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館。
門前露天租書攤,木頭箱子撐死,攤主便做起了生意。市面上最時興的是,還得是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傳》。
阿飛對此書聞名已經,丟了塊大洋給攤主,自覺拿了小馬扎,屁股一落,就開始消磨時間。
實則監視對面情況,按常理說,自己的貼身保鏢在外辦事,主人是不會出去的。
可這若是保鏢電話傳來的喜報,便不一樣了。這位大帥出門,只是為了盡早見一見老朋友的頭顱。
欣喜之下,劉大帥隨手抓了兩名小兵,就著急催促司機開車。
阿飛此時,正看到李英奇被赤屍鑽入肚中,拿走了內丹和天機劍。
果然有些東西,他看得入迷,全然忘了原本的目的。
忽然有個小石子,嗖得一聲飛來,擊在他的後背。
一旁的綢緞店裡,月牙紅見他看書入了逆,連目標出門都未看見。
瞬間著了急,一腳踢飛路邊石子,正好落在阿飛身上。
阿飛抬頭,並不理會她。
因為目標已經上車了。
他知道,上車前是最佳動手時機。
只需他阿飛飛刀輕輕一丟,這位大帥就會立時斃命。
他將以氣禦刀的本領用在暗器上,效果煞是驚豔。雖不如小李飛刀,但天下間也沒有幾人能躲得過。
就憑旁邊的幾個軍士,是絕對擋不住的。
能護住他的人,只有過德誠。可他已被調走,算算時間,也該結束了。
阿飛抬頭望天,日頭已有些熱了。
待他收回心神。
此時這位大帥已然上車落座,秘書啪的一聲關實了車門。可離汽車發動尚需一點時間。
阿飛從馬扎站起,隨手將書丟回。
走到街前,也不瞄準,拔槍便射。
砰!
巨大的聲響傳來,沿街人群陷入慌亂。
或趴地躲避,或尖叫奔逃。
硝煙散盡,玻璃竟然沒有打碎。
本該命中司機的子彈,卻鑲嵌在玻璃上。
防彈玻璃?確實出乎意料。這東西確實在20世紀初就已出現。
發動機傳來轟鳴身,司機臨危不亂,腳踩油門,直衝阿飛!
但內燃機起步非常之慢,距離阿飛尚有兩米遠。
阿飛壓住擊錘,剩下四顆子彈連續發射,
砰!
砰!
砰!
砰!
玻璃破碎的聲音和慘叫聲幾乎不分先後。
阿飛四槍瞄準同一位置,僅兩槍就打碎玻璃。
剩下兩槍純粹是職業精神,阿飛手裡可是霰彈槍。
霰彈過處,整輛汽車都遭了殃。
不到兩米的射程,霰彈幾乎都射了進去。
無數鋼珠嵌入人體、沙發,血液和飛出的彈簧海綿混在一起。
屍體已然分不清面孔,阿飛也沒有割頭習慣。
扭身便跑,門前護門的兩個軍士順練有素。見“賊人”要談,止住查看汽車衝動。抬槍瞄準,便要射擊。
扳機尚未扣動,
嗖!
嗖!
兩箭連續飛來,月牙紅出手了。
她藏在隱蔽處,並未暴露,只是換了個衣服,便消失在街角。
待聽到槍聲的院內士兵趕來後,一切都已結束。
……
金陵東路。
禮查飯店。
打蠟的木板透著亮光,寬敞的臥室裡擺放著西式大床。
月牙紅渾身無力地躺在阿飛懷裡。阿飛手指輕撫她漢濕的頭髮。
她很享受這樣的時刻,這安逸的小巢值得留戀。
難道她有點愛上了阿飛?
她不信,但是也無法斬釘截鐵地說不是,因為沒戀愛過,不知道怎麽樣就算是愛上了。
月牙紅偏頭看她,在她的眼裡,阿飛的眼神,溫柔又充滿憐惜。
這個人是真愛我的,她突然想,心下轟然一聲,忽然有了決定。
“你帶我走吧”
“好啊”
女人翻了個身,右手的的一抹銀色,悄悄的落在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