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團被扯出了核心,整個癱成一灘,噴射著灼熱的氣霧,氣霧與溶洞裡的寒霧相互對衝,搞得像個桑拿房,朦朧朧一片。
“呼……”劉昊呼吸,吸入這些氣霧,感覺到氣血在快速恢復。
體內氣血枯竭,這吸入氣霧,恢復氣血,讓劉昊感受到一陣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的舒爽。
!?
劉昊急忙忙屏住呼吸,抓住一旁在大口呼吸,眼神迷離的林鈺,將他從肉團氣霧籠罩范圍拉了出來。
這肉團是怪異玩意,失活釋放的氣霧也一定有問題。
林鈺被拉出來,還想要掙扎爬回去吸氣霧,劉昊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把林鈺給扇醒過來:“別犯渾,這氣霧有問題!不要吸!”
林鈺理智回歸,看著地上的肉醬,連連後怕。
“哢嚓嚓……”溶洞的鍾乳石冰柱子裂開,掉落冰渣子,整個溶洞頂部出現不穩定,裂紋從一根根冰柱子一路向上蔓延,頂部的石頭也裂開來。
林鈺:“這……這些鍾乳石冰柱支撐這溶洞,冰柱斷裂,溶洞會……會塌!!”
劉昊看向進來的入口,那裡寒霧劇烈翻湧著,從入口逃離也不現實,外面一定有官兵把手,原路返回一定會被殺掉。
因為兩人破壞了棺材,導致這溶洞的風水布局混亂,形成某種對衝煞玩意,空氣很不安定,壓抑又焦灼。
林鈺跪在了林望乾癟的屍體前,悲傷的說道:“出不去了,路被封了,出去也是死,在這裡也會被坍塌砸死,在死掉之前,至少我給爺爺入土為安。”
然後林鈺就要去搞棺材,劉昊突然想到了什麽。
官兵殺來,第一時間通過密道來到了這裡,而到了這裡,那個叫做大寶寶的公公早就在溶洞中心的平台上,這公公是從哪裡進來的?
一定有其他的密道出口!
劉昊四處觀望,數著棺材的數量,“哢哢……轟咚!!”一根冰柱破碎,石鍾乳掉落地上,砸成數段,石鍾乳上面的溶洞頂也裂開大口子,搖搖欲墜。
林鈺將一口棺材裡的乾屍拖出來,扔到一旁,然後把林望的屍體放進去,接著三跪九叩。
劉昊數清了這溶洞裡的棺材數量,一共有37口棺材,這是個不上不下的數字,不對勁,按常理來說應該是36口吧,合天罡之數什麽的,37?數錯了?
劉昊再次數了一遍,確實是37口棺材,唔……?
這些棺材的排布是有規律的,分成三圈,第一圈以溶洞中心平台四角為基準,對應,額,四極四象四禦四方還是什麽玩意,第二圈九個棺材,對應啥?九曜?九天?九淵?
第三圈二十四個棺材,對應節氣?月相?星宿?卦象?
第一圈4個,第二圈9個,第三圈24個……第二圈多了一個?
是的!第二圈如果是8個棺材就對上了,多了一個!
劉昊大吼:“林鈺!來翻棺材!把第二圈棺材都翻出來,有一個棺材是假的!”
於是兩人開始破壞棺材,第二圈的九個棺材被掀翻。
林鈺:“這個棺材裡面沒有屍體!”
劉昊跑了過來,棺材裡面空空如也,“哢哢哢……”剛好一根冰柱碎裂倒塌,直挺挺砸了下來,劉昊提氣,硬頂住這冰柱。
林鈺跳進棺材,掀翻了棺材底,露出了底下的暗道:“劉大哥,是暗道!”
“呔!!”劉昊用勁,將冰柱推開,頂部的石頭“轟隆隆”砸落下來,劉昊一個躍身,跳進了棺材暗道,“轟隆!!”
石塊砸落,將這棺材砸了個稀巴爛。
兩人順著暗道走,這暗道歪歪斜斜的,寬寬窄窄,彎彎繞繞,是天然形成的裂隙,有的地方被人為用鑿子什麽的工具拓寬,只能容人爬過。
兩人走了許久,來到了一處向上的井洞,有豎梯,豎梯頂部的出口被石板蓋住。
林鈺用槍將石板撬開,掉落了大量的木炭灰,陽光灑進了井洞中。
劉昊躡手躡腳的探頭,發現四周堆著大量燃燒的柱子。
林鈺:“這裡是……祈福塔!”
劉昊:“祈福塔?”
林鈺:“這裡是千歲園,老千歲為了祭奠先帝,花費重金建了這祈福塔,用了大量的金絲楠還有檀香木料,味道很特別,一般都是用作熏香,這全燒掉了。”
“嗅嗅~”劉昊聞著空氣中的燃燒氣味,濃鬱的香味。
天微亮,晨曦映照著還未熄滅的炭火,名貴木料冒出的煙同樣是烏漆墨黑的。
“喂,好了吧?”不遠處一個聲音嚷嚷著:“去看看,肚子餓了。”
然後另一個人的腳步聲靠近,劉昊與林鈺躲進井裡。
只見一個穿著官差衙役製服的老哥,來到一處木炭堆前,拔出佩刀,插進木炭堆裡,扒拉掉木灰,然後扒拉出一大坨什麽東西。
用刀切開燒焦的外殼,露出裡面的……狗頭!
肉香味冒了出來。
另一個官差過來了,嚷嚷道:“你在偷吃!”
“什麽偷吃,我在試味道,看肉熟了沒有。”
然後更多官差過來,五六個人圍在一起分肉吃,一個扯了條狗腿,一個拿著狗尾巴,一個啃起了狗頭,一個個都吃的滿嘴流油。
他們邊吃邊聊天:“嘿嘿,這用檀香木金絲楠木悶燒的荷葉狗肉,就踏馬的香!”“這荷葉是大王蓮葉,說是從宮裡帶出來的,從一顆蓮子長成這麽大一片。”“這些死太監,用的東西都這麽好!”“這狗肉真瘠薄的有嚼勁。”
“園子西面那塊發現了老太監的金屋子,裡面好多值錢貨,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看毛線看,那邊封起來了,說是要給禦史過目清點,瞎瘠薄看,要是看少了什麽東西,小命就沒了!”
“嘿,看一下還能把東西看沒了的?你真搞笑。”
“你不信那就去看,沒人攔著你。”
“我不去,唔,狗寶呢?”
“不都在這了嘛。”“這裡是千歲園,太監的狗也是要嘎蛋的,哪來的狗寶啊。”
“不啊,我給狗肉包荷葉時明明看到有狗寶的,連根帶蛋的。”
“吸溜~”一個官差嘴裡嚼著什麽東西說道:“你說這東西嗎?我吃了。”
“我楞你!還我狗寶!!”
劉昊注意到林鈺在發抖,輕聲問道:“怎麽了?”
林鈺咬著牙說:“是大黑……他們吃的是我的狗!!”
“……”劉昊不知道怎麽說,只能說:“節哀。”
接著劉昊用手勢比劃,讓林鈺悄悄跟上,去那所謂的金屋子逛一逛。
兩人輕手輕腳繞過了這祈福塔燃燒殘骸,朝著西面院子過去。
一處在花園裡的房子被用繩子圈起來,上面掛著警示牌,還有兩個官差守在外面。
但可能是熬夜的緣故,這兩個官差一邊看守一邊打盹。
劉昊與林鈺從一側的窗戶摸進了房子裡,裡面擺放著各種古董字畫,桌子椅子都鑲金嵌玉,擺放的茶盤是金子做的,角落放著一副高達2米的紅色珊瑚做擺件,博古架上放著玉如意,鬼工球、古董花瓶、銅鏡,富麗堂皇的模樣。
林鈺:“這些東西都是禦用的。”
劉昊:“哇塞,那很值錢?”
林鈺拿起一個黃色的瓷器盤子:“這不是值錢不值錢的問題,這種東西見不得光,除了皇親貴胄能用,別人用是僭越,被抓到是要砍頭的,這老千歲居然私藏了這麽多。”
劉昊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淦,這茶壺是純金的!”
林鈺指著茶盤上的四個茶杯:“這些茶杯更值錢,是用田黃玉挖空做成的一套杯子。”
劉昊放下了茶壺,皺眉道:“田黃玉?這玩意不好出手啊,這屋裡有什麽值錢好出手的東西嗎?”
林鈺也犯難:“都是皇帝用的東西,典當的話瞞不過那些掌櫃,或許可以把這金茶壺踩扁,融成金子,有一斤重吧,相當於百兩銀子。”
劉昊撓頭,不知道拿什麽東西走好。
突然門外傳來了聲響——“直賊娘的玩意!叫你們看守,你們在睡覺!!”
“都頭饒命!”“我不敢了。”
“提起精神來,禦史的文書師爺來做財產交接,都給我眼睛放亮點,丟了東西你們別想活命!”
林鈺:“劉大哥,有人來了,快撤。”
劉昊急忙忙將桌子上的金茶壺順走,然後兩人翻出了窗戶,又把窗戶關上,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