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隨何須宥進了保安亭,躺椅上坐著一位清瘦的老者正是丁義甫,他打量了一下屠溫婉和劉子亮二人,突然起身一掌拍向屠溫婉,這一掌力大勢沉卻留給了一個躲閃的間隙。
屠溫婉心想完蛋了,中了黑衣人的計了,如今被埋伏也只能怪自己太容易相信別人,只是自己死就死了,掌門所托可怎麽辦呢?想到這,屠溫婉決定要拚死抵抗,側身將將躲過了這一掌,立馬施展步法想繞到丁義甫的身後,怎奈這保安亭實在是太小了,她一下被丁義甫抓住肩膀,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師父!”這一下連何須宥也驚出了聲。
“清微宗的凌波步。看樣子你們也不是壞人,現在說吧。”丁義甫重新回到了躺椅上,直接背過身去讓何須宥自己解決。
“前輩好……”屠溫婉瞧向丁義甫,但他還是背向他們假裝聽不見。“晚輩是清微宗的弟子,半個月前宗門不幸被……被滅,掌門拚死掩護我們二人逃走,這才僥幸活下,但血海深仇不得不報,所以才找到了你們。”
“你是想讓我們幫你報仇嗎?”何須宥問。
“宗門的仇自然是我慢慢報,我也不想牽連外人,只是我現在身單力薄,掌門臨終前將他的獨子托付給我,但是圈子內正在懸賞我們二人,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我想請你們幫我保護這孩子。”
“冒昧的問一句,沒有惡意啊,你們的懸賞是多少?”何須宥小心的問。
“五百萬。”屠溫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一人。”
何須宥在心裡算了算,自己一個月工資三千,不吃不喝一年三萬六,十年三十六萬,一百年三百六十萬,不禁暗自神傷,感慨自己命賤。
“老頭,都怪你,給我安排了這麽個破差事,我的命都不值錢了。”何須宥義憤填膺的說道。“老頭,你別裝死,哎呦。”就在何須宥罵的正歡的時候,丁義甫隔空彈出一指打中了何須宥的腦門。
這一指雖是在屠溫婉眼前彈出的,但在她眼中丁義甫壓根就躺在那沒動,不禁對師徒二人實力更加放心了。
“其實,你可以換個工作的。”屠溫婉小心翼翼的說。
“我?沒學歷,沒背景,沒經驗,除了保安我能幹啥?”
“你可以給我們當保鏢。”屠溫婉順勢說下去:“你現在工資多少?”
“一個月三千。”何須宥不好意思的比了個三。
“我出三萬。”屠溫婉也比了個三。
“包吃住嗎?”
“包。”
“能帶著這個老頭嗎?”
屠溫婉一聽丁義甫也能跟來就更開心了:“老爺子吃啥我做啥。”
“怎麽樣師父,去不去?”何須宥仰起脖子問躺在裡面的丁義甫。
“說了下山後你做決定,我隻管吃喝。”丁義甫假裝嚴肅壓抑著心中的喜悅說道。
何須宥突然笑嘻嘻的盯著屠溫婉:“老板!我什麽時候上班!”
屠溫婉也沒想到這麽簡單就請動了師徒二人,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恭敬的說:“現在?一切聽你和前輩的安排。”
“那怎麽行,你是老板,來來來,先喝水,我去跟前領導匯報一下,我們就走。”
“啊……啊,好。”屠溫婉在山門中都是憑實力說話,一般都是弱者對強者才這麽客氣,一時之間有點適應不過來。
何須宥很快就跑了回來。
“師父,他們隻給借了一天工資,說我們今天這算早退,不滿一天不給錢。”何須宥樂呵呵的說。
“沒事,我們可以先給錢,再上班。”屠溫婉說。
“那怎麽行!萬一我跑了怎麽辦!”
屠溫婉執意要何須宥收下她的轉帳,何須宥不斷拒絕,此時躺在裡邊的丁義甫突然說話了:“江湖規矩,拿錢辦事。”
何須宥沒再拒絕便收下了,這讓屠溫婉安心不少。
此時外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二位,我又來了,呦這二位是誰,老前輩您又雇傭新的童工了嗎?”說話的正是董六寅。
“董哥,這是我老板!我不當保安啦!”
“老板?你當保鏢,老爺子當保姆嗎?”董六寅打趣到。
“保密!”
“行行行,不過可惜了,二位不在這,我還會怪無聊的。”董六寅說完便放心的離去了。
“師父,你不覺得董哥今天怪怪的嗎?”
丁義甫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下午丁義甫帶著劉子亮在公園曬太陽,何須宥則是跟著屠溫婉到處找房子,他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屠溫婉心想四個人四個房間,委屈自己倒無所謂,不能虧待了其他三位,於是這樣找來找去也沒找到合適的。就在這時何須宥的手機響了。
“喂,弟弟,我猜你們正在找房子吧?”打來的是董六寅。
“董哥你猜的真準。”
“我郊區有套房子你們先去住吧, 就算是感謝上次老爺子露的那兩手。”
“這怎麽好意思。”
“見外了吧。我把地址發給你,你一會去看看,合適就住下。”董六寅又壓低聲音說:“你還有沒有壓箱底的絕活下次讓我見識見識。”
“我會胸口碎大石。”何須宥也壓低聲音回答。
“行嘞!就這麽說定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老板!我找到房子了!”何須宥說話間還帶著幾分得意,畢竟這是幫老板解決的頭一個問題。
“太好了!我們去看看。”
二人不過十六七的年紀,雖然平常修煉讓他們看起來長大了,終究還有幾分小孩心性,便一路閑聊去了郊外。
到了地方,何須宥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別……別墅?”
恰巧此時董六寅又打來了電話。
“喂,弟弟,我估摸著這會你們已經到了吧?怎麽樣,還行吧?”
“董哥,你這麽有錢的嗎?”
“嗨,早些年乾會計那會買著投資的,空出來挺久的,你們就住下吧。”
“我一修行之人,這麽奢靡恐怕不大好吧。”
“早知道你要苦修,樓下地窖有張稻草床,特意給你準備的。”
“不用了,董哥!我悟了!修行之人最重要的是心性,哪怕是錦衣玉食也不能亂了我清修之心!”
“行啦,逗你的。你看看還有啥需要的隨時聯系我,拜拜。”董六寅又掛斷了電話。
“你這位董哥是誰啊?人這麽好。”屠溫婉問。
“津門萬事通!”何須宥驕傲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