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王冬兒從夢中醒來。
看著還在熟睡中的愛人,王冬兒輕聲爬起,隨手披了一件衣服,便從樓上走下。王冬兒看著放在屋子裡的棺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了棺材旁。
“教主先生,您在嗎?”王冬兒輕輕敲擊著棺材。
過了好一會兒,教主的聲音從棺材裡輕聲飄出:“在……幹什麽?”
“我的稿子……”
“在桌子上。”
王冬兒這才發現,桌子上憑空出現了幾頁白紙。但她並沒有上前拿起稿子,而是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王冬兒又開口道:“……教主,昨天晚上的響聲是怎麽回事?”
“哦?……那可能是我忘記消音了——凡是使用與意識有關的咒,都會產生噪音,可能會對周圍人的意識有所攻擊——但是我昨天的噪音也不會有多大呀?”
“哦……這樣啊……”
“你要是有什麽事就直接說,用不著拐彎抹角。”教主直接說道。
王冬兒沉默良久,緊抿嘴唇問道:“意識克隆出來的意識體,會被人直接察覺到嗎?”
“……又來問這個問題,這又有什麽用?……看來這幾天,你雖然在性格有幾分上變回了那個開朗的王冬,但是那些創傷仍然沒有抹平啊。”
““死”了一會,我已經認清了我的內心——我只是準備一下後路而已……您放心,我早已決定樂觀的活,有著雨浩在身邊,我還舍不得死……至於準備意識體的複製,換句來說,就好像料理後事,只是求個心安罷了。”
“與其料理“後事”,不如先把你的稿子磨好!還有,時間還很早,你趕緊回去上床睡覺,養精蓄銳還是大事!”
“您就克隆一下吧,我覺得雨浩放在與我同樣的位置上,也會做出相同的決定……”王冬兒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是為了防止吵醒樓上的愛人。
“……你知道嗎?其實在你爬起來的時候,霍雨浩早就醒了,只是他在裝睡而已……至於我們剛才說的話,我也傳音給了霍雨浩,也就意味著他能聽見我們之間說了什麽。”
教主的話震驚了王冬兒,王冬兒低頭沉默不語。
“我們教會是不可能放棄你們的,否則我們教會的成立意義何在?趕緊回去,就當什麽都沒發生。我這邊有個會議,我得走了。”
王冬兒回頭,踏上了上樓的步伐,再一次回到了沙發床邊。霍雨浩背對著她,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王冬兒默默躺回了霍雨浩身邊,小心翼翼為霍雨浩掖了掖被角,這才閉上了雙眼。
“冬兒,”霍雨浩突然開口道,“我一直愛著的,永遠都是那個驕傲的,甚至有幾分自大的少年王冬,而不是從來不考慮自己的……別人。”霍雨浩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霍雨浩頓了頓,用手摟住王冬兒,在王冬兒的耳邊說道:“你知道嗎?其實這幾天,是我這一生過得最幸福的時刻。因為你與我都變回了原本的那個應該的樣子,而不是被麻木,被包庇……冬兒,你能答應我嗎?做好你自己,先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然後再考慮,我考慮其他人,好嗎?……我……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霍雨浩抽泣著,語句都不能連成完整的話。
王冬兒輕輕摸著霍雨浩的手,眼中雖晶瑩,但臉上卻充滿了笑容。
也許……我們根本就不需要那場海神緣。
我等情誼已成,何須海神亂點緣?
……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非常反感命運的原因。命運之神他腦子真的有病!”教會裡,教主怒氣衝衝地罵著。
李子長也是頗受震撼,良久才說道:“教主您說啊,那些作家創造了我們,卻從來都沒有關注過我們這些“無運階級”的感受。他們所在乎的,僅僅是讓“劇本““精彩”,而到繁華落盡之際,留下的只是無盡的痛苦與空虛。”
教主緊閉著雙眼,打趣的說道:“唉,你說……我們以命運為敵的故事,算不算精彩?好像那些爽文主角一樣,“逆天改命”。”
“他們那算什麽“改命”?一群“命運階級”,他們的“改命”終究與我們這些配角無關——而且我們也無法招搖過市,只能去隱姓埋名地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勝利。”
“如果有一天,天下再無意難平。我也想把我們的故事整理出來,發到主世界裡去……不過到那時候,也許我們教會就會成為唯一的意難平……”
“您就不怕他們寫同人小說?要知道那些作家可都是瘋子。”
“寫關於我的小說,可造不了什麽新的位面世界了。我就跟六耳獼猴一樣,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要是他們寫了與我有關的同人,那倒是大可去讀一讀的。”
“那一天,不會遠了……”
“……我不清楚那一天遠不遠,但我明白一件事——我再不走,馬上開會就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