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同一個夢境,持續了整整一年?”
“難道是你潛意識裡對進入深淵世界的憂慮造成的?”
“但是持續了一年,也太離譜了。”
這一次倒是把心理醫生給難住了。
像這種情況,他的確是第一次遇到,能夠想到的可能性也只有這個了。
“然而,就在今日,我覺醒出了召喚師天賦。”黃鴻飛緩緩說道。
心理醫生疑惑,但他越來越好了:“召喚師?這麽多年第一次聽說,難道是全新的天賦系列?但這又說明了什麽?和這個夢境有什麽關系?”
黃鴻飛點了點頭:“召喚師天賦的確是全新的系列,它可以通過媒介召喚出契約獸和我一起戰鬥變強。”
心理醫生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這和禦獸師天賦好像,你該不會把禦獸師天賦用另外一種方式表達出來吧?”
“不,是不一樣的。”
“禦獸師天賦可以直接和現有的獸類締結契約關系成為戰獸,這是一個可以被確定的問題。而召喚師需要通過媒介進行召喚,並且媒介必須通過召喚之力承認才能成功召喚,這是一個不可確定的概率問題。”
黃鴻飛搖了搖頭,細細說道。
“那你這個天賦好雞肋.....不過你也不用灰心,存在即有它的道理。”心理醫生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但很快又意識到問題不對勁,現在的他是開導別人,而不是讓人繼續走向絕望,於是立刻轉變了話鋒。
其實他自己也沒有數。
畢竟召喚師天賦聽都沒有聽說過。
沒有先驅者的經歷。
一切都是未知數。
外加這個召喚的限制,在深淵試煉場真的會成為雞肋。
黃鴻飛嘴角勾勒:“而我今天召喚出來的就是我夢中那一頭我自己變成的怪獸!你說巧不巧?”
“什麽!?竟然還有此事?”
“難道你的夢境是傳說中的預知夢?先知夢?”
“如果是這樣,那謎題解開了!”
“你今後肯定不會再做一樣的夢了!”
心理醫生右手握拳錘在左手掌心上,一下子把問題想明白了。
沒想到傳說中的預知夢真的給他遇上了!
“是的謎題解開了,我也是這麽想的。”黃鴻飛點了點頭。
“你接下來看看還會不會做相似的夢,這可能和你未來召喚第二頭契約獸有關系,當然這只是我根據你所說的現有條件給出的猜測,不一定準確,你也不需要放在心上,好好準備一下吧,面對深淵試煉場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只有從那裡活著回來,才有希望。”
“如果實在不行,殘廢也是一種回來的選擇,大不了裝上機械義肢,至少人還能活著,舒舒服服活完最後的這一百年,這是最糟糕也是最壞的打算,我只是提出建議,最終會不會采納就是你來決定了。”
“當然,我最希望你在一個月後能夠完好無缺的歸來。”
心理醫生緩緩說道。
“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我的心理谘詢完成了,其實我的問題自己也在今日猜到了一個大概,現在過來也是想要找個人說說話罷了。”
黃鴻飛將杯中的白水喝完,說道。
“好,那你慢走。”心理醫生點了點頭。
黃鴻飛將紙杯扔在了旁邊的黃色垃圾桶內,起身離開了房間。
“召喚師,真是一個令人期待的天賦,希望你不要那麽早死掉吧.....哎。”
“深淵......毀了我們......”
“我沒有能力消滅你們.....”
“人類最後的一百年.....”
“難道真的不能逆轉局勢了嗎......”
看著離去的年輕背影,心理醫生眼神閃爍過一縷光芒,黃鴻飛這個年輕背影不禁讓他回憶起自己年輕時候那意氣風發的模樣,仗著稍微強大的天賦,想要屠滅深淵怪獸,驅趕深淵文明,還地球和人類一個朗朗乾坤,國泰民安的天下,可惜他卻被殘酷的現實狠狠打臉,經歷一場場戰鬥讓他徹底明白了深淵的強大根本不是他能夠撼動的,自己當年的想法是多麽的愚蠢。
最終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漸漸地便露出悲涼之色。
他漸漸清醒過來,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將一條心理谘詢的結帳單發給黃鴻飛。
......
啪嗒。
黃鴻飛從裡面走了出來,順便將心理谘詢室內的門關上了。
叮咚。
一條信息出現在他的手機裡。
拿起來一看,正是谘詢的結帳單。
三十塊。
短短幾分鍾,就賺三十塊。
這錢真好賺啊。
弄得黃鴻飛都有些想要做這一行了。
結算完畢後,便收回了手機。
“阿飛,這麽快就出來了?”
“感覺怎麽樣?”
在到處逛著的張一走了回來。
“還行。”黃鴻飛點了點頭:“現在是中午,我們去吃個飯吧。”
“好。”張一點頭。
兩人離開醫院,路過一個街道,正好遇到了一群人圍在那裡。
感覺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黃鴻飛和張一的吃瓜的好奇心頓時上來了。
“走,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來到人群後,抬頭看去,在居民樓的上方,坐著一個女孩。
聽了那些圍觀之人說的話,這個女孩想要跳樓自殺。
“哎,可憐的孩子啊,聽說她的父母死在了深淵試煉場,一個都沒有回來啊!”
“他的父母不是已經殘了嗎?為什麽還要進去深淵試煉場?”
“聽說是給她賺取治病的費用,兩人按上了機械義肢就進去了,於是就沒有再出來了。”
聽了這些人的話, 黃鴻飛和張一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都是苦命的人啊。”張一感歎道。
“你覺不覺得那個女孩有點眼熟?好像是我們班的班花劉語熙。”
黃鴻飛雙眼微眯,如今的他視力變得賊好,哪怕距離這麽遠,也清清楚楚的將女孩的整個面容看入眼中,女孩的面容很熟悉,他甚至可以確定就是自己的同學,看得出來現在的她面容病態的白,很是悲傷。
“班花劉語熙?她住在這裡啊?”
“看著這個大樓,還是一個小富婆家庭,但也無法支撐她的病?她到底得了什麽病啊?”
“難道是先天遺傳下來的無法被徹底根治的疾病?”
“難怪以前很少看到她出現在班級裡,我都忘記了這一號人物。更何況我們和班級裡的同學交往並不密切。”
張一聽後露出驚訝之色。
“就是因為她病了,所以不經常來學校,都在醫院裡接受治療。”
“但她每一次考試的成績都是全校第一名,看得出是一個真學霸。”
“現在爸媽死了,她也認為自己是一個累贅,憑借著她如今的身體狀況,哪怕覺醒了天賦,進入深淵試煉場也是死路一條,倒不如直接跳樓自殺來的痛快點。”
黃鴻飛皺著眉,說道。
“那我們要救她嗎?”
“與其在接下來的深淵試煉場被深淵怪獸活生生的撕咬而死,倒不如讓她跳樓自殺來的痛快點,至少她有著決定自己死亡方式的權利。”
張一很是意難平,不知道該如何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