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艾倫的話,阿爾貢和手下們表情十分精彩。
其實這麽複雜的計算過程,他們大多沒有聽明白,還在犯糊塗。不過,最後的結論卻是聽清楚了。
還是眼鏡男第一個反應過來,譏笑道:“我承認,你數學不錯。但是,你跟我說用法典規定的利率計算……你幾歲了?”
“法典的利率,哈哈……”阿爾貢也大笑起來,“你們都聽見了嗎?他說用法典的利率,他說我欠他錢,哈哈哈……太好笑了。”
胖子和鷹鉤鼻此時還在迷糊中,根本沒明白這105金幣是怎麽算出來的,但看到自己老板和眼鏡男的反應,他們也就跟著大笑起來。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
“怎麽,你們還敢違反王國法典?”艾倫其實猜到了對方的反應,但還是故意這麽說。
阿爾貢笑了一會後說:“小子,看在你給我提供了樂子的份上,老爺我好心告訴你。法典,那也要法庭來解釋的。在這塊地界,那肯定是以借據為準。我們的借據上寫的是什麽,那就是什麽。”
說完阿爾貢洋洋得意。
他的高利貸能一直維持下去,就是因為有市政廳包庇。即使有人鬧到法庭,法庭也會說按照借據處理,根本就不會按照王國法定利率來處理。
不服?不服就讓市政廳派衛兵處理。
“哦?”艾倫問他,“那你的意思是說,在這個地方,不需要看法典,只需要看借據,借據最大,對吧?”
“當然。”
“借據最大,你確定?”艾倫又問了一次。
“哼。這有什麽不敢確定的。”
阿爾貢越發得意,看著艾倫的眼神帶著幾分鄙夷,幾分嘲諷。面前的小年輕啊,實在太幼稚了。雖然你是個法師,但你不懂這塊地方啊!老子的借據,就是最大的。
“好啊,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維德爾先生,把借據拿出來,給他們看看。”艾倫笑吟吟地示意維德爾。
維德爾也早有準備,拿出了上次胖子和鷹鉤鼻寫下的那張借據,遞給艾倫。
“看到了嗎?”艾倫將借據在阿爾貢面前晃了晃。
借據上面,赫然簽著胖子和鷹鉤鼻兩個人的簽名。
“這是什麽?”阿爾貢有點摸不著頭腦,問他們。
胖子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銀鉤鼻隻好說道:“老板,這就是上次提到過的,打破他們幾個杯子的事情。”
“你們兩個真給我丟人,打破個杯子,還要給對方寫借據?”阿爾貢忍不住斥責了手下,但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區區幾個杯子而已,也值得專門拿出來說?老爺我今天高興,這點杯子錢,就從你們的欠債抵扣掉好了。這才幾個錢?”
“好啊,你自己說的杯子錢可以和欠債抵扣,別忘記了這句話。維德爾先生,後來你查到價格了嗎?”艾倫問維德爾。
維德爾:“啊……少爺,我上次查到了,告訴您了,忘記啦?”
艾倫有些好笑地瞥了維德爾一眼。管家這老家夥,竟然也學會抖機靈了。
“我這是特別名貴的杯子,每個價值323金幣,4個一共是1292金幣。賠償金額抵消你們說的欠款1184金幣,還能剩下108金幣。我就大方點,還是和前面一樣,給我105金幣就算扯平了。”
艾倫這話一出,別說阿爾貢他們四個人,就連維德爾也是被驚訝到瞪大了眼睛。雖然他能猜到少爺會拿杯子打破的事情來說事,但四個杯子1200多金幣,還是有點超出他的想象力了。
這可是城裡一棟普通房子的錢啊。
四個杯子等於一棟房子???
由於這個數字太過於聳人聽聞,以至於大家都被震驚到了,房間裡有那麽一小會,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數秒後,阿爾貢怒道:“臭小子,你想訛我?”
艾倫卻微笑指著欠條說:“你們自己看啊,這上面只寫了打破四個杯子,按價格賠償。價格又沒有在上面寫明,那可不就是以我們查到的價格為準?”
“放屁!憑什麽是你說了算?難道就沒有正常價格?”
“那麽,憑什麽是你說了算,難道就沒有正常利率?”
“你……”
阿爾貢氣得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怒極的他,覺得再不做點什麽,面子實在有些保不住了。
“好好,既然這小子不識相,那就動手吧,你們給我上!”
他命令三個手下。
“你小子,可別不識相……”胖子嘴上說著這樣的話,身體卻很誠實,畏畏縮縮的,根本不敢上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上次手臂被冰凍的事,他還記憶猶新呢。
鷹鉤鼻見狀也沒有動。雖然他沒有享受過手臂冰凍的待遇,但那天他也親眼見過的。既然別人都沒上,他也不打算去當出頭鳥。
眼鏡男更乾脆,直接假裝低頭看帳本。
阿爾貢頓覺臉上無光,很是惱火。
但他自己這體型,卻不是打架的好手。更何況他連續拉了七天的肚子,現在雖然不拉了,但身體還有點虛。
要他自己動手, 那肯定是不可能了。
動手又沒人敢動手,一時進退兩難,十分尷尬。
眼鏡男小心地建議說:“老板,我們不如等到下個月,反正最後截止期限也就一個月了,他要是不還,咱們到時候就可以讓市政廳派衛兵過來。”
見有台階可下,阿爾貢趕緊接著說道:“哼!小子你別得意,這個月利息就滾到下個月,和本金一起算。到時候,是法庭見,還是直接把房子抵押給我,隨便你。這房子就讓你再住最後一個月。我們走!”
丟下一句話後,阿爾貢從椅子上爬了起來,搖晃著肥大的身軀,帶著三個手下離開。
“慢走,不送,下次記得準備好錢,要給我105金幣哦。”
艾倫衝著他們的背影喊。
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維德爾這才湊上來,問:“少爺,您一個人,打得過市政廳衛兵嗎?”
“我又不是神仙……你在想什麽呢?再說了,要真有人打翻了市政廳,男爵也不可能不管。他可是有著正規軍隊的,一個標準兵團配置。你少爺我可不敢去碰兵團,就算七人議會大法師,大概也做不到一人面對一個兵團。”
“那怎麽辦?”維德爾臉上又寫滿了擔憂。
“看你這表情……你一個管帳務的,怎麽老想著打架呢。你放心,有些事情不需要打架也可以解決。現在先準備晚飯,少爺我肚子餓了。”
見艾倫胸有成竹的樣子,維德爾也將信將疑,放了一半的心下來。
“那我去喊蓓婭塔下來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