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無法被人殺死,無法被人干涉。
詭異只服從規則,不服從人類。
詭異可以殺死詭異...
手機的文字,緩緩傳入高長弓的耳旁,他接受到信息,盯著廁所位置傳出的聲響,聽見那詭異的笑聲,心裡頭直發毛。
難不成...真的是鬼來了?
他拿起掃把,雙手打顫,身後站著李凡三人。
畢竟,人對於未知生物,是有一定害怕的。
“這個時候尼瑪出來,還沒有到晚上十二點,這太踏馬邪門兒了吧老高!~”
袁子期抓著他的衣物,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兒了。
廁所動靜那麽大,那死東西又笑得那麽巔,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死...死鬼高,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萬一裡面要真是個什麽玩意兒,我們就都完蛋了。
我還沒有娶媳婦兒,不能死啊~”
李凡情緒有些激動,整個臉上寫滿了擔憂。
他抓高長弓的衣袖有些用力,不小心捏到了肉。
“嘶~
捏到肉了騷貨!別那麽用力~”
“可是那東西頭髮都伸出來了啊喂!
死鬼,怎麽辦,怎麽辦!~
我還沒有牽過女孩子的手啊,就這麽死了,我怎麽下去見我李家的列祖列宗!!!”李凡把頭塞進了高長弓的後背。
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直接給高長弓乾蒙了。
怎麽辦?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你問我我問誰去?
高長弓心裡有些罵娘,平常這幾個舍友老賊就裝作自己很大膽的樣子。
到處秀肌肉,秀技術,曬朋友圈,說什麽天涯海角吾獨闖之,何其豪邁。
而現在,面對一個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的玩意兒,就害怕成這個屌樣。
踏馬的!男人沒一個靠得住!
當然,男人裡面得排除他。
“等等!按道理來說,出了這麽大的情況,隔壁宿舍不可能不知道。
現在,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隔壁宿舍,要是真如想象的那般~”
高長弓心裡似乎想到了什麽,大聲喊道:“隔壁宿舍的兄弟們,榮耀五排來嗎?~”
“我玩榮耀很屌的,不坑的孩子!”
“在嗎在嗎?”
高長弓衝著隔壁喊了半天,得不到回應。
袁子期和王陸也喊了幾聲,沒有回答。
完了,難不成隔壁宿舍也中招了?
“隔壁的,尼瑪炸了啊,喊這麽大聲不答應!”
李凡有些急眼的對隔壁喊道,然而,沒有什麽卵用。
突然,眾人心裡直升起不好的預感,看向廁所,好家夥,門裡伸出一隻黑色的手,伴隨桀桀桀的笑聲,散出黑氣。
“我靠啦!!!”
“夭折啦!!!
我尼瑪真的看到了鬼片才能夠看到的鬼啊!”
“踏喵的,不會真的要出來了吧...”
“可惡啊,我米線分都沒有補上去,就這麽死了的話,我怎麽對得起我自己!~”
王陸捏著拳,語出驚人。
!
三人回頭看向王陸,一臉懵逼。
這尼瑪都什麽時候了!還顧著上分,你是有多喜歡上分啊。
三人內心真的是崩潰,生死存亡之際,隊友率先擺爛。
還真是應征了那句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你們...在找人家麽~”
廁所裡面響起尖銳的聲音,形同女聲,聲音處緩緩探出一隻慘白的頭。
眾人看著它猙獰的笑容,一時語塞,心裡頭寫滿了兩個字,無比害怕。
“我敲啦!!!
真尼瑪出現啦,皮膚這麽白,大姐啊太踏馬滲...”
袁子期話還沒有說完,便倒在了大門旁,閉上眼暈了過去,直接選擇放棄遊戲。
!
三人站在原地,小腦都被乾宕機了。
好好好,這麽玩兒是吧?
“這尼瑪內心太脆弱了吧!
老袁,你丫平時不是宿舍最膽大的嗎!!!
這怪還沒有發動攻擊你就掛機啦,你比我今天上午還要坑啊!~”
高長弓崩潰的吐槽著,又看向廁所那個頭,看著它露出紅色的衣物,心臟原地咯噔了一下。
要不是自己真的抗壓能力強,這情況估摸得過去下一個世界。
“你們...看得見我嗎?”
那人頭問了一句話,還在桀桀桀的笑。
“看不見看不見,大姐,咱們幾個還是好聚好散吧。
我才二十歲啊,人生都沒有享受得夠,真的不想和這個美好世界說聲拜拜啊!!!”
李凡拉扯高長弓的衣物,一不小心,扯爛了一截,拉著他,瘋狂掉淚,全然被面前恐懼所支配。
就算是高長弓讓其放開,他都無動於衷。
“這麽說,你們看得見我咯?”廁所的它緩緩站起身,從裡面走了出來。
一身紅衣,背後冒著黑氣。
難不成真的是妥妥紅衣女鬼?
“呲呲...呲呲呲~”它身後的氣體冒完,黑氣消失。
眾人懵了,他(它)也懵了。
氣流消散,迸發出來的味兒很大,就好像是臭氣炸了一樣。
“咳咳...咳咳咳!”紅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被臭氣嗆到。
也就是這一刻,高長弓看到他的腳底,夕陽余光照進來,剛剛好看到。
“等等!你有影子!?”
“胡說!我怎麽會有影子!”
紅衣人的聲音很尖,但隨著麥克風掉落在地,臉上的灰掉落,所有人都沉默了。
“怎...怎麽會!明明我的計劃,天衣無縫的啊~”
他的聲線開始變粗,恢復成正常的男性嗓音。
眾人對視了一會兒,整個臉都沉了下去。
嚇眾人的人,周元!這個樓上519宿舍的校友,經常客串宿舍開些冷玩笑的人。
他的正常日常,喜歡玩一些coser,但眾人屬實沒有想到,這一次會被他給弄到。
並且,效果還那麽逼真。
真是映證了那句話,人嚇人,嚇死人。
袁子期就是被嚇倒的一個例子。
“玩兒得真是花啊你!
小爺我的心肝兒都快要被你嚇出來了~
你說...這一回該怎麽辦呢?”
高長弓低著頭,雙手抱拳,全然沒有了先前被嚇的恐懼感,看向他,“心平氣和”的朝他走來,。
“對啊~
喜歡玩兒花的,差點兒給老子尿都嚇出來了,今天高低得讓你見識見識,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李凡扭了扭頭,不知道什麽時候雙手拿起高長弓手裡的掃把,一臉“和善”的看著周元。
“是啊!~
我親愛的好校友,至少你得說明白,你是怎麽回事兒了~”
王陸拿起撮箕,和高長弓二人一起走到了周元身旁。
“喂...喂...
別...別啊啊啊啊啊!!!”
周元一臉恐懼,真是應了那句話,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不用多說,元子少不了一頓胖揍。
直到大家夥氣都撒完的時候,坐到床上,冷靜分析。
周元捂著左臉腫起的包,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掉,好似有說不清的苦。
“你們下手太黑了,我真的要和你們絕交了~”
“黑?你踏馬的先嚇的我們,差點兒給老袁心臟病都嚇出來了!
沒給你告到導員那裡去,已經算是對得起你了~”
李凡拿起桌上的奶粥,喝了幾口,解氣的說道。
“就算是玩笑,能這樣子開嗎?!
萬一真的嚇死人~
你要不是遇到我們,給那些信仰堅定的人們遇到,高低得給你乾殘廢。”
王陸手拿鏡子照了照臉上的抓傷,用消毒液消毒,沒好氣的對周元說道。
“那你是怎麽進來我們宿舍的?
我記得我們走的時候鎖了門的啊~”
高長弓從醫療箱拿出創可貼,遞給了受傷的眾人,也包括周元。
打是打了,但畢竟是校友,還是要給予一定人道主義關懷的。
“沒有哇!
你們宿舍沒有鎖啊~
我一開門就進來了,本來只是想讓你們看看我的新妝造...”
周元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打斷。
“等等?你說門沒關?!”
袁子期側著頭問他,心裡自然是覺得不可能的。
因為中午組團出去吃飯時,就是自己鎖的門。
沒鎖門,一下子就開了,越聽越離譜。
“你確定沒有我們宿舍的鑰匙?”
袁子期詢問著周元,眼神中充滿疑惑。
“真的,騙你我死全家!”周元拍著胸脯回答道。
“靠北~
你都這樣說了,姑且就相信你吧。
不過,我明明記得我鎖了門的啊...”
袁子期摸了摸頭,當真覺得離譜,難不成真進鬼了?
不能啊~
建國以後,不是說過妖怪不能成精的麽...
眾人陷入沉思,但細細一想,有可能是袁子期沒有鎖好,或者忘了有可能。
他可能記憶片段出現了偏差,誤認為鎖了,眾人並沒有責怪他,選擇諒解。
因為這種事情,現實的其他地方也經常上演著。
袁子期:“我發誓,我鎖了的,真的!
凡子,你聽到響了的,我沒有說謊,是不是?”
李凡:“嗯!我作證~”
高長弓:“行了,鎖不鎖沒事,下次小心就行了~
我們沒有怪你!”
王陸:“那...那是誰鎖的呢?”
......
眾人又沉默了一會兒,但很快,就把問題擱淺了。
一直想一件事情,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先吃飯吧~
下次只要鎖好就行了,還有你周元,下次來玩的時候不要搞這種妝造!
萬一給人嚇個好歹出來~”
高長弓關閉醫療箱,眾人也處理好了傷勢,就近選了一個食堂,簡簡單單吃過晚飯。
回到宿舍,該雙排的雙排,該刷視頻的在刷視頻。
時間,也在其中快速流逝。
周元和眾人玩過幾把遊戲,看時間差不多了,告別了眾人,回自己宿舍去了。
就當眾人以為今天的一切是偶然時,不知隔壁的宿舍,從今天下午過後,就再也沒有動靜...
高長弓手機震動,再次變為了紅色,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一次變紅的,只有自己一個。
舍友們,看不到!
手機的字慢慢顯露,很小,但觸目驚心。
“有鬼,就在你的附近。
危險程度一,詭異程度一級。
請注意,無論是否看見它們,都不要試圖去和它們講話。
如果違背規則,後果自負...”
手機傳遞完信息,恢復正常,高長弓看在眼裡,汗毛直立。
靠北!真踏馬的有東西在裡面。
但為什麽現在看不到?
他大腦反應不過來了,今天上午的帖子,中午陌生人講的兩個案例,以及現場燙頭的瘋子,下午手機變紅,再次傳來的原貼信息,周元惡搞,再加上現在彈出來的鬼。
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
絕對不只是單單的國家出面鎮壓這麽簡單,有什麽東西,確實來了。
他咽了咽口水,後背的冷汗直冒,周圍,吹起陰風,很小,但格外刺骨。
就感覺,那東西看到自己了,在警告自己不要亂來。
“死鬼...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確實...沒什麽......”
高長弓言語有些斷斷續續。
“死鬼,來雙排嗎?我手感來了!”李凡敲了敲手機屏幕,一臉“玩味”的看著他。
可現在,他哪裡來的興趣,尼瑪的鬼都進家門口了,還在不知死活的問自己來不來來不來。
想是這麽想,但實際還是要禮貌的回答。
“騷貨,你玩兒吧,我今天洗洗睡了~”
“行吧,看在你今天英勇表現的份兒上,就原諒你了~”
“包的!”
“包的~”
二人短暫交流,高長弓似乎想到了什麽,走到天台處,往頭頂的位置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月亮,變紅了!
他以為是錯覺,但反覆觀看後結果還是紅色。
“我靠哥兒幾個,過來看,月亮!”
高長弓衝著裡面吼了一嗓子,李凡他們聽到這炸裂的信息,也來到了天台看,抬頭望上,大家看到的都是紅色,拿手機拍了拍照,留下紀念。
打開鬥音,刷了刷視頻,好家夥,博主帶頭髮紅月照片,然後打開熱搜,第一就是紅月亮。
第二就是今天的帖子。
至於第三,則是全國各地爆發的突發性死亡案件。
“我靠,今天是什麽日子啊?
到處都發生異常,要說突然,未免也有點兒...”
李凡看著一條又一條視頻,十個裡面八個都是今天的頭條。
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王陸和袁子期看著手機信息,各自翻到下午手機截屏的那則信息將其和今天發生的事情連接起來。
【當你讀到這裡的時候...
無盡的詭異降臨......】
“真奇怪...詭異時代即將來臨,這帖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還有今天發生的一件件奇怪事情,難不成,我們的世界,真的被某種力量更改了?”
袁子期說話的語氣裡充滿疑虙,想要獲得答案,然而,眾人都沒有頭緒,又如何給予他答覆呢?
“不能吧?要真是那樣,靈氣早踏馬的就複蘇了~”
高長弓拍了拍袁子期的肩,可王陸卻不這樣認為。
“我覺得,我們的世界,有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小貓~”
王陸走到廁所內,嚴肅的回答眾人這個問題。
一聽到他的回答,眾人瞬間就繃不住了,什麽小貓?什麽猜測。
丫的coke老師看多了吧!
“得了孩子,沒事兒,我認為你說的對。
洗洗睡,不怪你啊!
玩兒去吧~”
李凡安慰著王陸,像個大哥哥似的語重心長的說道。
“哦!”王陸應了一聲。
李凡無語了,到嘴的話硬是憋了下去。
真TM智障!是下午被嚇蒙,上分腦子上傻了嗎?
我們在聊什麽,你在聊什麽?
李凡有些無語,他此刻就是這麽想的。
“先休息吧~”
高長弓歎了歎氣,看著王陸,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完事兒後,第一個上了床。
其余幾人弄完後,也陸續上了床,袁子期最後一個,負責關燈。
這一刻,時間23:30。
離午夜十二時,只差了半個小時。
眾人蓋著被子,聊了一會兒天,緩緩睡去。
“嘀嗒,嘀嗒~
嘀嗒,嘀嗒...”
時間慢慢走著,剛剛卡到午夜十二時,伴隨手機指針跳秒,映照眾人頭頂的紅色圓月,閃爍紅光。
洗漱台,靠著鏡子處,一個老頭兒緩緩從虛影變成實影,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的生機。
他就這麽盯著鏡子看,鏡子裡,卻沒有他。
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麽。
“咕嚕嚕,咕嚕嚕~”
高長弓感受到肚子疼,一下子坐起身,從床上走下來,打了個哈欠,拿著紙,朝廁所走去。
因為睡了一覺,恍恍惚惚,只是看到了遠處洗漱台站著的虛影,摸了摸肚子,以為他是李凡,便說了一句:“不要太晚睡,騷貨~
哈啊~
我先上個廁...”
他握住廁所門把手,可無論如何就是打不開。
他加了把力,門把手還是原封不動。
操了鬼了,還乾不開你了!
他有些急眼,猛地一用力,踢了一腳,將門踹開,打開燈,一頓翻雲覆雨,解決完畢後,痛痛快快的走出來。
走到洗漱台洗了個手,見身前的“李凡”還沒有動靜,便伸出右手耷拉著他的肩。
不知道是不是風的原因,“李凡”的肩,怎麽冷得跟冰一樣呢?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的其中所謂的緣故,還是同所謂的“李凡”一起上了床。
蓋上被子,跟他比了一個歐克的手勢,隨即睡了過去。
就是睡著睡著,好似被冰包裹了一般。
說不出來的感覺,蓋了被子,按道理來講,人體溫度應該會變暖的,可眼下的情況,就是回不了溫度。
“騷貨~
你丫的是不是...又欠飛了啊?
把冰拿開...”
高長弓嘴裡抱怨著。
“好~~~~~”
“李凡”回答著他,眼角裸露紅光,聲音低沉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一個活人該發出的聲音。
“嗯?你怎麽說話聲音這麽小啊...
是偉哥吃多了麽...”
“吃?嘻嘻嘻...嘻嘻嘻!
你剛剛...回答我了吧?
你回答我了,你一定回答了,現在裝可是沒有用的。
嘻嘻嘻~
我終於可以不用遵循規則,不用遵循規則了!!!”
“李凡”的聲音透露出詭異。
高長弓意識漸漸回應過來,一下子醒過神。
李凡的聲音,不可能這麽低,而且,他說話不可能這麽瘋癲!
糟了!他猛地記憶過來,自己手機之前提示過自己。
宿舍裡面有鬼,不要回答他。
他緩緩睜開眼,看了眼舍友,李凡躺在床上,王陸和袁子期也在床。
不過,自己的床前,多了一個人!
這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自己的舍友。
它來了,而且,自己在無意識中將它當成了李凡,回答了它的話。
就是說,自己率先違反了規則,不要和鬼說話的規則。
“你...在裝睡對吧?
年輕的生命啊~
真是讓人感到興奮,第一次降臨到這個世界,就有如此大禮了呢,呵呵呵...”
床尾的那個“人”笑得之猥瑣,完全沒有人類該有的生機。
“完了!真是鬼啊!~
我尼瑪這下子,真的要完了麽...”
高長弓咽了咽口水,用床捂著自己全身,包括頭,身上的汗,唰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而床尾的人,桀桀桀的笑著,緩緩一百八十度轉過頭,露出了年老猙獰的面孔,亮起尖牙,緩緩將手伸到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