出靈石,我可以饒你不死!”邱慎改換聲線,說道。
裘從容揮舞闊斧之中,看了一眼邱慎,說道:“你逃不掉,有巡查修士會很快趕來!”
邱慎笑道:“剛才吃的酒菜裡面,我已經下了毒,勸你還是慢點使用靈力,否則加快毒發,自斷生路。”
酒菜之中當然沒有毒藥。邱慎雖然想要下毒,卻是行程匆忙,來不及去尋找了。現在說出來這番話,也不過是攻心罷了。
裘從容聽後,半信半疑,但是依舊沒有和談的意思,說道:“可惡劫修!敢不敢露出真面目?定將你碎屍萬段。”
邱慎冷嘲:“你和劫修又有什麽區別嗎?”
這般消耗下去不是辦法。
邱慎再次打出一張一階高級符籙,烈焰符。
烈焰符穿過了刺牢符,在裘從容的周身燃燒開來。
身處刺牢符的控制之中,此時又加上了烈焰符的燃燒,裘從容雖然有著一件上品法器,但是也已經顯出了頹敗模樣。
他只能盡力催動著法器,抵抗這些攻擊。
他有一定的把握,在自己法力耗盡之前,有巡查修士能夠及時趕來。
這時候,一旁的兩名女修士悄無聲息退至了屋門處,想要趁著邱慎和裘從容鬥法,逃出此間。
邱慎哪能給她們機會?
抬手打出了兩張下品符籙,便將兩名女修困住。
這兩名女修修為僅僅煉氣一層的樣子,其中一人的煉氣一層還並不穩固。更遑論此時兩人衣著清涼,身上根本沒有護身法器和法符等手段。邱慎的兩張下品符籙,輕易便將兩人製服。
再回看裘從容的方向,他還在兩張符籙激發出的殺陣之中苦苦抵抗。
但他的法力已經表現出了明顯的不支。
只要再過一段時間,必然只有法力耗盡,繳械投降的下場。
但是這對於邱慎來說,還是時間太長了。
裘從容一個不注意,只見有一道金光,從刺牢符和烈焰符形成的殺陣中穿透而過,低頭一看,自己的大腿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沒想到,邱慎竟然在他不注意的時候,使用法劍偷襲了他。
這一下子,裘從容傷得不輕,渾身法力為之一滯,周圍的烈焰立即突破闊斧,湧進他的周身。
頭髮和衣衫都被燒焦,裘從容忙咬住了後槽牙,忍著傷口劇痛,繼續抵抗起來。
他的身上,可不只有這件闊斧。他的手段其實有很多,一品高級符籙,他的儲物袋中也有,但是此時卻是沒有了施展的空間。
隻怪邱慎拿到了先手,將他直接給幹了,讓他好多的手段都沒有機會施展。
接下來,邱慎一直在使用金色法劍,找尋偷襲的時機。
不過,裘從容已經吃過了一次虧,之後便一直分神盯著那柄法劍,自然沒有給邱慎一個得手的機會。
“不行,拖得太久了!”邱慎喃喃自語。
兩張一階高級符籙的攻擊,有著時效性。
經過裘從容的一番抵擋拖延,兩張符籙形成的殺陣威能正在逐漸衰退下去。
“此箭不中,便要撤離!”
身上僅存的一張一階高級攻擊符籙出現在了邱慎的手中,這是一張大威力的攻擊符籙。
不同於平常的符籙,此乃一張蘊養符籙。
平常的符籙,隨著符師製作完成,符籙的威力就已經定型。
但是蘊養符籙,則類似於一次性的存儲法寶一般。
修士可以對其不斷進行蘊養,不斷提升符籙的品質和威力。
不過這符籙也有著一定上限。
這張符籙,出自一名築基初期符籙修士的手中,蘊養一年之久,爆發出來的威力,將有築基中期一擊的威力。
邱慎當時花費大價錢購入,一直作為自己的保命底牌。
而到現在,自然是不能再考慮浪費出去是否值得。
隨著他的低念掐訣,這張蘊養箭符,被激發了起來。
一道淡青色的箭矢凝聚在了空中,周圍的天地靈氣,瘋狂灌入到了這杆箭矢之中。
身處殺陣中的裘從容本來有些欣喜,因為他堅持到了現在,這兩張符籙形成的殺陣,威能已經減弱了大半,他也有了空閑趕緊給自己上了一道金身符,以抵擋邱慎的法劍偷襲。
只要再給他片刻的機會,便能夠從殺陣之中脫身。
到那般時候,自己的諸多手段,必然要眼前這個頂著周有德臉皮的劫修吃不了兜著走。
卻是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正在激發一張新的符籙。
這張符籙所展現出來,超出了一階高級符籙數倍的威能,讓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經心神震顫。
“道友!我們有什麽深仇大恨?”裘從容厲聲道,“住手!我們談一談,在下所有靈石任由您取走!”
“已經晚了。”
回答裘從容的,只有邱慎的淡淡一句。
一杆青色箭矢,瞬間激射而出。
這青色的箭矢,猶如入雪沸水,面對前方阻擋,一切都顯得毫無阻礙。
裘從容一時之間,感受到自身法力的不濟。
低頭去看,只見到自己的胸口,出現了一道大碗圓徑的透明窟窿。
邱慎上前直接收取了裘從容的屍體和一應器物,而後便頭也不回離開了裘從容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