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營地顯得格外靜謐,除了值守的修士,外面已經沒什麽人了,大家都在休養生息。
寅時剛過,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現在齊天的小木屋周圍。
刺客來了,而且還是個鬼修。
這個時間,正是一天黑白交替,人們睡得最香的時候,這時行刺,十拿九穩。
馬如風四處掃量一番,確定周圍無人後,緩緩朝齊天的小木屋移動過去。
他是馬如龍的哥哥,八品中段的修為。
馬如龍出事的當晚,執事堂廖鋒長老會同大江幫幫主一起去了事發地點。
限於修為,馬如風沒有跟去。
調查結果如何,他不知道,幫主隻跟他說,“算了,馬如龍可能被妖獸帶走了。”
但透過“算了”兩字,他卻察覺到了一絲玄機。
算了,就是不讓他再追查下去的意思,弟弟的死,難道不是意外?
第二天,他請了假,直接去了現場。
毒霧彈,爆裂彈,氣火彈,這些仍然有跡可尋。
但是這些,究竟是用來殺妖獸的,還是殺馬如龍的,就不好說了。
山洞內部,廖鋒等人只是大致查看一下就離開了。
馬如風卻看的很仔細,這一細查,卻讓他發現了端倪。
山洞中被采集的資源數量,遠遠超過了陳芳他們上報的數量。
即便馬如龍和司馬懷安的收獲被妖獸帶走,其間也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海量的高品資源,洞口兩側的戰鬥痕跡,再加上他對自己兄弟品行的認知。
馬如風很快推測出,弟弟和司馬懷安很可能是見財起意,想要伏擊陳芳二人,謀財害命,結果卻遭對方反殺,丟了性命。
必定如此!
不然幫主不會跟他說“算了”,他和廖鋒那幫人肯定是看出了什麽,決定不再繼續追查。
否則大江幫很可能會丟人,蒙羞。
但師門不管,他不能不管。
馬如龍是他的兄弟,血濃於水!
他本想在野外伏殺二人。
但他只有八品中段的修為,陳芳八品初段,又是體修,真打起來,他沒有把握。
這種事,也不好找幫手。
最終,他決定先殺齊天。
多種信息來源顯示,毒霧彈,爆裂彈,氣火彈,這些致命武器都來自於齊天。
而馬如龍,大概率也是被這些暗器擊殺。
齊天是罪魁禍首。
陳芳……可以放一放再說。
但沒想到,齊天仿佛是聽到了風聲,凡有外出任務,必和陳芳一起。
這個小白臉!
沒辦法,他只能選擇在營地擊殺齊天。
這很危險,營地人多,一旦被發現,他就是死路一條,幫主也保不住他。
好在,他是鬼修,最擅長的就是刺殺。
馬如風的身影和環境相融合,悄悄靠近木屋。
十米,五米,三米……
剛進入木屋周圍一米范圍,一股濃鬱的毒霧氣息就順著他的呼吸進入體內。
馬如風瞬間後退十幾米,飛快掏出幾顆解毒丹吞下。
他研究過山洞外的毒霧殘留,比普通的毒霧彈強出許多,幾乎有瞬殺的可能。
靈力高速運轉,解毒丹迅速生效,將體內的毒素清除乾淨。
馬如風眼神驚異,不住打量著眼前的木屋,雙耳用力傾聽。
這小子怎麽回事,晚上睡覺還開著毒霧彈,當這是紅酒麽?
難道……他內心一跳,這個齊天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算出自己會來,所以提前布下了陷阱?
隨即他便曬笑,根本不可能的事。
真要如此,對方隨便找個七品武者蹲伏,直接就可以將自己擒獲了,哪用這麽麻煩。
但實際上,齊天還真這樣想過,只是沒辦法實施。
首先,他只是個未入品的散修,又人生地不熟的,沒那麽大的臉請得動七品。
再者,就算能請動,他這個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好解釋,搞不好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禍患。
馬如風又聽了聽,屋內,傳來陣陣的鼾聲,呼吸均勻,齊天似乎真的在睡覺。
他咬咬牙,兄弟的仇不能不報,這次來了,怎麽也要探個究竟!
閉氣凝息,他再次靠近木屋。
空氣隔絕,毒霧彈對他沒有影響了。
馬如風將手貼在木門上,靈力運轉,裡面的門閂悄然滑落。
木門打開。
黑夜中,馬如風凝神向裡面看去。
木屋很簡陋,最裡面是床,只是中間隔著個木屏風,看不到床上的情況。
鼾聲依舊。
馬如風提著短刀,邁步想要繞過屏風。
哪知,腳步剛一落下。
嗡嗡嗡!
吱扭,哢嚓!
轟!
響聲大作,同時防禦陣威能觸發,馬如風瞬間被彈出門外十幾米遠,內腑受傷。
真有埋伏!
這時,床上的齊天也終於醒了。
什麽玩意,擾人清夢!
齊天不滿。
隨即,他就反應過來。
瑪德,自己居然睡著了。
“來人啊,有刺客!”齊天狂喊。
其實,不用他喊,防禦陣發出的噪音已經吸引了周圍各方的注意。
腳步聲響起,有巡查的守衛正在靠近。
馬如風目露凶光。
殺死對方是沒有可能了,不過也不能白來一趟。
他從懷中掏出一顆烈火彈,朝著木屋扔了過去。
而他自己,則是原地瞬間遁走。
烈火彈和氣火彈不同,氣火彈注重范圍,而烈火彈則注重威力。
彈丸觸及木屋的那一刹那,烈焰升騰,大火瞬間吞噬一切,越燒越烈。
烈焰封鎖了木屋門口,齊天若是強行衝出,必然受傷。
木屋周圍已經聚集了數人,但不清楚屋內的情況,無人敢於貿然闖入救人。
正在這時,陳芳和吳向東忽然趕到,他們今晚負責守夜,剛好巡查到這一區域。
“師叔,我去救人!”陳芳喊道。
說罷,也不管吳向東答應與否,邁開大步朝木屋跑去。
吳向東長歎一聲,戀愛腦真可怕,大手一揮,匆匆向陳芳身上打了一道避火符。
本來由他進去救人更加穩妥,但考慮到陳芳出手可以加深兩人的感情,他還是選擇了原地不動。
避火符擋住了門口的烈焰,陳芳毫發無傷地跑進了木屋,卻一胸和齊天撞在一起。
陳芳勢大力沉,齊天瞬間被彈回了自己的床上。
哢嚓!
木床垮塌。
還有一聲微小的“哢”聲,不易察覺,是齊天的胸口出現了微小的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