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張斌圍著白婕不斷的吹噓著自己過往的經歷,說自己家多麽有錢,還說某位副市長是他舅舅。白婕雖然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不耐煩,卻也刻意的慢走想甩開張斌。
“你背的東西最多,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拿一些?”白婕走到林漠旁邊主動搭話。
“還好,可能是最近吃的多,總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被這些東西我還感覺挺輕松的。”
白婕嫣然一笑,“你還挺會安慰自己的。”
見白婕沒有追上張斌的意思,林漠便也和白婕閑聊起來,畢竟認識的時間久了,林漠雖然心裡還是有些自卑,但是和白婕交談已經不像最開始那麽緊張了。兩人聊了些大學生活,興趣愛好之類的。這是張斌第一次這麽深入的和白婕聊天,平時都是日常打招呼多一些。
“你這麽漂亮,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吧,怎麽沒聽你提起過你的男朋友?”林漠還是問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事。
“我還單身呢,不過是有幾個人在追我,我還沒決定是誰呢。”白婕嘴角上揚,看著林漠的反應。顯然這不是她第一次被問這個問題,在情感方面要比林漠有經驗的多,一眼就看到了林漠的心底。
“是這樣啊,難怪我看張斌對你那麽熱情。”
“他這個人怎麽說呢,也不算壞,就是凡事太做作,我比較喜歡待人真誠些的。”說這句話的時候,白婕衝著林漠深深的看了一眼,看到林漠低頭在思考著什麽,不著痕跡的眨了眨眼睛。
此時林漠心裡已經打起了小鼓,似乎感覺到白婕在看他,臉都紅了起來,不知不覺的加快了腳步,兩人也停止了說話,只是一前一後的走著。
中午野餐吃飯的時候,白婕要去溪邊洗手,張斌主動要求和白婕一起去,說是怕也在有蛇,他能保護白婕,白婕也沒反對。
這條小溪並不是很大,水流很靜,清可見底。白婕慢慢蹲下身子,洗了洗手,白婕的手很白很纖細,手指修長,指甲整齊精致,像幾顆珍珠鑲在白玉棒上。站在一旁的張斌露出了貪婪的表情。
洗完手後白婕又洗了一把臉,走了半個上午,雖然山上樹木多,不是很曬,但也出了不少的汗。這時,只聽小溪對岸突然傳來了踩斷樹枝的劈啪聲,緊接著是一聲低吼,竟然有一隻黑熊從樹叢裡走了出來。
這個景區距離市區不算遠,一般來說不會有大型的動物,但是近些年郊區人口大量減少,自然環境快速改善,這個城市又是緊挨著自然保護區。
兩個人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大跳,張斌腿都軟了,白婕也愣了好幾秒,生活在城市裡的人都沒有想過會遇到這種情況。黑熊距離他們本來就不遠,快速的衝過來,一眨眼就到了小溪邊。
“快跑!”幾秒鍾的不知所措之後,兩個人心裡同時出現一個念頭。兩人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向著營地狂奔,還好腳上穿的是運動鞋,距離營地也不是很遠。兩個人邊跑邊喊,正在準備野餐的眾人很快就聽到了兩人的呼救,同時也看到了正在追他們的黑熊,趕忙也大聲呼喊,希望能嚇退黑熊。
那條小溪並沒有阻礙黑熊幾秒,在眾人看到白婕他們的時候,黑熊已經追到了他們身後,聽到眾人的呼喊聲後,黑熊可能是被激怒了,也可能是害怕自己的午餐跑掉,又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轉瞬之間就衝到了兩人的身後,就差一個撲躍就能撲倒兩人。這時兩人距離營地還有一兩百米,眼看就要被黑熊追上,眾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感受到黑熊撲過來的破風聲,危機時刻,張斌一咬牙,回手突然把白婕推向撲過來的黑熊,自己借著力道飛快的跑到眾人中間。
“啊!張斌你!”白婕尖叫一聲就跌倒在地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黑熊一個跳躍就撲了過來,眼看白婕就要在眾人面前香消玉殞,有的女同事已經用手捂住了臉,不敢看慘劇的發生。
就在眾人都以為白婕就要命喪熊口之時,千鈞一發之際,林漠突然從旁邊竄出來,鋪在白婕身上,用後背擋住了黑熊的撲擊。
其實早在所有人聽到白婕的第一聲呼叫時,林漠就已經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此時距離黑熊襲擊不過十幾秒的時間,按說以普通人的奔跑速度根本來不及救援,可林漠可能是受到心愛之人遇到危險的刺激,不知哪來的勁兒竟然搶在最後關頭救了白婕。
黑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下,本能的收了力,但是鋒利的熊爪還是劃破的林漠的後背,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林漠疼的冷汗直冒,看著身下正在發抖,目光呆滯的白婕,大喘著粗氣,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也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事跡。實際上到現在為止他的大腦都是空白的,全憑本能出手,救下了白婕。
但此時顯然不是憐香惜玉,上演真情表白的時候,林漠轉過身,本能的把白婕護在身後,在眾人跑過來幫忙之前,他還要單獨面對被激怒的黑熊幾秒鍾。剛才是危機時刻爆發出一瞬間的力氣,實際上就算是這短短的幾秒,林漠也沒信心能擋住黑熊,保護白婕和他自己,可是他自己無法逃避,且不說就算他現在轉身逃跑也跑不過發怒的黑熊,就算能跑,他也做不到能像張斌一樣把白婕留給黑熊當午餐。
奇怪的是,當林漠轉過身看向黑熊時,並沒有看到暴怒的黑熊再次撲咬過來,而是深深的嗅著空氣中的氣味兒,眼神略有恐懼的看向林漠,慢慢的後退,在林漠同樣恐懼的注視下,竟然轉身跑進了樹林,離開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眾人才終於跑到白婕和林漠身邊,看到黑熊主動離去,眾人也是松了一口氣,別看他們人多,可大多數都是女性,又都是城裡的科研人員,完全沒有搏鬥經驗,讓她們和黑熊搏鬥顯然也是強人所難,只不過實在不能把同事扔下才一起衝過來。現在黑熊見人多跑掉了,顯然是再好不過。她們把林漠和白婕圍在中間。 幾位女同事低頭安慰嚇壞了的白婕,同時幫忙檢查林漠的傷口,黑熊的蓄力一擊給林漠造成的傷口還是挺深的,幾個人七手八腳包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血,林漠臉上都顯著蒼白了些,顯然是失血過多。
一旁的白婕經過同事的安撫,自己又緩和了好一會兒,才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她慢慢走到坐著的林漠身邊,“剛才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我就……”白婕聲音很輕,說話明顯還有點打顫,一個女孩兒短短兩分鍾經歷這種事,一時半會兒還難以平複心情,但白婕還是覺著應該先感謝林漠,同時她也很擔心林漠的傷。就在剛剛她被張斌推倒,黑熊撲過來的那一刻,白婕知道自己已經跌進了地獄之門,是林漠把她又生生拉了回來,甚至可能為此搭上他自己。
“你的傷怎麽樣,讓我看看。”白婕用還在輕微顫抖的手為林漠擦著臉上的汗漬,此時她看向林漠的眼神已經和之前迥然不同。
“我沒事,已經止血了,我剛才也嚇了一跳,你沒事吧。”林漠面露關切的問了白婕一句,他的心還在劇烈的跳動,顯然沒有從剛才的激動中走出來,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錯覺,自己哪來的膽子和力氣能擋住黑熊呢?
最後黑熊走之前的表現,似乎是聞到了什麽可怕的味道,不像是被趕來的眾人嚇退的。當然這是後來林漠回顧的時候才想到的,此時的林漠感受著白婕溫柔的關切和散發的體香,漸漸的調節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同時對白婕也不再有任何的拘謹,經歷剛才的事,男女之間已經產生了某種羈絆與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