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京哈高速。
一道飛速行駛的紅色汽車在公路上呼嘯而過,林鬱非坐在副駕駛座椅上單手支著下巴,目視前方,身旁的壯碩身影單手操縱著這輛狂暴野獸向著目的地長白山衝去。沉默持續了很久,周圍只有不斷咆哮的引擎聲和在耳邊飛速穿過的風聲。
“羅哥,三天了。你是被某個躲在長白山裡的女野人甩了嗎,怎麽老板著個臭臉。”林鬱非轉過頭對著身旁的羅大勇說道。“還是說,她給你生了一堆小野人,等著你去照顧她們娘倆呢”
沉默如一潭死水般寂靜,林鬱非在經歷過一周慘無人道的“魔鬼訓練”以來,就沒見過羅大勇怎麽笑過。本來就比常人壯上一圈的軀體,又配著那張死魚般的臭臉,活像一個剛剛從死牢裡逃出來的窮凶極惡的殺人犯。望著這張板著的臭臉,林鬱非也只能識趣的撇了撇嘴欣賞起來窗外的風景,不得不說雖然還沒有到達目的地長白山,但周圍的景色已經從熙熙攘攘的現代建築,變成了一座座被綠色植所覆蓋的小山丘。眼前的視野也越來越開闊,群山環繞。碧藍色的廣闊天空上點綴著一片片潔白色的雲朵。金黃色的陽光被群山切出一道道分明的界限,順著山地的起伏綿延向前。
一陣急刹,巨大的慣性讓林鬱非的臉牢牢的緊貼在前擋風玻璃上。“我靠,有沒有搞錯!”林鬱非表情痛苦的撐起身來。
“到了,今晚我們先暫時在附近找家旅館修養一下,準備明天上山。”羅大勇語氣平靜的松開安全帶起身離去。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開個玩笑而已。林鬱非揉了揉還有些脹痛的左臉,心裡暗暗想道。隨後急忙跟上羅大勇的腳步向著前方走去。
黑夜降臨,林鬱非和羅大勇在長白山北面找了一家青年旅舍住下。
“我們折騰了這麽久來這個鬼地方,是要幹嘛?”林鬱非裹著一層被子,凍的瑟瑟發抖。
“前段時間,我收到了一條消息。有一隊在長白山私自探險的驢友,在森林深處發現了一具乾枯的死屍,屍體的左掌手心處還有一道一寸多長的口子,具體情況等到了山裡我再和你詳細說來。睡覺前先準備一下明天需要用到的東西,把防身的武器備好,乾糧什麽的不用備多,這山裡林深路野能吃的東西也不少。”羅大勇解了解扣子,沉聲說道。
“放心吧早就準備好了,這次我可要讓你好好瞧瞧我這幾天的訓練成果,讓你刮目相看。”林鬱非在床上翻身裹緊被子便沉沉睡去。
半夜,正在美夢中享受的林鬱非耳朵被突然揪起。林鬱非吃痛睜眼,正要發怒卻被一雙大手捂住嘴巴。“別睡了,你小子又做什麽春夢呢?擦擦嘴角的口水,我們現在就吃飯。”羅大勇壓著嗓子低聲說道。
林鬱非撓了撓頭,一臉不情願的從床上爬起。不一會兒,倆人便穿戴整齊,各自背起一個登山包便悄悄的從旅館的後門走出,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漆黑的夜晚,山間不時還吹了一陣陣刺骨的寒風。雖然穿了好幾件衣服,但林鬱非還是凍的瑟瑟發抖,直打噴嚏。再往前走就是茫茫無盡的原始森林了,羅大勇特意從小路饒了幾圈,從一處毫無人跡的角落準備進山。
“這山裡樹木繁茂錯雜,還有不少凶猛野獸,和花草毒蟲一定要多加小心。”羅大勇邊說著邊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塊黑色腕表遞給了林鬱非。
“把這個手表戴好,如果後面我們倆在山林裡走散你就按一下表冠時針就會指向我所在的方向。越往林子深處走去,手機的信號越弱。普通的現代化科技在這裡可沒什麽用處。”說著也擺了擺自己手腕上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手表朝著前方走去。
林鬱非邊走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本身就錯綜複雜的山林在夜色的籠罩下更顯得漆黑詭異。不時耳邊還傳來寒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讓林鬱非打足了精神。
“三年前,在我還是個普通專員的時候我跟著我當時的師傅去東北的一處深山溝裡出任務。當時接到的任務是有一群次級異人在當地一個偏遠的小鎮上鬧出了幾條人命,還綁了鎮長的女兒往深山裡逃去。由於他們覺醒了血統,光天化日之下還亂用暴力造成了不少社會恐慌。 公司和官方合作將事情的影響強行壓了下來,也派出了我和師傅去當地追尋那夥雜碎。”羅大勇走在前面講述起了之前的往事。
“我和師傅到當地後很快就尋到了一些消息,那夥人是來當地找尋一個叫星盤的物件,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在找尋的東西就是‘聖遺物’,當時我年輕衝動,一直催促著要和師傅去深山中將那群雜碎抹殺,卻不想中了他們的埋伏,師傅為了救我犧牲了自己的生命。‘聖遺物’也被他們找到竊取而去,當時鎮長的女兒在我們趕到之時就已經被他們殺害,而且死狀和不久前長白山上的那具屍體一模一樣。所以我懷疑三年前的那夥人又出來作惡了,雖然暫時還搞不清楚他們這次是為了什麽,但這次我想親手將他們扯碎,為了祭奠我師傅的亡魂!”一陣徹骨的怒意從齒間傳來,林鬱非加緊了跟隨的步伐。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漸漸泛起一絲魚肚白。微弱的晨光也穿過縱橫交叉的樹枝時隱時現,林間也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白霧。林鬱非喘著粗氣,將背包掛在胸口前,倚靠在一旁的大樹邊。剛想叫住還在繼續向前的壯碩身影,身後的樹乾便“哢—”的一聲應聲破裂,林鬱非反應不及兩腳一翹倒入早幾被掏空的樹乾之中。卻仍在向下墜去,這粗壯的樹乾裡竟連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未知洞穴。
好在這洞穴的孔壁上長著一些粗壯的藤蔓,林鬱非伸手抓去,想要止住下落。好不容易抓住了藤蔓,後背卻狠狠的砸在了周圍突出的石塊上,吃痛松開了緊握住藤蔓的左手。又掉了下去,噗咚一聲,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