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的感覺再次襲來。
雖然心裡有千言萬語,但是眼皮卻不爭氣的閉上了。
又是夢麽!
“俊俊,你熬過去了,我們回家吧”
醫院的走廊上,父母攙扶著行動不便的劉俊喜笑顏開。
已經辦完出院手續,體驗報告也顯示並無大礙。
也許是這一刻他們又重新幸福起來。
看著父母喜悅的表情,劉俊第一次感覺到也許這樣也挺好
“爸媽我們這是要去哪?”
“當然是回家了,乖兒子,你躺了五天嚇壞我們了,你媽媽哭了五天五夜,你知道嗎?”
劉俊只是木訥的搖搖頭。
“你個死鬼,兒子剛剛水溺清醒,大腦還不清醒,你不要添亂了,兒子別聽你爸亂講,咱們回家媽媽給你做最愛吃的波龍面”
“哎呦,摳搜的老太婆今天大方起來了”
看著兩人拌嘴,劉俊突然感覺無比幸福,波龍面那可是多少年才能吃一回,想想都口水直流。
畢竟居家過日子普通工薪家庭也沒那實力天天吃,不是吃不起,關鍵是吃了心疼。
幾百塊還不如買個十幾斤排骨吃吃劃算。
劉俊終於在母親的期待中,父親的關注中美美滴飽餐一頓。
“呼,過癮呐過癮,媽媽我吃飽了我去睡覺了。”
劉俊說完如同往常一樣走進臥室,褪去衣物。
正想睡覺,媽媽推門而入,一臉神秘。
“兒子,學真的上不好媽媽也不勉強你,先相個親,在去學個駕照,等親定下來跟你大伯去跑貨車,收入不比上學差”
對於媽媽的安排劉俊自然木訥的點點頭。
跑貨車跟大伯?
也就是說這是穿越之前的事情?
呸呸呸,什麽穿越不穿越的,只是一場夢罷了,看著床邊的衛生紙,遠處的燈紅酒綠,這一點不像是假的。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劉俊捏下自己的臉,那叫一個疼。
呵呵,沒想到昏迷五天做了三個月的夢,可惜了!可惜!
劉俊悵然地盯著窗外車水馬龍的道路,對面高聳入雲的大廈燈火通明,遠處天邊的亮著閃點的飛機。
如此真實的世界可能先前一切都是一場夢,畢竟還未相親,也未學駕駛,更談不上跟大伯大伯去跑貨車。
也許只是一場夢吧!
除了學習這塊不出眾,在家劉俊絕對是媽寶男,父寶男,父母說啥他聽啥。
學習不怎地,還不聽話想翻天嗎,再者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幹啥,學習又差,也沒有傍身技能,最大的優點是愛動腦子,不喜學習。
這樣的條件可能聽從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一大早,父母就領了一個老婦人踏進了家門。
老婦人一看就是笑面虎的類型,見人三分熱。
“大妹子,你看咱家俊俊長得真俊,這事包在我老婆子身上,肯定找個配得上的,差的咱不要,起碼女方得給看”
一說三笑,這是劉俊對她的第一印象。
“那就麻煩老嬸子了”
媽媽一邊說一邊將卷好的錢塞到老婆子手裡。
老婆子臉上的皺紋都綻放開了。
一邊推搡一邊念念有詞:“俊俊媽,這不是見外嗎,就算不要一分錢,我也得給咱俊俊找個好的”
雖然嘴上說著客套話,手裡的小動作卻是握住了遞來的錢卷。
劉俊搖搖頭淡然一笑,轉身回到自己屋裡睡覺了。
這種事情也不抱太大希望誰知道她這種老婆子能找到什麽樣的女人,再者自己對於相親很是排斥。
什麽年代了還相親,真土!
還沒睡半響,就聽到鐺鐺鐺的聲音傳來。
“俊俊媽!”
“俊俊媽”
老婆子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進堂屋就一把抓過桌子上的水杯咕咚了一氣喝完了。
眾人都來不急阻止。
“老嬸子,什麽是事這麽慌張”
“對象我給你領來了,大家一起複複眼”
複複眼就是大家一起見的意思,媒人見完主家在見叫複眼,大家一起見叫複複眼。
不多時一輛轎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一位苗條少女走了出來,面容打扮漂亮非凡,似不食人間煙火。
上身碎花連衣裙,下身打底肉褲洞洞鞋。
青春少女一臉稚氣。
四目相對,劉俊愣住了。
師傅?!
她不是柳雲煙還能是誰。
女孩臉上明顯不悅,哪有剛見面就盯著人家看的,下頭男。
“什麽師傅,這是你按輩分貪叫姑姑的,放心血緣超過三代,可以結婚,拐彎親戚。”
老婆子笑嘻嘻的說著一邊拉著就俊媽媽的手一邊低聲細語。
母親前面眉頭緊皺,後面也被媒婆說的舒展了面容。
“俊俊,要不你跟姑娘去中心公園走走”
對於媽媽的命令的口吻,劉俊也不敢拒絕。
“小姐姐,要不我們去走走”
“咯咯咯,你這家夥倒是有趣,我也不比你大多少啊,你居然叫我姐姐。”
劉俊聽到她的話不禁一愣,這笑聲,這音色多麽熟悉的聲音。
劉俊雖然愣了一下,但是也覺得應該只是撞臉而已,畢竟化妝整容技術那麽先進,複刻古人也並不是難事。
盯著劉俊的側臉,看著他臉部肌肉在抖動,女孩實在忍不住這樣一直沉默地走下去。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女孩歪著頭盯著劉俊看了一眼,先前鄙夷是因為親人在場,現在只有兩人在場不免被劉俊的俊秀所吸引。
“哦,我剛高考完,沒考上大學準備跟大伯一起去跑貨車了”
劉俊思考的問題還沒完,對於女孩的問話有些心不在焉。
“跑貨車,那夠辛苦的,但是只要能吃苦就行,還是能掙到錢的,你覺得我怎麽樣?”
這彎轉的有點凶啊。
對於女孩的問話劉俊不禁側頭看了過來,那小嘴,那眼神,那……
無一不像,可現在這種情況究竟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有如此表情動作甚至連笑聲都一樣的人存於兩世。
“你究竟是什麽人”
劉俊不禁橫眉冷對,眼前的女孩雖然談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每當面對那張臉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樣貌音色神情一樣,但開口方式迥然不同這讓他大為光火。
“什麽?你表情幹嘛那麽凶,嗚嗚嗚……”
看著梨花帶雨的女孩,劉俊手足無措。
自己又憑什麽對一個剛見面的小女孩凶?
也許看著她的樣子突然想到另外一個人,忍不住開口道。
“能不能不要哭了,雲煙?”
女孩不可置信地停止了哭泣只是眼神呆呆地看著劉俊。
“你方才叫我什麽?你怎麽知道我叫柳雲煙?”
柳雲煙, 柳雲煙?
當聽到這個名字時候
四處的聲音已經快要聽不到,劉俊隻感覺頭疼欲裂,空間撕裂,周圍的人影也在晃動。
“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拿我父母師傅引誘我,你真是該死,給我醒!”
滴哢嚓……
玻璃碎裂的聲音頓時響起。
劉俊再見到柳雲煙那刻就完全清醒了,異界怎麽可能父母與師傅同時出現,這分明是幻境。
製造這個幻境的不可饒恕,哪怕他如此真實。
“破!”
隨著扭曲的空間破了,劉俊又回到那處山溝,四周看看都是真實可見。
甚至連議論紛紛的弟子和姍姍來遲的長老莫雲聰以及後來出現的柳雲煙都是如此的不真實。
為什麽這麽覺得,因為劉俊記憶中的車輪是打死的,而此時確實直愣愣的,好像只是筆直地來到溝裡一樣。
試問誰有這個技術斜著直愣愣的來到溝裡,完全不考慮牛頓的萬有引力嗎?
這個幻境太不真實了。
“給我破”
“給我破”
……
“俊俊,你沒事吧,怎麽又把東西摔破了”
此時劉俊正一臉無辜地看著眼前摔碎的西瓜,媽媽一邊拯救汁水橫流的西瓜瓤一邊說落著。
身體方才兩歲的感覺,說話咿呀咿呀。
父母完全不懂他說的啥!
劉俊迷茫了,這到底是怎麽了,不斷地轉換空間,卻不斷地讓他先是感覺真實而後戳破。
在這個無盡的空間中迷失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