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
愛麗稍微猶豫了一下後,隻好答應了。
去參加男爵的宴會,也不一定就會暴露身份;但是如果現在堅持說不去,那艾倫哥哥反而有可能會起疑,這不劃算。
“那好。你去換衣服,選最漂亮的穿。”
“哦。”愛麗只是點頭答應,卻沒有和往常那樣一聽說穿漂亮衣服那種開心的勁頭。
艾倫又去喊了蓓婭塔出來,去幫愛麗換衣服。
兩個月過去了,蓓婭塔的耳朵毛、尾巴毛基本都長好了。而且她還是廚師,有“容易吃胖”的職業加成,所以人也長得圓潤了些,不再像以前那麽瘦弱。
這些天來,艾倫還讓她一直在練習禮儀和說話談吐。
和之前相比,可以說她現在無論形象,還是氣質,都已經有很大不同。只要再穿上漂亮衣服的話,大概不會有人會往奴隸那方面去聯想了。
於是艾倫說:“蓓婭塔,你幫丫頭換好衣服後,自己也去換上新衣服,跟我們一起,去參加男爵的宴會吧。”
“啊?少爺您是說我也要去參加宴會嗎?”蓓婭塔非常驚訝。
“不然呢,你以為我一直讓你練習禮儀,是為了什麽?”
蓓婭塔也不笨,其實也猜到了一點,只是一時有些不敢相信罷了。
“可是少爺,貴族老爺的宴會,我哪有資格參加啊。”
“沒事,我有邀請函。只要有邀請函,不管是誰都可以參加的。”艾倫將邀請函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我不敢……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蓓婭塔還是不太敢。
愛麗卻學著前面艾倫的話說:“哎呀,有些事情,一味躲避,是不行的!遲早總要面對的!”
艾倫也被愛麗逗樂了,摸摸她的頭。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人不能永遠停留在過去,想要恢復正常生活,就要勇敢面對一切。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去參加宴會,這是一次回歸正常生活的機會。我也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所以選擇權在你,我不強求。”
他看著蓓婭塔,語氣誠懇地說。
“少爺,能讓我想一下嗎?”
“嗯。我等你的決定。”
“好啦好啦,不要跟他廢話啦,我們先換衣服去。”愛麗推著蓓婭塔離開。
很快,蓓婭塔幫愛麗換好了衣服,白色洛麗塔,紅色蝴蝶結,頭上帶了頂小禮帽,還穿上了配套的小靴子。
而且,愛麗的頭髮也被重新梳過,比起艾倫三腳貓的梳頭水平,蓓婭塔明顯專業多了。
愛麗又推著蓓婭塔,去了她的房間,而且很熟練地找到了蓓婭塔的新禮服。
其實這件衣服,蓓婭塔除了一開始試穿了下,後來她也一直都沒舍得再穿過,一直好好地放著。
平時的時候,蓓婭塔一般穿著普通的適合工作的服裝。當然,也不是最開始那種破爛。
“來來,我也幫你穿衣服。”
愛麗假裝就要動手幫蓓婭塔穿衣服——其實她連自己穿衣服都不怎麽熟練,更不要說給別人穿衣服了,也就做做樣子。
蓓婭塔連忙說:“啊,愛麗小姐,怎麽可以讓您動手。”
“要麽你自己穿!要麽我幫你穿!”
在愛麗的“威脅”下,蓓婭塔隻好也穿上了自己的新禮服。
她們兩人都穿好新衣服,從房間裡出來。
艾倫看到後,也是覺得十分養眼。
愛麗自不必說。
蓓婭塔穿起新衣服效果還是相當不錯。和之前她那瘦弱,掉毛,穿著破舊的樣子相比,根本就是完全換了個人。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看到了絕對認不出來。
現在的蓓婭塔,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好看的貓娘。
可惜啊,不會說‘喵’……
艾倫不無遺憾地想。
“走啦走啦。”愛麗直接拉著蓓婭塔的手,往樓梯走去。
蓓婭塔就這麽半推半就地被愛麗拉走了。
艾倫自己也換了禮服,一副紳士派頭。
樓下。
維德爾已經租來了一輛四輪馬車,在門口等待。
艾倫他們三人,上了馬車,緩緩駛向葛倫市的北面。
隨著一路“噠噠噠”的馬蹄聲,傍晚時分,四輪馬車載著他們,出了城市的北門。
男爵的私人城堡並不在城市裡,而是在城市的北面。
那是一座宏偉的建築,依托小山坡而建,高大巍峨,氣派不凡。即使不算下方的土坡,純粹以離地高度而言,城堡主樓,也要比城市中央的鍾樓還要更高。
整個城堡,就如同巨人一樣,俯視著面前的城市。
充分彰顯了男爵在當地的超然地位。
此時,城堡大門外,已經有許多賓客的馬車在此等候。
艾倫他們也下了馬車,支付了費用,並且讓馬車車夫在附近等候,以供回城的時候使用。
華燈初上。
城堡的大門口,左右各有兩盞碩大的魔石燈,將門口一帶照亮如同白晝。
從大門通向裡面城堡主樓,是一條寬大的石板路,路的兩旁,也是各豎立著一排小型的魔石燈。
這種由發光魔石提供的照明,不需要可燃物,也不需要額外供能,光芒穩定而且不怕刮風下雨,是極佳的照明工具。
數量眾多的魔石燈,也彰顯出男爵城堡的氣派。
男爵的管家塞斯安親自在門口接待來賓,同時查看客人的請柬。
大門左右各駐守著兩個小隊的衛兵,他們是隻屬於男爵的私兵,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此時陸續有賓客到來,一個個衣冠楚楚。
即使在這種環境下,艾倫這一行人也依然引人注目。
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紳士,一個漂亮得不像人類的小姑娘,再加上一個好看的貓娘,這樣的組合,想不引人注意都難。而且,他們穿著的禮服,又顯得那麽與眾不同。
所以他們的到來,也引得附近的客人多看了兩眼。
好在來的客人們也都是自持身份的人,倒是不至於像大街上的路人那樣失態。
艾倫挽著愛麗的胳膊, 走在前面,這是王國上流階層的禮儀,由紳士挽著女士並列前行。如果是兄妹赴宴,也是這樣的禮儀。
而蓓婭塔是小心地跟在後面,怎麽都不敢和他們兩人並列。
艾倫倒也沒有強求。
看到塞斯安,艾倫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笑容。
“哦,塞斯安管家先生,晚上好。”
他的熱情,簡直好比多年的老朋友見面,就差過去給他一個擁抱了。
“艾倫先生,您來啦?愛麗小姐,您也來啦?”
塞斯安看到他們的到來,也立刻堆起了笑容,連忙過來迎接。他也是人精了,看到艾倫和愛麗並排一起過來,自然也將艾倫的身份抬到了和愛麗並列。
再說,今時不同以往,眼前的可都是男爵夫人親自邀請的客人,他當然要巴結了。
可當他看到艾倫身後跟著的蓓婭塔,隨即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先是小心地看了眼愛麗,見愛麗還是冷冰冰地毫無反應,然後才對艾倫說道:“艾倫先生,您怎麽把她也帶來了?”
“怎麽?不行嗎?”
“啊……是這樣的,男爵大人的宴會,有專門的仆人提供服務,客人並不需要自己帶仆人前來。等會您可以讓她在外面等候,不要進去,也就是了。”
塞斯安解釋著。他只是以為,蓓婭塔可能是愛麗大小姐帶來的仆人。
“誰說她是仆人?她是來參加宴會的客人。”艾倫反駁道。
塞斯安一怔:“艾倫先生您別開玩笑了,亞人怎麽可以參加貴族的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