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本想繼續勸邱慎,讓邱慎跟隨他走飛舟的路線,離開坊市。
這樣,有了邱慎的五百靈石,徐龍還能夠從中賺取些利潤。
但是邱慎現在的修為已經完全不弱於他,他又有什麽資格來幫邱慎呢?
而邱慎這邊,也是不可能跟隨徐龍離開坊市的。
就算邱慎想要離開坊市,也不會選擇走徐龍這條路。
現在是身處坊市之中,兩方沒有利益牽連。
如果是到了外界的環境,產生了利益牽扯,那麽徐龍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跟自己說什麽情誼呢?
說到底,他們只是普通的相識,沒有利益的牽扯。
等到一方對於另一方有利可圖的時候,那麽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這時候,徐龍開口道:“慎哥兒,離開坊市後,需要靈石。我的手頭並不寬裕,不知道能不能......”
徐龍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邱慎聞言,點了點頭,答道:“南門坊市之中,相識多年的修士並不多,徐大哥與我有多年的交情。”
略作思考,邱慎取出了一百枚靈石,放在了桌上。
“小弟這裡有一百枚靈石,希望能夠給徐大哥幫上些忙。”
其實這個靈石,借出去就沒有回來的機會。
徐龍離開南門坊市,此生大概率不會再與邱慎有相見的緣分。
不過邱慎對於當時徐龍幫助自己在內城過夜的,一直記憶在心中。
現在有這一百枚靈石,想來是足夠填上邱慎心中那一份恩情了。
徐龍沒有想到邱慎會如此爽利答應借給自己靈石。
這一百枚靈石,若是在坊市勾欄之中瀟灑,能夠玩的不錯。
但是出了坊市之後,便也算不上什麽了。
拱了拱手,徐龍說道:“多謝!只是......”
邱慎道:“徐大哥有什麽想法可以說一下,小弟力所能及,都會幫忙。”
一百枚靈石。
這是邱慎對於兩人之間的關系定價。
他煉丹賺取的靈石並不少,再多給徐龍幾百枚靈石,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他也不是個爛好人,心中有杆秤,知道能出多少和該出多少。
徐龍雖然不是什麽精明之人,但是也有些腦子。
見到邱慎已經願意不求回還給自己一百枚靈石,自己不可能再無條件的去問邱慎借去更多。
思考了一番之後,徐龍打開了自己的儲物袋。
取出了一些靈礦石和藥草等材料,說道:“也不怕在慎哥兒這兒丟人,我準備離開南門坊市,自然需要的靈石越多越好。
這裡是我獲得的一些靈礦石等的材料,你看哪些有用,可以給個價錢,從你這裡換些靈石。”
邱慎聞言,點了點頭。
而後目光落在了徐龍取出的這些材料之中。
這些材料其實邱慎一眼掃過去,就知道了其中並沒有什麽具有價值的東西。
如果硬要自己給徐龍換些靈石,這些東西加起來,自己最多再給他五十枚靈石的樣子。
不過一個念頭出現在了邱慎的腦中。
邱慎問道:“徐大哥在城防之中有很多相識的修士道友嗎?”
徐龍說道:“能夠合得來,一起謀事的,五六個,不算多......慎哥兒是有什麽想法嗎?”
邱慎說道:“倒不是我有什麽想法,就是有一條賺取靈石途徑,徐大哥倒是可以試一試。”
徐龍說道:“慎哥兒不妨介紹一下!”
邱慎解釋道:“我煉製丹藥售賣給坊市中的各大靈閣,有些消息比較熟知。
其中有個路子,也是最近聽坊市中的夥計說的。
他們坊市之中在收取一些具有靈韻的法器之類,徐大哥若是在城防修士之中人脈較廣,倒是可以多關注一些。
具體靈韻的法器,如果出手的話,靈閣給出的價格,是高於正常法器一半的價格。
徐大哥若是能夠找到靈韻法器,我可以幫大哥去牽個線。”
在邱慎的一番解釋下,徐龍明白了邱慎所說,略有所思點了點頭。
徐龍說道:“這倒是個賺靈石的路子!那我在城防之中找尋一下,如果有的話,便來再次聯絡慎哥兒!”
“好!”邱慎答道。
又閑談了些有的沒的,最後邱慎打發走了徐龍。
徐龍離開之後,邱慎靜心修煉了一會兒。
劉貴那邊傳來了消息,衍香閣的飛舟,應該不日便會到達坊市之中。
離開的名額邱慎已經托劉貴來辦理,到時候飛舟到來,便可以離開坊市了。
即將離開坊市,邱慎需要收拾的東西還是不少的。
不過他所要收拾的東西,大都在租住的小院之中。
起火煉製了最後一爐丹藥之後,邱慎將丹爐清理保養了一番,然後封爐保存了起來。
之後便是自己在小院之中置辦的一些東西。
比如床和桌椅, 鍋碗瓢盆之類的。
這些東西都不是什麽貴重之物,邱慎此次離開,直接離開南門坊市,也並不打算將這些東西帶到南門坊市外後繼續用。
到了新的地方,置辦這些東西花費不了多少的錢和時間。
不過邱慎還是將之都整理好,放進了儲物袋裡面。
他有個習慣,就是不讓自己的東西留給別人。
這些東西寧可自己找個地方扔掉處理掉,也不願意留下來。
前世的人有很多相信星相之類的,可能有點迷信,但其實也只是些心結。
邱慎也有著自己的一些特殊心結。
這些東西留給後來人使用,在他的心中,就有一點像是將自己的氣運和因果,在別人身上蔓延了一般。
這些東西,或者是自己丟掉銷毀,或者是拿去賣二手,換成些微不足道的錢財。
但是總算是這些東西,在他的手中,有了個結果。
如果是不清不楚留給了後來者,便讓他覺得,自己莫名牽扯上了未知的因果。這是他心中的心結。
有了這番想法之後,邱慎花費了兩天半的時間,將自己來到小院後,所置辦的東西,都一一整理。
該丟棄的丟棄,該銷毀的銷毀,該出二手的也都留待有空了去處理一番。
最後,屋中便隻留下了一個蒲團,用來日常的打坐修煉。
而小院中日常布置的兩套陣法,撤去了一套,留下了一套,等到最後離開的那天,再去撤掉。
如此這般,時間很快,等到了許貴發來搭乘衍香閣飛舟,離開的準確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