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交涉完畢,陸達年第一時間聯系各方,以確保人質安全為第一條件。
很快,載人飛艇緩緩來到城市上空。
接下來就是陸達年以自身和餐廳眾人進行交換。
“好了,可以飛艇已經在外面停著了,現在可以交換人質了了嗎”。
陸達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些許急切。
只見之前那位用火的男人,此時雙手一揮,火焰大門徐徐消散。
“你先過來”,魁梧男子高聲道。
陸達年身邊站著一位年輕男子,此時聽到此話,終於是無法忍耐了。
只見此時他嗤笑道:“如果陸區長過去了,你們不放人怎麽辦”。
聞言,陸達年淡淡看了一眼身邊的這位男子,隨後低聲輕呵了一句。
“小周不要魯莽”。
他自然清楚,對方只是需要一個能保證自身安全的人質,只需有這個前提即可,所以他並不擔心對方會言而無信。
隨後他坦然的往前走去。
人質交換順利進行著,綁匪一聲輕呵,示意眾人可以離去。
李雲帆剛準備抬腳,卻聽陸琦此時出口道:“爸,我陪你一起,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陸琦雖面無表情,但是卻是雙眼發紅,幾滴晶瑩的淚珠掛在臉旁,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樣。
陸達年此時正一臉震驚,之前他心系眾人安全,並未看到女兒也在其中。
隨後他反應過來,漲紅了臉叱責道:“胡鬧,你以為我是去玩嗎?”。
他知道女兒是一名禦神,也明白女兒的意思,不過可憐天下父母心,這讓他怎麽能不擔心。
魁梧男子微微詫異之後,也是反應了過來,眼見二人真情流露,他心思一轉,便答應下來。
此時李雲帆倒是不知該不該走了,不過陸琦輕推了他一下,他頓時明白過來,隨著眾人緩緩走向外面。
剛走出大門,餐廳眾人便立刻四散奔逃,而李雲帆則是來到之前姓周的那人身邊。
“我叫李雲帆,是陸琦的朋友,剛剛成為一名禦神”,李雲帆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開口解釋道。
“你好,周寒,負責陸區人身安全”,周寒回應道。
周寒眼睛一直盯著餐廳中的陸家婦女,他的氣勢很強,看起來甚至要超過餐廳那二人。
不過對方人質在手,他不敢輕舉妄動。
“好,我們可以上飛艇了”,陸達年淡淡開口道。
他和陸琦在剛剛,被綁匪束縛住了,此時雙手低垂,一幅階下囚的模樣。
但是他的氣場依在,命令眾人讓出一條路來。
魁梧男子又命令眾人離開,眾人不為所動,隨後他看向陸達年。
陸達年心中無奈,不過還是開口驅散眾警衛。
李雲帆有些焦急,難道真的要看二人被挾持而去麽,可是他連如何正確使用自己的能力都不會。
綁匪很警惕,單手凝聚火焰長刀,抵在二人身後,隨後推著二人緩緩向外走去。
“二十米,十米,五米...”。
此時的陸琦在心中計算著,這是她距離周寒和李雲帆的距離。
周寒是她父親的貼身保鏢,他們二人自然很熟悉,以前周寒甚至對她表白過,雖然她拒絕了,但是二人並沒有因愛生恨。
時機到了,只見陸琦此時一腳後蹬,將使火的那位踹飛出去。
二人也是沒料到會有陸琦會如此身手不凡,一時躲閃不及,不過二人很快反應過來。
魁梧男子率先出手,虎影從他身上咆哮而出,隨後很快凝為實質。
玩火的那位也是一道火箭呼嘯而出。
陸琦回過身來,一朵蓮花從手中激射而出,擋住二人攻擊。
周寒也是反應很快,一個健步衝上,雙手凝聚寒刃一擊便打破虎影。
他是三階禦神,對付兩個二階禦神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那魁梧男子卻著實不好對付,只見他的身上不斷有些猛獸浮現,隨後凝而為實。
周寒被眾野獸圍住,一時卻脫不得身體。
魁梧男子和玩火的一同朝陸琦圍攻而去,三人纏鬥在一起,使用警衛人員一時無人敢進行射擊,這要是傷到區長千金,估計有的受,所以眾人只是傻眼看著。
李雲帆此時的反應很快,一把將陸達年拉了過來。
他昨天便發現了,自從成為禦神,他的身體素質在各方面有了很大的提升,就連遇事的思考都更加迅速。
不過他並沒有不自量力的衝上去幫忙,剛成為禦神的他連一階都算不上,上去了只會成為陸琦二人的累贅。
陸琦進攻能力不強,但是防禦卻很有一手,場上蓮花不斷炸現,使得對面二人一直久攻不下。
周寒那邊畢竟是三階禦神,憑借自身實力很快脫困而出。
魁梧男子也是明白過來,如果再這樣下去,支援一到他們只能束手就擒。
他看了旁邊玩火的那位一眼,玩火的也是明白,隨後露出一份淒苦的神色。
只見他拉開身位,從上衣口袋拿出一盒火柴。
李雲帆見到這一幕深感困惑,不過他此時卻聽到陸琦大喊道:“快跑,那是溝通的神物”。
每一個禦神都要溝通一個神物,神物可以是任何東西,路邊的一顆石子,一頭豬,一朵花都可以成為神物。
人類在某個特殊的節點,與某個事物進行溝通,隨後人類便成為禦神,而進行溝通的物品會被其蘊養成神物。
神物與禦神息息相關,神物越強而禦神則會越強,神物若是被摧毀,禦神則會重傷瀕死。
而此時玩火的那位掏出的火柴盒便是他的神物,神物氣息厚重,肉眼無法辨認,不過禦神確是可以清晰的進行感知。
所以在看到玩火的那位掏出火柴盒,陸琦便第一時間通知大家離開。
玩火的那位將火柴盒打開,隨後一根根丟出,陸琦第一時間凝聚一朵蓮花將自己包裹進去,而周寒也是立起一面冰牆進行防禦。
火光衝天而起,爆炸聲接連傳來,幾乎要掀翻這座商場。
聽到陸琦的提醒之後,警衛人員第一時間便往外跑去,李雲帆本也想溜號的,不過陸達年執意不願意走,沒辦法他隻好也繼續停留。
火柴一根根飛射而出,隨後爆炸,玩火的那位臉色也漸漸蒼白起來,嘴角不斷有血流出。
沒有辦法,現在只有造成足夠的混亂,他們二人才有機會逃跑。
就像之前逃跑的時候,魁梧男子控制動物園所有的動物,製造混亂二人才得以脫困,此次也是一樣。
不過這次他付出的代價可不輕。
“差不多了,可以走了”,魁梧男子招呼道。
隨後率先往另一個方向跑去,不過臨走之前,他突然看到依舊在原地的李雲帆和陸達年,隨後眼中寒芒一閃,怨毒的眼神似要噴出火來。
他稍一遲疑,隨後一根火柴便朝著二人激射而來。
這一幕快的李雲帆甚至來不及躲閃,更何況陸達年只是一個普通人。
此刻的周寒距離二人太遠,身在蓮花之中的陸琦卻是可以清晰的看見這幕。
她一咬牙,包裹著她的蓮花迅速生長,瞬間將火柴包裹在內。
爆炸聲依舊響起,不過這次卻十分微弱,只是發出一聲悶響。
陸達年第一時間衝了上去,李雲帆也是緊跟上前。
蓮花漸漸消散,露出裡面的人來,其實陸琦氣息十分微弱,身上也是爆炸後留下的各種創傷。
見到這一幕的陸達年幾乎站立不穩,好在被李雲帆扶住。
看見躺在地上的陸琦,李雲帆有些手足無措,他脫下身上的衣服,輕輕蓋在陸琦的身上。
周寒趕了過來,臉色也是十分的難看,他沒想到作為三階禦神的自己對付兩個二階禦神,事情最後發展成這幅模樣。
他輕輕的陸琦托起,在其身下凝聚一張冰床,隨後將冰床扛起便外面走去,陸達年也是跟了上去。
李雲帆一時不知做些什麽,他留在原地愣了好久,隨後才往外走去。
此時商場已經被全面封鎖,眼見有人走出,治安人員第一時間便上前詢問。
不過李雲帆拿出了自己的禦神證明後, 治安人員就一臉恭敬的放他離開了。
他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剛剛衣服給陸琦蓋上了,他還赤裸著上身,引得不少路人側目旁觀。
不過他現在正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在意不到別人的眼神。
“陸琦是保護他的父親才會這樣的,我只是順帶”。
“我怎麽這麽沒用,我明明可以反應過來,甚至可以拉陸達年一起躲開的”。
“我剛成為禦神,還不會使用自己的能力,這不怪我”。
他的內心在不停地掙扎,這關乎對於自身的認知與抉擇。
他不停的在大街上走著,直到夜色漸漸漆黑,直到世界漸漸安靜。
他沒有回雨夜,而是攔了一輛車直接回家了。
“爸,我回來了”,李雲帆有氣無力對著房間喊道。
他出門時沒帶鑰匙。
“狗崽子,在外玩不著家是吧”,房裡很快傳來父親怒氣衝衝的罵聲。
不過開門之後的老李,看到兒子這幅模樣,就知道有事發生了。
“吃過了沒?”,老李有些擔憂的問向兒子。
“吃了”。
過了好半晌,他才聽到兒子的回復,這讓他心裡更加憂慮。
老李也是安靜了一會,隨後帶著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你這是在路上被女流氓猥褻了?”。
他自認為很有趣一句話,卻沒有得到兒子的回應。
李雲帆抬了抬眼皮,隨後說了一句好困,便獨自回道了臥室。
留的老李一個人在沙發,又氣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