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對峙的時間只有短短幾秒鍾。
阿爾貢剛想再說話,卻感覺到肚子又是一陣疼痛,而且比剛才更加強烈。
“下次再跟你算帳!”
他冷哼一聲,丟下一句狠話,急匆匆地走了。
“老板?你是要去哪兒?”眼鏡男還有些不明就裡,跟在後面問,“我們不是還要去下一個店嗎?”
“我先回家……”
阿爾貢忍著肚子疼,勉強擠出了幾個字。他也沒有再理會兩個手下,加快了腳步。
兩個手下面面相覷,完全摸不著頭腦,但也隻好跟上。
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想象一下阿爾貢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艾倫的臉上浮現起陰險的笑容。
“艾倫哥哥,你為什麽笑得像個壞人?”愛麗看著他,一副就像見了鬼似的表情。
“別瞎說!我是大好人。”艾倫嚴肅地指出了她的錯誤。
隨後,他和愛麗走進了阿德裡安成衣店。
阿德裡安見他們到來,連忙笑臉相映,可是看到艾倫的表情後,他也被嚇了一跳。
“艾倫先生,您這是怎麽了?”
“嘿……”
艾倫表情變得比翻書還快,零點幾秒後就換上了十分和煦的微笑:“早安!阿德裡安老板。我問你啊,剛才阿爾貢來你店裡,是來做什麽的?”
“他啊,要不是您問我,我都不想提他!”
阿德裡安語氣顯得十分不滿,充滿了怨氣,倒是引起了艾倫的好奇。
“什麽事,說來我聽聽。”
“阿爾貢這家夥,最近不知道怎麽說服了市政廳,據說市政廳把收商業稅的任務,委托給他執行。他現在自稱是市政廳的稅務官,三天兩頭來我們這些小店裡騷擾。唉,這些人,都是狼狽為奸,一路貨色!”
“哦?竟然還有這麽回事。”
艾倫恍然大悟,原來剛才在這裡碰到阿爾貢,還真不是巧合。
中央廣場本身就是城市中心地段,全城最賺錢的幾家店,大部分都在這一帶。既然阿爾貢要收稅,肯定是要光顧這些重點地區的。
所以,他剛才原本是一家一家店走過去。
原本,阿爾貢從成衣店出來,應該是要去下一個店。只不過,中途被自己用【拉肚子詛咒】打斷了,所以臨時跑了……
艾倫忍著笑,問阿德裡安:“這個阿爾貢到底是什麽來頭?”
“聽說啊,他祖上也是個小貴族,不知道犯了什麽事,被剝奪了爵位。這人雖然沒了爵位,但他還有點人脈,所以和市政廳不少人都認識,好像還和市長勾搭上了。因此在這市裡,他也算個地頭蛇。他應該給市政廳打點了不少好處,所以放高利貸也沒人敢動他。市政廳有些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事情,也會交給他去做。本來吧,高利貸倒是和我沒什麽關系,我本來也不借錢。可是最近他又拿到了代收商業稅的事情,這就很麻煩了。唉,我以後怕是要被他找借口盤剝了,誰知道他收的稅,會不會故意多收,我們又不懂這些,唉!”
阿德裡安憤憤不平地說完,又唉聲歎氣的,顯得有些憂慮。
艾倫又問他:“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他好像在你店門口呆了挺久的,你們就是為了收稅的事情吵架的?”
“這我哪兒敢啊!阿爾貢雖然討厭,我可不敢得罪市政廳。”
“那剛才你們是為了什麽?”
“剛才啊,他來我店裡,是說要和我租禮服。先生您知道的,我這是成衣店,隻賣衣服,沒有什麽租衣服的業務。但是他來頭大,我也拗不過他,心想租就租吧,免得被他找麻煩。所以我就跟他說,高檔禮服租一天30銅幣,普通禮服租一天10個銅幣。您說,我這價格,夠便宜了吧?”
艾倫簡單換算了一下,高檔禮服30銅幣,也就相當於一天100多塊錢,普通的還不到50塊錢。
“確實很便宜了。”他點頭。
“對啊!我本來就沒有租衣服的業務,這要是他給我弄髒了,這幾個錢還不夠洗的。所以我就隨便出了個價格,意思一下想給他打發了。可沒想到,他竟然還嫌貴!他竟然跟我說,高檔禮服租給他,隻肯給10個銅幣一天!他這麽有錢,還這麽小氣,真讓我惡心。”
提到阿爾貢這小氣的樣子,阿德裡安又是不屑,又是無奈。
艾倫倒也沒覺得不理解,高利貸商人,不小氣才不正常。不過他關注點卻不在這裡。
他問阿德裡安:“奇怪了,阿爾貢為什麽突然要租禮服?”
“您沒聽說嗎?下個月, 是葛倫台男爵小兒子的成年禮。”
“那跟他有什麽關系?他一個被剝奪了爵位的平民,還能去參加貴族的成年禮?”
“嘿嘿……艾倫先生你有所不知,這葛倫台男爵啊,對外賣宴會邀請函,10個金幣一張邀請函,只要花錢買,不管是誰都能去參加他兒子成年禮。”
賣票???
艾倫聽到這話,也是愣了一下。
貴族成年禮,竟然還能對外賣票,屬實開了眼了。10個金幣,幾乎相當於前世的一萬塊錢了。這個成年禮宴會,要是買邀請函的人多的話,確實能賺不少錢。
這個葛倫台男爵,生財有道啊!
而且這個錢,他賺得還名正言順,明面上還不違法,不算收受賄賂。雖然說就算他違法了這地方也沒人敢管他,但貴族做事情,明面上還是很講究的。
艾倫點頭說:“所以,阿爾貢也是要去參加男爵宴會對吧?這可是結識人脈的好機會。”
“是啊。”阿德裡安回答,“我猜這阿爾貢,應該是買了一張宴會的邀請函。然後他就想來我這租一套宴會禮服。我呸!這個人,自己去巴結貴族老爺,就知道欺負我們小生意人。唉,不說他了,提到他就煩……我們還是說正事吧!艾倫先生,我本來剛好想找你的。”
“什麽正事?”
“也還是男爵兒子成年禮的事情。男爵家的宴會,他們一家也要準備幾套新的禮服。我在想,這個生意有沒有辦法接下來。”
“你是不是想問我,能不能讓我們幫忙設計禮服?”艾倫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