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化夕陽,給遠處的山脈全部染上了夕色,雲成晚霞,將世間的萬物悉數畫在了天邊。
吳風和葉曉寒已經到了海林鎮,正向關員外的宅子走去。
“怎麽都出鎮了?”葉曉寒看著越來越少的人影,越來越多的田地,不禁犯起了嘀咕。
一旁的吳風撇了撇嘴,開口解釋道:“關員外自詡善人,稱自家三代積善,見不得窮人,所以故意將宅安在了鎮外,還將方圓兩裡半內窮人家都趕走了。”
“哈?”
葉曉寒愣在了原地,她本以吳風已經夠出生了,沒想到還有比他更出生的,難道這是海林鎮的什麽特色嗎?
“你看,那就關員外家裡的管家秦壽。”吳風指了指正在一旁地裡大喊大叫的一人。
葉曉寒順著吳風所指的方向看去,見一又矮又胖的男子正站在地中的界石上訓斥一個農夫。
“王麻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爺有一見窮人就頭疼的毛病?
“待會兒我們老爺出門迎接新來的斬邪士大人和小先生的時候,若是看著了你頭病犯了怎麽辦?”
“這……,只要再有一刻鍾我就可以乾完了,秦管家你行行……。”那王麻子臉上盡是哀求。
“這地本就是我們老爺租給你的,什麽時候你可以乾活什麽時候不可以自然由不得你。”
秦壽直接打斷了王麻子的話,然後揮了揮手,一旁的兩個家丁就開始驅趕王麻子。
看到這一幕的葉曉寒臉色一變:“真是人如其名。”
說著,葉曉寒運起身法到了那兩個家丁面前,伸手將兩人攔了下來。
“你是個什麽東西敢擋我辦事?”
一個家丁罵了一句後抬起了手,看樣子是想給葉曉寒一個巴掌。
可站在他後面的秦壽看見了葉曉寒所著黑色勁衣肩上那用金線繡著的“斬”字。
於是秦壽一腳將那家丁踹倒,臉上陪著笑說道:“想不到咱們縣新來的斬邪士竟是位如此漂亮的姑娘,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呵呵。”葉曉寒回以冷笑。
秦壽怒目瞪了那兩個家丁一眼:“愣著幹什麽,沒見我們王哥累了一天了嗎?還不快去幫忙!
“還不快點,要是一會兒讓老爺見著了,他頭疼一犯,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呵呵。”這次連吳風都冷笑了起來。
“還是先由我說說那貓妖的情況吧。”秦壽眼珠一轉,連忙岔開話頭:“那貓妖本是我家大小姐喂養的一隻普通黑貓,一直挺膽小的,連大一點的老鼠都怕。
“可三天前夜裡那黑貓開始詭異的亂叫,叫得淒涼無比,家裡起夜下人聽後都止不住的流淚啊。
“昨天夜裡,那貓妖直接闖進了老爺的房間,也不再亂叫,就睜著那雙腥紅的貓眼盯了老爺一晚上。”
說道這兒,秦壽伸手去拉一旁的吳風,卻被吳風稍微一側給躲開了。
他隻得尷尬一笑:“得虧今晚兩位來了,不然那貓妖恐怕是要傷人了。”
吳風見那兩個家丁已經將地裡的活乾得差不多了,於是開口道:“放心吧,我們會全力以赴的。”
不多時,吳風二人就被秦壽帶到了員外府內,與善人關員外在宴席上相見了。
坐在主位的關員外站了起來:“小先生,斬邪士大人,二位能夠來這為我等降妖,在下無以為報。
僅有百兩紋銀,可先送予兩位喝點茶水,若將貓妖驅逐,在下定還有重謝。”
說著,關員外一拍手,有兩名丫鬟就將銀子端到了吳風與葉曉寒面前。
葉曉寒撇了一眼那些銀子,然後站起了身:“員外這是哪裡的話,為百姓驅離邪祟,本就是我等斬邪士職責所在,怎能收你的銀子。”
“也是。”關員外將手在腦門拍了一下:“你瞧瞧我,平時跟那些和尚道士們打交道打慣了,倒是一不小心用這些東西來汙辱兩位來。”
說著,他一揮手,兩名丫鬟開始向外走去。
“咳咳咳……咳咳咳!”吳風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小先生可是最近染了風寒?”一臉花癡樣盯著吳風已經許久的關家小姐關露急忙開口。
“無妨。”吳風擺了擺手:“就是忽然想起我區區一個驅邪使竟能當一個斬邪士的引路人有些欣喜,嗆著了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關露總覺得吳風特意咬重了“驅邪使”三個字。
關員外恍然大悟,又一拍手,一盤銀子到了吳風身旁。
“咳咳咳。”吳風又咳嗽了兩聲。
關員外有些驚訝,但還是使了個眼色,於是另一盤銀子也到了吳風身旁。
……
宴席過半,賓主盡歡,可卻突然聽得“哐當”一聲,宴廳大門直接掉到了地上。
正站起身衝葉曉寒大肆吹牛的關員外友人之子王騰頓時停下話頭,僵直在了原地。
在廳外嗚咽的陰風之中, 一隻黑貓緩緩從黑暗中出現,開始向廳內走來。
關府眾人看著那貓行來,都起身開始向角落挪去。
吳風看了眼葉曉寒,發現她也如自己一般有些茫然。
無他,只因這貓身上的妖氣甚至都沒有吳風遭遇的蝙蝠洞中那些小蝙蝠與小蛇身上的多。
黑貓漸漸走向了小姐關露,她下意識就要跑開,但卻聽到了吳風那溫和的聲音:“露小姐莫慌,這貓身上沒有妖氣。”
說著,吳風走到了關露身旁,還衝其笑了一下。
關露頓覺心安,於是在那黑貓向自己撲來之時直接就如往常般將其抱在了懷中。
這動作倒是把吳風給整不會了,這姑娘膽子這麽大的嗎?還是說自己就是傳說中的人形壯膽器?
他正要開口讓關露將貓放下,腰間的玉牌就開始散出紅光。
吳風臉色一變,連忙將浩然氣運於手上,一把奪過那貓甩在了地上。
葉曉寒也在同一時間上前將胸前外衣被貓爪撕破的關露護住向後方退去。
黑貓抬起頭看著取出了劍的吳風,貓臉上的毛開始脫落,最後竟現出了一張滿是皺紋的老嫗之臉。
吳風頓時了然,這應該貓屍加上老嫗怨魂形成的邪物,本就應該沒有妖氣。
再加上老嫗的魂體怨氣與黑貓屍氣一直在相互爭鬥直接讓吳風兩人連陰氣都未查覺到了。
“奶奶的,這是奶奶的……”
關露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吳風聽後不由得一愣,果然不論是不是淑女,只要是個人在遇到危險之時就會暴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