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幀一幀的畫面在林鬱非眼前閃過,巨量的信息不斷衝擊著林鬱非的腦海。巨大變異的嗜血狼人,憑空消失的婆娑暗影,奄奄一息的機械軀殼。
“所以我們是負責拍攝這些科幻電影的?”林鬱非好奇的望向羅大勇問道。
“聽著,這不是什麽電影,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這些記錄只是冰山一角,以我的權限暫時只能給你看這麽多。”羅大勇捏了捏林鬱非那呆呆的臉龐。
“拜托,我又不是沒長大的小孩子,我寧願相信這間洗浴中心是一所精神病院。”林鬱非笑了笑。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實踐會讓你改變對真實事物的看法!”羅大勇自信的揚了揚頭。
“好的羅船長,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拯救世界,公司會給我配一個奧特曼變身器嗎?當然鎧甲勇士變身器也行,我更支持國產!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準備出發了!”林鬱非一臉嚴肅的向羅大勇敬了個禮。
“你就這麽愛在嚴肅場合說這些爛笑話?”
“難不成我應該穿著筆挺的西裝,找出你藏在這浴池裡的One Piece?”
“哈哈哈,不管怎麽樣公司選中了你,我今天只是過來走個流程。實習期一個月,轉正後年薪二十萬,”羅大勇大笑道起身向著更衣室走去。
“收到,船長!我輩榮光,在所不辭!”林鬱非還是覺得可能是今天做頭髮時被劣質發膠熏壞了腦子。
隨即背身躺著倒入池中,想要用窒息的感覺使自己從這不切實際的噩夢裡醒過來。不一會便掙扎著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林鬱非穿好衣服,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水珠沿著烏黑的發梢滴落在有些稚嫩的臉頰上,淡褐色的瞳孔照映出毫無遮攔的軀體。“也許我真適合做些洗浴相關的工作”林鬱非看著鏡中稍顯俊俏的臉龐,心裡有些洋洋得意。
穿好衣服,林鬱非剛走出更衣室的大門,便看見負責人一手端著果盤,一手背在身後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口。“林先生,羅總在頂樓的餐廳等你。”負責人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到,像是跟隨在皇帝身邊的隨身太監。
“吃飯是免費的嗎?”林鬱非反問一句。
“當然林先生,結束後我還可以派人專車送您回家”負責人彎腰說道。
林鬱非高興的點了點頭,轉身坐電梯向頂樓走去,不僅能白嫖一頓飯,還有專車接送。那就陪他們演完這場戲吧,就當作是我辛勤表演的酬勞了。畢竟現在像我這樣台詞功底這麽好,還願意配合的演員沒有那麽好找了。
林鬱非走進大廳,一整個樓層都被改造成了一個西餐廳,巨大的橢圓型穹頂上是一幅《末日審判》的油畫。大廳的正中間擺放一座自由之翼的雕塑噴泉。四周則被通透整齊的落地窗環繞,陽光均勻的鋪撒在淡綠色的胡桃木地板上。仿佛像落下了一層淺淺的金紗,如果不是剛從一樓的更衣室出來,林鬱非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某座歐洲的古老教堂。
窗邊一台二米多寬的實木餐桌橫在羅大勇的面前,旁邊還站著兩位身著黑色夾克的服務員。林鬱非走到桌前,服務員貼心的將椅子拉開等待著他坐下。而另一名服務員將早已準備好的紅酒倒在林鬱非面前的高腳杯中。
林鬱非有些不習慣的挪了挪屁股,望著羅大勇的目光所及之處。忙碌的人群像是成群結隊的螞蟻一般在道路上穿梭,他們每個人都戴著不同的面具,面無表情地奔向自己的目的地。汽車的鳴笛聲、自行車的鈴聲、行人的呼喊聲,混合成一首現代都市的交響曲。天空中,幾朵灰色的雲緩緩地飄過,偶爾掩蓋住太陽的光芒,使得街上的景色變得柔和而略帶冷意。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斑駁的光影,而那些穿著正裝、手提公文包的上班族們則如同被鑲嵌在這些建築之中的活動雕像,他們不斷地按下手機屏幕,似乎在與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的人保持著聯系。
街角的一家小咖啡館散發著溫暖的燈光,成為這繁忙街道中的一個寧靜綠洲。店裡坐著幾位顧客,他們或是低頭專注地閱讀書籍,或是和朋友享受著輕松的聊天時光。咖啡的香氣和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交織,給人一種暫時逃離現實的感覺。
忙碌的腳步並未因為咖啡館的存在而有所減緩,但那些進進出出的人們似乎都在這短暫的休憩中找到了一絲慰藉。生活在這繁忙都市中的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尋找著平衡,尋找著與世界和諧相處的節奏。
“看看這兒吧多麽美好的景象,每個人都有自己所想守護的東西不是嗎。”羅大勇擺手示意,兩名服務生悄然的轉身退去。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麽呢還是說公司的目的?就為了帶我來這間浴室享受一下,然後端坐在這座城市的高處俯視街道上渺小的路人嗎?這裡不是我的位置,知道嗎。我應當在那條繁華的街道上,我是那群人流中的一員為了生存四處奔波…”林鬱非目光平淡的望著遠處,語氣裡夾雜著一絲悲傷。
“林,男人應該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也許我們倆該找個路邊的燒烤攤喝了兩瓶紅星二鍋頭,討論一下街道上扭著腰的漂亮姑娘。可是美好都是有代價的,只有在陽光下這樣美麗的景色才能安然無恙,但是黑夜終歸是要降臨的,黑暗中的邪惡會將魔爪伸向我們心愛的東西,將它們無情的掠奪,我們應該做的就是將那些邪惡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抹殺殆盡。”羅大勇頓了頓,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扔到林鬱非的面前。
“正式的介紹一下,我是聖甲蟲衛生部部長—羅大勇。這張卡片是公司給你的‘安家費’,考慮好,下定決心的話就挺直腰板的來這裡找我。”羅大勇起身離去。
林鬱非望向再次望向窗戶上的倒影,青澀的臉龐上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