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盯著一個人的眉心,對方就會覺得,你在同時注視他的雙眼,他會有種被關注被重視的感覺。
如果你握著刀緊盯著一個人的眉心,那對方就會覺得,你在認真地想,怎麽砍死他。
此時雲上就是握著刀,盯著金少爺的眉心。
只是笑容依舊燦爛。
“雲上,金少爺畢竟是客人。”道先生的聲音淡然,是現場唯一的聲音。
“聽到沒,我的雲老大,要尊重客人哦……”金少爺一臉輕松,說話的同時還衝雲上擠了擠眼睛。
“噌!”很輕的一聲。雲上的刀拔出了一指寬。
僅僅一指寬。
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現場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窒。
就像是原本順暢吸入的空氣,被一刀兩斷!無法繼續!
陳G甚至覺得自己的手腳都有點麻痹。
但是,在這種強烈的壓迫感之下,還是有人及時作出了反應。
是那個從開始到現在,隻說了一個字的壯漢,盾。他幾乎是在雲上拔刀的同時,斜跨出一腳,身體已經擋在了金少爺前面,然後,一動不動。速度和他的身形完全不匹配。
金少爺仍然站在原地,兩隻手仍然插在褲兜裡。看似毫不在意,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兩隻手,已經攥緊了。
場上氣氛凝結。
也許過去了1秒鍾,也許是10秒鍾。
“調查結束之後,我會跟總部匯報”道先生的聲音,還是淡淡。
“哼。”金少爺聳聳肩,“走了,沒意思。滿場垃圾。”金少爺轉身就走,毫不在意。好像根本沒看不到那把拔出來一指的刀,和矗立堅挺的盾。
電梯運行的聲音響起又停止,看來是金少爺已經下樓了。
盾這才有了點動作,他微微點了點頭,對著雲上。然後倒退著,一步一步退到電梯口,用和上來時一樣滑稽的方式,側身站上電梯,緩緩下去了。
直到那張方鼻子臉完全消失不見,陳G終於松了一口氣,他看了眼雲上,心說,“雲老大,沒必要鬧成這樣吧。”
雲上好像知道他心裡所想,插回刀衝他笑l笑,好像在說,“你慌什麽,能有什麽事?”
“陳G,加快清理速度,報告今天之內提交,線索分析明天中午之前提交。”道先生淡淡地吩咐了句。
“好的收到。”
“嗯,雲上,我們走吧。”道先生說完,便下樓去了。
雲上則是跟陳G又閑聊了幾句,還取笑了一下他的綠色頭罩,然後才追上道先生,“老頭兒,我們去哪?要不追上去把那個金毛做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滿臉寫著輕松,看來剛剛和盾的對峙,完全沒什麽影響,就像是吃了一碗他最愛的牛肉面一樣簡單。現在說著做掉黃毛,這件事聽起來更輕松,就好像是在跟道先生商量,牛肉片是切薄一點還是厚一點。
“少開玩笑。天選來了,我們回去看看。”
“啊?天選真來了?”剛剛還一臉輕松的雲上,瞬間驚訝。要是金少爺還在這,少不得又要陰陽幾句。因為能讓雲上雲老大驚訝的事情,真是少見。
“是的,現在在體測部做全項身體檢測。你跟我一起去看看,評估一下。”
“體測呀?”雲上的笑容又回來了,“那有意思了,數據應該強得可怕吧。畢竟是天選之子啊。”
道先生沒回話,只是默默地上了車,坐在後排。眼睛還是眯著,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
雲上則是坐上了副駕,“走吧,回總部。”
司機發動了車子,平穩起步,準備開往地下森林總部。
雲上伸展了一下身體,又露出個笑容,半顆虎牙微微一閃。
這一幕被躲在街角的兩人看在眼裡。這兩人一個一頭金發,一個壯若巨盾。
“媽的。”金少爺一臉恨意,回頭看看盾,“真要打起來,幾成把握?”
沉默。
“說話呀!”金少爺一腳踢在盾的小腿,破空聲顯示了這一腳的威力。
但是盾一動不動。小腿不動,大腿不動,身體不動,甚至頭髮絲都沒動。
“媽的!”金少爺無奈地又罵了一句,“去機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