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房間內。
二冬穿著旗袍,白緞子滾銀邊,袍腳開了大團牡丹。
她骨架子大,但凹凸有致。
嫵媚旗袍配上精致五官,開衩處伸出半條裹在絲襪裡的小腿。豔光直射。
“我沒什麽可以給你的,只有……”
她手臂攀上阿飛脖領,阿飛本想擋,但沒能下手使勁。
二冬一半洋人血統,不懂土生土長的中國女人,以柔克剛,操縱人心。
直來直去,簡單得可愛。
她的手指掃過身下人面頰輪廓,這張臉清逸俊朗,是容易讓人動心的面容。
如果不是在這裡遇到就好了,心裡歎息一聲,二冬的手繼續摸索著。
這樣的女人,總是讓人憐惜。
阿飛摸著她的臉龐、發梢,看向她躲閃的雙眼,
“你的事,我應了”
她的臉龐瞬間紅了,不過是激動的潮紅色。
二冬相信眼前男人的武功,也相信他的槍法。
於是,她更加主動了,幾乎全身都貼在阿飛身上了。
阿飛低頭吻下去……
一陣長久的喘息,二冬沒有經驗,仍在體會深吻的余味。
“剩下的,事成再收”
阿飛並不著急,這不是大漠,閑來無事只有……
阿飛看著她的淺色瞳孔,肯定的說
“他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這話有兩層含義,二冬卻隻以為是眼前的男人肯為他報仇。
二冬忽然覺得全身輕松,壓在身上的擔子,被眼前的可愛男人接住了。
她如負釋重,興奮,然後又覺得疲憊,遂在這軟床上睡了過去。
實際上,阿飛並未答應會親自出手。
因為楊乃興的死對頭劉大帥,必然會阻止他出山,派出過德誠殺掉他。
阿飛攬著二冬腰肢,思考下一步計劃。
……
圓月在天。
催胄園。
月牙紅已經扮上了,一副青衣打扮。唱腔婉轉:
“見公子穿藍衫頭戴俊巾,又溫柔又典雅相貌超群,看前面好像我那張郎夫學富,他的骨骼不差半毫分……”,
這是孔尚任的《桃花庵》,月牙紅眼波流轉,唱腔委婉柔腸。
她的動作嫵媚穩重,扮相青春靚麗,讓人百轉千回終是放不下,把一個初戀的女子演活了。
這是拿手曲目,她唱起來可謂輕車熟路。
月牙紅人在台上唱,心裡想的是安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以前,她覺得這個人是匡一民。
後來覺得匡一民也不是自己的那個“一心人”,匡一民也有他自己的本心。
野心是他的全部。
在他那裡,她只是個幫忙的,這麽些年過去了,就只是個幫忙的。
月牙紅做了個雙手內彎,眼神正好看到了台下的阿飛。眼神裡瞬時充滿了笑意。
阿飛坐在人群當中,也衝她笑了笑。
戲方唱到半場,阿飛忽然覺到,背後有個硬物抵在自己腰間。
“先生,麻煩您跟我走一趟”
背後的人低聲說。
阿飛緩緩站起,裝作服從樣子。
待從椅子上站起來一瞬間,猛然發力,一掌擊落眼前嘍囉的槍。
右手斜向上,對準脖子稍一用力,眼前小子立刻癱倒在地,無法動彈。
不待阿飛繼續動作,四周又站出一圈黑衫人,都戴著粗布六角帽,看不清下面的臉。
“你們是誰的人?”
阿飛說了句廢話,自討沒趣。
戲園的人已經跑光了,台上也空不見人。
到底是誰老匡看到自己和二冬的事,亦或是劉大帥那邊的人?
阿飛暫時沒有時間想這事了,這些黑衣人都掏出懷裡的手槍來。
阿飛以氣禦刀,十字刀光掠過。
嗤的一聲!
正對面兩位殺手,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眼前一花,便沒了反應。
撲通一聲,二人雙雙倒下,血液似細細的紅線從帽子裡流到殺手的臉上。
瞬間斬殺二人,阿飛並不敢松懈。
再快的刀,一時也殺不盡所有人。阿飛放下武器,雙刀自然落地。
周圍殺手見此,還以為他放棄抵抗。
卻忽然發現,阿飛右手莫名多了把槍。
“不講武德!”
殺手尚未來得及吐槽。
阿飛左手連續撥動擊錘。
五顆霰彈連續發射,子彈射速極快,聽起來只有一聲槍響。
這樣的手速,是阿飛內功加持的效果。既然能以氣禦刀,以氣禦槍也未嘗不可。
硝煙散盡,露出地上一圈屍體。
阿飛也消失不見。
他並沒有逃跑,反而趁勢追蹤,暗地追蹤報信的人。
在戲園時,他便看到了牆角上偷偷觀戰的人,和刺客們同一打扮。
如今看來,果然是一起的。黑衣人待在牆角,待刺殺結束,便將結果報上去。
阿飛默不作聲,腳步輕盈,在黑衣人十米外悄悄跟著。
半個時辰後,繞過了彎彎曲曲的小巷,黑衣人悄悄從後門鑽進一家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