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令?”城主疑惑:“那是什麽?”
史禦史解釋道:“那是一段白玉的令牌,或者說像是條狀的印章,唔……也不是玉,更像是骨頭,但也不是骨頭,有金屬的質感,但非金非玉,非骨非木,一種很特別的材質。”
“這令牌通體純白滑潤細膩,像是無事牌,但將其在陽光下照著看過去,能夠看到裡面刻有‘清霄令’三字,很是奇特,我想不通有什麽技法能在石頭內部雕刻出文字。”
“於是將這令牌的形狀一並登記,清單冊快馬加鞭送到了聖上手中!”
城主皺眉:“難道說……”
梁太監:“沒錯,此乃異寶,乃是仙人之物!皇帝指名要這東西,王爺,把令牌交出來吧。”
城主:“額!什麽啊,梁公公,這令牌與貢銀一起被劫了,我也在加緊尋找,什麽叫‘交出來’?說的好像是本王劫了貢銀一樣似的!”
“唔唔……”過肩龍醒來,身上骨頭斷了好幾根,渾身抽痛,很是痛楚。
梁太監:“這家夥應該知道劫貢銀的事情,何不去問問?”
史禦史上前,質問道:“你是誰!?是你劫了貢銀!?速速交代,不然將你抄家,滅你三族!!”
過肩龍撐起身子坐起來,然後警惕的環視四周,他敏銳的感知到了眼前這個官員是個普通人,而在場的另外三人……很強,特別是那個中年人,強到離譜,這家夥……是大武師境界!!
城主看到這過肩龍在盯著自己,於是說道:“禦史問你話呢,老實交代,你和江洋大盜是什麽關系,是不是你劫了貢銀,全部如實交代,不然本王就不客氣了!”
過肩龍驚到了,這個中年男人是城主!!
而城主旁邊的男人,有著巔峰武師修為,他應該是城主的左膀右臂,王提領。
在城主另一側的白淨男人是誰?看不出具體修為,但也很強!
那麽在這裡……最弱的的就是……
“呔!!”過肩龍氣血勃發,撲向史禦史。
史禦史大驚,他被衝昏了頭腦,竟然接近這亡命之徒,這亡命徒要挾持自己!!
“額!!”過肩龍突然身形一滯,整個人軟趴趴地撲在史禦史身上,史禦史被壓得連忙後退,過肩龍臉面朝地摔成了大馬趴。
是梁太監出的手,某種氣機順著彈指打進了過肩龍眉心裡,過肩龍就動彈不得,氣血散盡!
“啊啊啊……”過江龍大吼著:“你們對我做了什麽!?啊啊!!”
梁太監上前,蹲下,用手指輕輕在過肩龍背部遊走,並淡淡的說:“這裡是胃脘穴,只要引動這穴位……”
“唔啊啊啊!”過肩龍胃部絞痛起來,但是整個人動彈不得,身體不停顫抖,“唔噗!!”過肩龍吐了一口血!
梁太監繼續用手指在其背部遊走:“胃很痛吧?這裡是至陽、筋縮、中樞三穴,通過刺激,可以把經脈縮起來,這樣縮……”
手指注入氣機,“啊啊啊!”過肩龍整個人像條蝦米一樣反弓過來,表情咬著牙,牙齒打顫著,而兩個手掌的十根手指關節倒翻過去,手背變成了掌心,手掌變成了手背。
然後梁太監撤掉了這刺激筋縮穴的氣機,過肩龍癱在地上,雙目無神,喘著粗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梁太監的手指遊走在至陽穴,笑道:“這是至陽穴,只要刺激到位,整個人會爆蛋而死!而中樞穴,破掉之後整個人半身不遂,成為廢人。”
“啊啊,我說!”過肩龍嚷嚷:“我說!我都說!”
“銀子!好多銀子!還有金子!好多!鋪滿了整艘船!裝的金子銀子把那魚船都快搞沉了!”
“我是金波幫的幫主,我們接到老鴨子的委托去接老鴨子的姑娘還有花船!”
“老鴨子是個老龜公,手腳不乾淨被趕出來了,但是他有門路,能夠讓姑娘們撈外快!於是那些娼婦都很樂意和他合作。”
“老鴨子接到了大船的長期活計,時不時就往船上送姑娘,沒想到被林家余孽盯上了,林家余孽用送姑娘的手段潛進了大船,把大船的人都殺了!!把大船裡的金銀財寶都搬空到漁船上!”
“大船從早上燒到現在,但裡面還有不少財寶,我被那林家余孽的一個護法纏上,其他人都去船上搬財寶了,然後引來了官兵,現在河都被封鎖起來!”
史禦史插話道:“那大船是誰的?”
過肩龍扭頭看向了城主,城主用“你敢瞎瘠薄胡說就殺了你”的表情看著他,過肩龍瑟瑟發抖,不敢說。
梁太監指尖在過肩龍背部繼續遊走,笑道:“這是膽俞穴,膽爆掉的話,你整個人會變成黃色,眼睛也會變黃,皮膚也變黃,要是膽裡面有結石的話,會生不如死的痛,膽汁會浸潤你的五髒六腑,然後從身體內部慢慢腐爛,最後脹大,從肚臍眼噴出膿汁,而你一時半會不會死,只能看著自己噴膿汁,然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過肩龍嚷嚷:“我說!我說!那大船是一個叫王大官人的,但這只是個化名,這家夥是個大胖子,有錢的很,他真實身份是城主的私生子!!”
“那些去大船搶財寶的人搬出來不少貢銀劫案的貢物!有皇帝用的鏡子,有三米高的大珊瑚!還有皇帝用的餐盤瓷器!餐盤上印著龍鳳!”
“那貢銀劫案的財寶都被搬到到大船上!!”
史禦史扭頭,以“焯你馬原來真的是你小子乾的好事還給我裝蒜”的表情看著城主,而城主雲淡風輕的說:“這人是亡命徒,為了活命什麽話都敢說的,本王行得正做的端,與安珠郡主相敬如賓,親愛有加,本王本來可以納妾,但為了郡主,我潔身自好,私生子一事純屬造謠毀謗!子虛烏有!”
過肩龍大吼:“什麽造謠毀謗子虛烏有!城主你有好多私生子啊!他們開了錢莊, 把持碼頭,還開了娼館,樂安城最大的娼館怡紅院不就是你私生子開的嗎!?”
城主陰著臉上前,過肩龍害怕,嚷嚷:“救命啊!大師,救命啊!我都說了啊!救我啊!”
然而梁太監讓開了位置,任由城主靠近。
城主:“這家夥毀謗我,我殺了他,梁公公沒意見吧?”
梁太監伸手示意:“請。”
城主重重踢出了一腳,過肩龍的腦袋與脖子分離,像顆炮彈一樣筆直地撞在了會客廳的柱子上。
“嘭!!”的一下,這腦袋碎裂成渣渣,糊在了柱子上,黏糊糊的。
史禦史看到城主殺人,很是慌張,這救命稻草的證人被殺了!!史禦史抓住梁太監的衣袖,嚷嚷:“梁公公,你要為我作證啊!這劫銀案是趙肥乾的,是監守自盜!想要瞞天過海,還意圖欺君!這是大逆不道!梁公公你要為我作證!”
梁太監拍了拍史禦史的手,說道:“嗯嗯,史禦史,你別急,咱家會為你做主的。”
城主冷眼看著梁太監,王提領心領神會,王提領默默地用手勢召集了城主府的侍衛,幾十個氣血好手紛紛持刀聚集在會客廳門口。
會客廳裡氣氛很冷,態勢很不好,隨時會乾起來。
梁太監淡然說道:“樂安王爺,別這麽激動,咱家不是來追究這貢銀案的,咱家是來接收清霄令的。”
“這貢銀你願意留著就留著,無關緊要!”
“咱家只要清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