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阿德裡安的恭維,艾倫還是稍稍表示了一下謙虛:“我可不敢居功,主要是你自己的裁縫手藝高明,才是關鍵。”
阿德裡安擺擺手:“哪裡哪裡,我這點水平,哪裡比得過你和愛麗大小姐啊。這個應該怎麽說來著,古文明有個什麽詞語來著?班門弄斧,對了,班門弄斧!”
“哈哈,你的古文明諺語越來越熟悉了啊。”
雙方商業互吹了一通後。
艾倫笑問維德爾:“你現在還覺得愛麗小丫頭是拖後腿的嗎?”
“不,不。”維德爾搖搖頭,也笑了起來,“真是沒想到啊!手工業公會的代表議員竟然是阿德裡安!啊!我知道了,這都是少爺您英明啊!那這一票,果然是穩了。”
“這一票?”阿德裡安沒聽懂。
艾倫解釋道:“維德爾先生打算競選市長。”
阿德裡安又驚又喜:“啊,是嗎?維德爾先生要去競選市長了?太好了,那我這一票就投給你了。商人那邊,就不管他了。”
“商人那邊?又是怎麽回事?”
聽到艾倫問起,阿德裡安回答道:“哦,剛才那個人,就是商人公會派來找我的。商人公會的會長,也就是商會會長,這次打算自己競選市長。聽說我當了議員,他們就來我這拉票。”
“商會會長,他這次要自己競選了?”
“是啊,反正我是不可能投給原來的市長的,所以商會的人來找我,我也考慮過投給商會會長。但是既然維德爾先生要競選,那我肯定投給維德爾先生。”
“那多謝了。”
艾倫點頭笑笑,盡在不言中。
這時候門外來了一名店員,恭敬問道:“老板,來了兩個小孩,一男一女,問我們這裡要不要會織毛衣的人?那個女孩會織毛衣。需要回絕掉他們嗎?”
“不,你等等。”阿德裡安說道,“織毛衣的人,我這裡確實需要。你先去帶她測試一下,看看水平怎麽樣吧。等我見過貴客,再自己去見他們。”
“好的,我知道了。”
店員離開後,阿德裡安自言自語:“奇怪了,為什麽突然來了兩小孩,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不奇怪啊,因為是我推薦的。”艾倫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說道。
“啊。竟然是艾倫先生推薦的?他們莫不是王都來的高級裁縫?”阿德裡安大喜過望。
“你別,我在喝茶呢。”
艾倫放下了茶杯,避免自己被阿德裡安嗆到:“只是一個本地的小女孩,讓她試試看吧。如果水平不夠,可以從學徒做起。如果水平合適,就按照水平給她安排工作。”
“原來是這樣,艾倫先生你放心,這事交給我!”阿德裡安拍著胸脯保證。
“那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
帕克攙著妹妹,一路慢慢走來。
好在他們住的地方本來也距離中央廣場不遠,帕米拉腿腳有些不方便,但慢慢走還是能走。
來到阿德裡安成衣店外,帕克猶豫了許久。
那氣派的三聯排店面,還有進進出出的客人們,很多都是衣冠楚楚,一看就是有錢人。
“哥,我們進去吧。”
還是帕米拉先鼓起了勇氣,她很渴望自己能有用,能找到工作,給哥哥分擔壓力。
他們走進了店裡。
好多的成衣,看得他們目不暇接。更讓他們吃驚的,還是一排一排坐在那加工衣服的裁縫。
兄妹倆感覺自己心跳加快,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店員來問過他們後,讓他們稍等,說去請示老板。
他們就惴惴不安地等著,帕克甚至一度又想逃離,但看妹妹那又緊張又期盼的樣子,勉強控制住了自己的腿,沒有直接逃走。
店員出來了,告訴他們:“老板說讓你妹妹先試試看。跟我來,我給你們樣品。”
店員把他們帶去了裁縫區,找了個椅子給帕米拉坐,又拿了一些毛線團,和毛線針,讓帕米拉織著。
帕克就和店員一起,在邊上看著帕米拉織毛衣。
艾倫和維德爾也跟著阿德裡安,悄悄來到了一旁,看著帕米拉。
“老板。”店員連忙站直了身體。
“噓,別打擾她。”阿德裡安坐了個噤聲的手勢。作為裁縫,在這方面他是很嚴謹的。
邊上的帕克聽到老板的稱呼,頓時嚇了一跳,偷偷瞄了阿德裡安一眼。
老板?這個人就是阿德裡安大老板?
看起來果然很有大老板的氣派啊……
這樣的大人物就在邊上,安靜地看著自己妹妹織毛衣?簡直不敢相信。
還有旁邊那兩個人……
帕克認出來了,那兩個,就是不久前抓小偷抓住了自己,跟自己回家的人。
原來他們真的和阿德裡安大老板認識啊!
帕克非常激動。
帕米拉卻沒有看旁邊的人,她已經完全被織毛衣這件事吸引了。
她已經好久都沒有能好好織過毛衣了。
在家裡,她只能把一團線拆了織,織了又拆,反反覆複。而現在,這裡有好多好多的毛線,各種各樣,漂亮的顏色。
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手裡的線團和針上面,完全無視了旁邊的人。
臉上洋溢著喜悅。
……
看了一會後,阿德裡安打了個手勢,低聲說:“艾倫先生,能移步邊上嗎?”
艾倫點點頭。
他們稍微走開幾步,避免打擾到帕米拉。帕克也跟著過來了。
“怎麽說?”艾倫問阿德裡安。
阿德裡安沒有絲毫猶豫:“這就是我要的人,以後我這裡毛線織物,就由她負責了。”
帕克渾身一震,自己是聽錯了?阿德裡安大老板剛才說的是什麽?他說自己妹妹是這家店毛線織物的負責人?
艾倫驚訝之余,也有些不解:“你不會是因為我推薦的就這樣吧?”
“當然,和艾倫先生推薦肯定有關系!”阿德裡安承認起來不帶一點兒猶豫。又說道:“不過我阿德裡安的專業素質,你還不相信嗎?”
“那你解釋一下,就看了這麽一會,能看出什麽名堂來?”
“你們看。織毛衣本身,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阿德裡安隨手從旁邊拿了個織到一半的毛衣,上面還有針。他隨手繼續織著,動作飛快,眼睛卻看也沒看手裡的毛衣一眼。
“艾倫先生你看,織毛衣本身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艾倫見他手底下簡直要玩出花來了,而且還是盲打,根本不帶看的,忍不住讚歎:“原來你織毛衣這麽厲害?”
“那是,我阿德裡安別的不敢說,裁縫方面的技藝,這個城裡第三還是能排到的。除了你和愛麗大小姐之外,我自信不輸給任何人。”
“……”
艾倫汗一個。
不清楚小丫頭會不會裁縫,但自己是壓根不會裁縫。被阿德裡安這麽吹,感覺有點吃不消啊。
維德爾在一旁問:“但是我看你織得這麽輕松,那個女孩卻一直盯著毛衣,我怎麽感覺你比她更熟練,你為什麽對她評價那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