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想跑?”
梁覆山一聲怪笑:“一個淬體初階的垃圾,要是讓你從我手下逃走,我梁覆山還用混麽?”
擋在老頭身前的肖非眼前一花,眼前已失去了梁覆山的身影。
一陣拳腳交擊的聲音卻從遠處傳來。
肖非扭頭一看,只見梁覆山已經截住了老頭。
在他身後數十丈之外,兩人倏忽進退,一眨眼的功夫便交手了幾個來回。
“肖公子,你們先回肖家,小老頭隨後就來。”
戰團中傳出老頭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小小的人影凌空飛來,“撲通”一聲摔在他跟前。
“啊?......”
肖非看得很清楚,戰團中老頭忽地退出數丈,然後一腳便將觀戰的陳煜踢飛了。
被異武者這麽一腳踢飛老遠,這哪裡還能活?
老前輩這是昏了頭了,打錯人了麽?
肖非正自兩眼發直,卻見應該“死蹺蹺”的陳煜一骨碌的爬了起來,一把拉住他就跑:“快跑,老家夥讓我們先走。”
“這......”
“住手!”
肖非腦袋暈乎乎的,被陳煜拉著才跑了幾步,就聽得頭上一聲風響。
兩人抬頭一看,一隻人影象飛鳥般自空而降,飛越兩人頭頂,直直的梁覆山和老頭的方向撲去。
一聲暴喝,身後傳來了幾聲沉悶的交擊之聲。
一股巨力湧來,兩人情不自禁的在地上摔了一個跟頭。
肖非抬頭看去,只見梁覆山倒掠而出,他的胸口衣衫破碎,片片飛落,剛好形成一個拳頭形狀的破洞。
而先前和他交手的老頭卻已摔出了數丈開外,倒臥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擊退了梁覆山的是一個年約五十、紅光滿面的老者,他掃了一眼退到遠處的梁覆山,徑直掠到肖非的身前,低聲問道:“少爺,你沒有事吧?”
“我沒事。”
肖非掙開老者的手,說道:“七叔,快攔住梁覆山,不要讓他們傷到我們的客人。”
就在肖飛爬起身的同時,陳煜早已先一步跑向了老頭,肖非過去的時候,陳煜已經把老頭扶坐了起來。
“爺爺!”
一見老頭的慘狀,陳煜不由大驚。
老頭雙目微閉,大口大口的鮮血正從他的嘴裡冒出來。
兩人遊歷這半年來,也不是沒有碰到過比老頭厲害的異武者,但每一次老頭都會帶著他成功逃脫,陳煜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老頭會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紅臉老者搶了過來,一把搭在老頭的脈門上,微一查探,眉頭也皺了起來。
紅臉老者是肖家的管家,也是肖家少數的異武高手,異武修為已達到了淬體高階。
他將一絲異力探入老頭的體內,瞬間便察覺老頭受傷頗重,眼下雖然還有一口氣,也到了彌留之際了。
“聽說肖管家修煉的無影拳很厲害,可惜也不過如此而已,比起老夫的開山掌還差了那麽點火候啊!可惜啊!哈哈!”
遠處的梁覆山運轉異力,臉色瞬間平複,臉上閃過了一絲得意。
異武者的實力不只是和異力修煉層次有關,也和異武者本身修煉的異武技有極大關系。
不同的異武技有不同的殺傷力,相同異力境界的異武者,修煉的異武技不同,彼此的真正實力自然也會有差距。
梁覆山全力對付老頭,被肖管家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原以為多少會受點暗傷,不料異力一轉,氣息已然平複,對方的異武技顯然是攻擊力不足,一時大感得意。
肖七冷哼道:“我剛才是倉促出手,不然......哼!另外請問梁長老,肖梁兩家一向是和平共處的友好睦鄰,為何要對我家少爺施以辣手?”
梁覆山兩眼一翻,道:“我什麽時候對你家公子施以辣手了?你家公子有受傷麽?倒是你氣勢洶洶偷襲於我,這怎麽說?”
“老畜牲!我跟你拚了!”
肖七未及說話,陳煜紅著兩眼便向梁覆山撲了過去。
肖七一把拉住陳煜,低聲道:“小兄弟,不可造次。”
他聽到阿虎回去報信,說公子結識了兩個異武者,便尋思著梁家十有八九會找借口將這兩人除去,所以提前一步趕來接應。
他一到便見到梁覆山對老頭施以殺手,想都沒想便從旁偷襲,沒想到梁覆山竟拚著硬受他一擊,還是用重手法將老頭打至垂死。
“好大的膽子,竟敢對老夫言出不遜!”
梁覆山怒哼一聲,身形忽地虛晃一下,出現在肖七的身前,雙掌如刀,狠狠的向著陳煜當頭砍落。
“梁覆山,你欺人太甚!”
肖七的大怒,雙臂一振,一雙胳膊異力彌漫,形如鐵棒,砰砰兩聲,將梁長老的雙掌擋了回去。
既和肖家人在一起,這一老一少便是肖家的客人,對方當著他的面聚下殺手,那是一點兒都沒把他放在心上。
“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公然出言侮辱我,那便是我梁家的敵人。肖管家剛才也說了,我們梁肖兩家既是友好睦鄰,為何肖管家要維護我梁家的敵人?”
梁覆山嘿然冷笑,嘴裡一面說著話,手下卻不停,一招接著一招猛攻不止。
肖七臉如沉水,閉口不語。
他和梁覆山同樣是淬體高階的異武者,但梁覆山的開山掌卻明顯比他的無影拳技高一籌,在對方的攻勢之下根本無暇分心。
“砰砰砰——”
接連著的拳掌交擊之聲響起,兩人的每一次對擊都響起巨大的空爆聲,空氣激蕩。
被肖七擋在身後的肖非隻覺得一陣陣無形的壓力湧來, 忍不住一步步的後退。
異武者和煉氣者的力量差別是本質上的,先前肖非能擋在老頭的身前,那是因為梁覆山從遠處飛身而來,異力威壓自遠及近需要一個過程。
這時兩個異武者全力相搏,無形的壓迫感讓他感覺渾身汗毛直豎,這時候別說擋到兩人中間了,就算接近一點都感到了可怖的壓力。
可是肖管家身後的陳煜怒睜雙目,他的頭髮衣袂全數向後飄飛,但他的雙腿卻跟釘在了地面一般,穩穩的一動不動。
梁覆山和肖管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對方的身上,否則他們肯定會注意到陳煜的異狀。
一個煉氣初階的煉氣者,是不應該在這種異力壓迫之下還能處之泰然的。
“肖管家,你一心護著我梁家的敵人,對我拳腳相加是何道理?難道你要破壞我梁肖兩家來之不易的友誼麽?”
數招之下,梁覆山佔盡了優勢,心中得意之極。
他已有把握在下一招將肖七擊退。
只要不傷及肖七性命,肖家也無話可說。到時候再倒打一耙,把破壞兩家友誼的黑鍋往他背上一扣,這個啞巴虧肖家也只有吃了。
至於那一老一少,只要打退了肖七,還不是任他處置?
這兩人活著,肖家自然萬般維護。
但這兩人若是死了,肖家是絕不會為了兩個萍水相逢的死人跟梁家翻臉的。
想到了這裡,梁覆山哈哈一笑,身體倏然旋轉,急速揮動的雙掌竟泛出了重重的殘影,如刀般狠狠的斫向了肖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