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起鵁鶄眠不得,寒沙細細入江流。
爛熳春歸水國時,黃鶯長叫空閨畔。
月牙紅媚眼如絲,香汗淋漓,伏在阿飛的肩膀上。
阿飛輕撫著她的頭髮,
“說說你的事吧”
月牙紅凝視著他,她眼波是那麽溫柔,那麽真摯。
“我跟了他十年……”
“可他卻拿你當工具。”
“說好跟他一輩子,差一天一小時一分鍾一秒,都不叫一輩子。”
阿飛無語。都出現在這裡了,還能讓她再提別的男人。
…………
深秋,清晨。
薄薄的霧氣籠罩著整個城市,阿飛盤坐屋頂。
每天的早課,阿飛一日也不敢忘。幾年過去,他的子午淨身功早已超越了孩哥。每次運功時,頭頂紫氣升騰。
對於這個特效,阿飛非常滿意,如果能回到背景古代的世界,做個國師也不無問題。
阿飛跳下樓,院子裡匡一民尚在練功。雖是六十老人,打起拳來卻虎虎生風。
“形意拳?”阿飛問。
“好眼力,不知小友何門何派?”
“武當”阿飛面不改色,嚴格說來,他確是武當門徒。
匡一民不置可否。
二人在院內石亭用過早飯,一天的班就開始了。
楊乃興每周固定兩節音樂課,需要出門。作為保鏢,阿飛和匡一民左右護衛。
楊乃興走的是中西結合的風格,穿著道袍頭頂道觀,胸口掛著手風琴。
推開鐵門,宅院斜前方就是間水果鋪。
匡一民將公文包交給阿飛,看了眼老板,獨自朝裡走去。
阿飛見他掀開黑色棉布簾,走了進入。
片刻功夫,匡一民又追了上來。
阿飛好奇道,
“刺客?”
“是,是個好刺客。可惜沒有江湖經驗。”
兩人間的交手情形,如今只有匡一民知道了。
柳白猿的飛刀,匡一民沒有把握接下。可在水果鋪這個狹小空間裡,這門絕技就廢了。
匡一民並不說話,端了個凳子,坐在柳白猿對面。
兩個人的雙膝碰在一起。柳白猿明白,對面的老人要和他打劃勒巴子。
這是民國武林人士最危險的決鬥,兩人人面對面,坐著打。相互間都沒有躲閃的空間,勝負在一招之間。
二人拳掌互擊。速度逐漸超過人眼識別能力,破空聲也越來越響。
老人怒叱一聲,佝僂的身子,竟似忽然暴長了一尺,右拳擊出,只聽“砰”的一聲,柳白猿的身子竟被打得飛了出來。屁股下的凳子也翻落在地,鮮血一路濺了出來,他身體撞在牆上,恰巧落在竹框裡。
一代武林裁決人,民國版武林盟主,不明不白死在了一個路邊的水果鋪。
………………
阿飛內心為主角默哀一秒鍾。柳白猿的自省之路就此斷結。
其實這也是可以料到的。匡一民不殺柳白猿,是出於謹慎,生怕自己離開楊乃興,給了敵人可趁之機。
如今有阿飛加入,楊乃興的安全暫時得以保障。匡一民就有十足的精力,來解決這個麻煩。
柳白猿的武功不低,可匡一民,是電影中的武力天花板,一招回馬槍,無人可接。
柳白猿已死,那個不願與師傅對面的過德誠。又會選擇誰來解決這位老爺子呢?
這位弟子還會讓二冬,以美人計接近自己嗎?
阿飛看著左側行路的匡一民,心裡卻惦記著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