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蕾莉絲的表現,艾倫差點要笑得不行了。
“我還以為只有‘脆弱的法師’才需要法術,近戰職業怎麽也要來蹭法術啊?”他搖頭晃腦地說著,反過來挖苦蕾莉絲。
“……”
艾倫又慫恿她:“要不,你去找伊貝露再要個聖光術?”
“她不是一直說魔力很寶貴嗎?我都不記得她說了幾次了……”
“她也就嘴上這麽一說,她也不知道你累著了嘛。只要你肯開口要個聖光術,她一定願意的吧。”
“……”
蕾莉絲恨恨地搖頭。
因為走不動路了討要聖光術這種事,感覺太丟人了。再說了,假如真的去開口討要的話,還不知道會被這個可惡的法師挖苦成什麽樣子呢!
艾倫嘿嘿笑著:“要不,我也可以給你個加速術?不過加速術並不能節約多少體力……”
“不要!”
蕾莉絲惡狠狠地拒絕。加快了腳步,飛快跑向前去,很快追上了伊貝露。
艾倫笑著搖搖頭,也快步跟上。
……
太陽逐漸西斜,慢慢變成了金黃色。
此時已是下午將近五點。他們是早上六點多出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超過十個小時。
眼前是一片廣袤的戈壁沙漠區域。
周圍的環境,已經徹底變成了戈壁沙漠特有的乾燥。
雖然此地距離葛倫市還不到一百公裡,地理環境卻已經大相徑庭,氣候也是天差地別。
東邊的艾拉山脈南段阻擋了海洋過來的水汽,這片地區降水非常稀少。
葛倫市剛好處在艾拉山脈南段的末端,反而因為水汽繞過艾拉山脈,從山脈南方流過,變得雨水充沛。
“真是一片廣袤的區域,可惜沒有什麽人。”
艾倫感歎著。
地圖上顯示,眼前這片戈壁沙漠,其實是接近橫跨大陸的巨大沙漠地帶的一部分。這個巨大的沙漠帶,東起艾拉山脈,西至西海岸,東西長超過三千公裡,南北寬達幾百公裡至上千公裡。中間只有極少數的綠洲,大部分地方人跡罕至。形成了天然的無人區。
要類比的話,有點像是撒哈拉沙漠,雖然比撒哈拉沙漠還是要小一點,位置也更靠北一點,沒有那麽熱。
這巨大的沙漠地帶,也阻隔開了南方的人類王國,和北方的各種族區域。
它成為了人類和魔族之間的天然屏障。
“是可惜。”
蕾莉絲輕聲說著,看著這片戈壁沙漠,眼神有點迷離。
“哦?你竟然沒有反對我?真稀奇。”艾倫驚訝地看著她。
“我為什麽要反對你?那是因為你沒道理。有道理的我為什麽要反對?”
“又來……”
“要是能有一條路,可以打通這片沙漠,就好了。”蕾莉絲感慨道。
“一條路?幾百上千公裡,橫跨大沙漠……”艾倫也呆了一呆。以這個世界的生產力,應該很難吧?哪怕有魔法存在,但對於修築這種大工程,應該也不容易。
“而且。”他說道,“如果有這麽一條路,那豈不是人類和魔族的地界,會聯通到一起?”
“呵呵。”蕾莉絲笑了笑,“我聽說,以前曾經有過……後來消失了。唉,什麽路也經不起多年的風沙侵襲。”
“你今天怎麽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艾倫總覺得蕾莉絲,從剛才起,有點怪怪的。
“是嗎?那就當我沒說過。”
……
夕陽的照耀下,戈壁灘顯得宏偉而壯美。
一塊塊巨石被橙紅色的陽光渲染得層次分明,如同一個個屹立在荒原上的巨人。石頭的陰影被拉得很長,勾勒出壯觀的石林景象。
不時有細小的石子被他們的腳步濺起,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微風吹過,帶起一片金黃的沙塵。
太陽漸漸下落,不一會兒,夕陽已經貼在了地平線上,染紅了半邊天空。
“快到地方了,晚上我們就在這扎營吧,明天直接進廢墟。”
洛莎莉亞選中了一處扎營地點。
一塊二十多米高,形狀不規則的巨石,下方恰好形成了一個坑窩。坑窩長大約四米多,深兩米多,高三米多,樣子就好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鏟子挖了一塊下來形成的。
背後的巨石剛好擋住了風沙。
這個坑窩,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扎營點。
坑窩的地上,還有幾塊用石塊搭建起來的臨時爐灶,顯然以前有人在這裡扎營過。
洛莎莉亞拿出一個小巧的口哨,吹了一聲。
遠處的天空,一個小黑點出現,並且很快朝這邊飛過來。
獅鷲獸小灰飛撲而下,粗壯的腳爪穩穩落在地上。它的鷹嘴裡,還叼著一隻死去的野兔,它一甩頭將野兔丟到了地上。
野兔看起來不小,脖子上有個傷口,應該是被獅鷲獸啄傷,鮮血還在流出,應該是剛死去不久。
“你吃飽了嗎?”洛莎莉亞上前,親昵地摸摸它的頭。
小灰點點頭,鳴叫了一聲,然後又拿頭蹭著洛莎莉亞。它的表現完全不像是一隻凶猛的魔獸,反倒像是溫順的小貓——就是體型大了點。
嗯……要是去掉頭和翅膀的話,獅鷲獸確實也能算半隻貓科動物。
戈壁灘雖然比較乾燥,植物也不多,但灌木和雜草還是有一點的。眾人很快找到了足夠的枯枝和乾草,將它們堆放到之前留下的石頭堆裡。
很快,營火就熊熊燃燒起來。
洛莎莉亞又從背包裡拿出一把小刀,快速將野兔剝皮去肚,動作十分熟練。
沒多久,野兔就被架在營火上烤了起來。
她一邊慢慢旋轉著野兔,一邊仔細撒著調料。
面對艾倫驚訝的眼神,洛莎莉亞說:“對於考古學家,野外生存技能都是必修的。”
“話是沒錯了……”
艾倫倒是能理解這個說法,就是感覺起來有點怪,總覺得和自己想象中的貴族小姐,美少女,畫風有點不太一樣。
“要說野外生存技能,希爾妲奶奶才厲害!”伊貝露插嘴說道。
“這話你可別當著爺爺的面說。”洛莎莉亞伸出手指在伊貝露的腦門上彈了一下,“要不然看爺爺怎麽訓斥你。”
“嘻嘻……”伊貝露縮回了頭。
野兔慢慢冒出了熱氣,混合著不知道什麽調味料的氣味。伊貝露和蕾莉絲都眼巴巴地看著。
只有艾倫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吃了起來。
“你不吃兔子嗎?”伊貝露好奇地問。
“不吃。”艾倫一口回絕。
“為什麽啊?兔子很好吃的。”
“不為什麽,就是不吃!”
他回憶起自己第一次打獵打到野兔的時候,高興得當場就決定烤來吃。結果,因為不會弄,沒處理好,也沒調料,還烤焦了,把好好的兔子烤得很難吃,以至於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後來他就再也沒吃過燒烤兔子了。
這種黑歷史,艾倫可不想說出來。
繼續嚼著乾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