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陳玉茹也推門進來了。
“真是的,媽媽現在進你房間都要打報告了。”
“媽,我成年了啊。”
“知道知道,你薛姨來了,想和你聊聊。”
“就是那個做心理醫生的薛姨?”
“是啊,你高考壓力大,讓她來給你開解開解。”
“都高考完了。”
“就隨便聊聊嘛,走啦,先去洗漱,然後聊聊。”
白小晏不情不願地出去。對著薛姨打了一聲招呼。薛姨很年輕,也很漂亮,是一個知性美女。
如果是平時,白小晏倒是很喜歡見這個媽媽的閨蜜,但聽說是來給他開導心理的,就不太情願了。
少年心事總難猜,要難猜才有意思,要是被猜到了那可就不好了,因為少年心事有時候也有點少兒不宜。
洗漱完畢後,白小晏和陳玉茹薛姨坐在沙發上,心理開解正式開始。
“小晏有十八歲了吧?”
“嗯。”
“2月8日滿的18歲。”陳玉茹補充說。
“水瓶座。”薛姨說:“水瓶座就是天馬行空的思維,有點點脫離現實,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薛姨,你還懂星座啊?”
“那是,年輕人喜歡的東西,怎麽都要懂點。”
………
白小晏和他們聊了大半天一堆有的沒的,早就想走了,但又走不脫。
“小晏,你是不是戀愛了啊?”薛姨突然問。
“啊?”
“你這個年紀戀愛了很正常,我也勸你媽,讓你去戀愛,不要阻攔,但薛姨要告訴你,戀愛是很正常的事情,分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太在意,更不要因為這些事情懲罰自己……”
合著最後的總結,把原因歸納到他戀愛失敗上來了。
白小晏算是搞明白了薛姨的心理工作室生意一直不好的原因了。
這時白季陵從外面下棋回來了。原來今天是周末,高考才結束,白小晏就開始不記周末了。
“飯好了嗎?餓死了,趕緊吃完還要出去呢。”
“出去幹嘛?兒子的事情你一點不關心。”
“哎喲,老薛你來了?”白季陵一笑。
“說了不要叫老薛,把人叫老了。”
“那叫什麽?”
“叫名字啊。”薛姨說。
白小晏像找到了救星一樣,趕緊說:“程玉溪在等著我們呢,直接去外面吃吧。”
白季陵愣了一下,白小晏衝他使眼色。
“哦,我說的就是和小晏出門去找他呢。”
“找那個書瘋子幹嘛?”
“小晏想跟他學書法。”
“還沒聊完呢。”
“下次聊下次聊。”說完就推著白季陵出去了,白季陵念叨著說:“吃完飯再去啊。”
“出去吃出去吃。”
白小晏正好想和程玉溪聊聊成仙,不,聊聊他給自己當保鏢的事情,雖然還沒想好怎麽說服他給一個高中畢業生當保鏢,但船到橋頭自然直,去見了再說吧。
兩父子在樓下吃了一碗熱乾面,就往職校宿舍樓趕去。程玉溪是外地人,在武漢沒買房,一直住在學校的宿舍樓。職校老師工資不高,他又愛吃愛喝,所以過得有些落魄。白季陵欣賞他的才華,才和他走得近,別的老師都不大能忍受程玉溪的那份倨傲。
“我今天幫了你,下次你能不能再去學校下次棋,然後輸給我呢?”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白季陵裝作若無其事的說。
“嗯?”
“打平手也可以。”
“好。”白小晏點了點頭。
“好什麽?”
“既然要給你面子,打平手有啥意思,直接輸給你。”
“真的?”
“騙你幹嘛。”
“真是我的好兒子。”白季陵一笑,車輕快地馳過紅綠燈路口。
到了宿舍樓,找到了程玉溪住的那個單間,推門進去,發現程玉溪正在吃泡麵。
“玉溪,怎麽吃泡麵呢?”白季陵有點心疼。
“啊。”程玉溪嘴裡吊著一口泡麵。十分落魄。
“走,我帶你出去吃。”
白小晏發現了不對頭,那張桌子上,除了泡麵,還有一盤醬牛肉,一碟鹵花生,還有一瓶茅台。
“別人泡麵配醬牛肉配茅台呢,比我們吃的熱乾面好多了。”
“啥?”
白季陵這才明白過來,痛心疾首地說:“玉溪你這樣吃,啥時候才能在武漢買房,啥時候才能娶上媳婦啊?對自己不能太好了,有時候要對自己苛刻一點。”
“你們父子大周末就為了來教訓我啊?”
“那倒不是。”白季陵說著要找位置坐下。
“爸,你出去下,我有事情要和老程說。”
“老程?”兩個人睜大眼睛。
“哦,程老師,我有事情要和程老師說,你出去下。”
“有啥事情我不能聽的?”白季陵在程玉溪的床上坐了下來。
“出去哈,不然那個事情我可反悔了。”
白季陵一下子站起來,氣呼呼地說:“真是兒大不由爹了。”
白季陵一出去,程玉溪就問:“啥事?”
“給我一雙筷子。”白小晏說:“要是能倒點點茅台就更好了,還沒嘗過。”
程玉溪真給了白小晏一雙筷子,還給他倒了一杯茅台。
白小晏吃了一口醬牛肉, 淺抿了一口茅台,辣,嗆得直咳嗽。
“第一次喝酒都這樣。”
“哪裡是第一回喝,之前喝了一斤白的都沒醉。”白小晏說的是真的,但那是他有仙法加成。現在沒了仙法,真實酒量就暴露出來了。
“說吧啥事,把你爸支出去,不會就是為了喝口酒吧。”
“老程你還是懂我。這次來嘛,就一個事。”白小晏想了想,要不要說得這麽直白。
“啥事?”
白小晏一下子狠下心來,直接說了,“你要不要當我的保鏢?”
“啥?保鏢?你腦子壞了吧。”
“沒壞。”
“那你還讓我當你保鏢?你一個高中生要啥保鏢?你又不是啥重要人物。再說我給你當保鏢,你付得起工資?”
“你現在工資多少?”
“八,八,一萬五左右吧。”
“行,我給你一個月兩萬,給我當保鏢。”
“兩萬?真的?”
“當然,我一次性給你一年的工資。你先給我當一年,表現好還有年終獎。”
“那可是二,二十四萬。”
“行,沒問題,你答應的話,下周就可以把錢給你。”
“沒開玩笑?”
“當然沒有。”
“這錢來路沒問題。”
“沒任何問題。”
“從你爸媽那裡偷來的?”
“他們都不一定有這麽多錢呢。”
“那你一個高中生從哪裡搞這麽多錢?”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反正下周我把這麽多錢給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