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昊與林鈺下了樓梯暗道,陰寒的霧氣繚繞著,小心避開成型的寒霧,這樓梯沿著天然形成的岩道修建,大約向下走了50來米,來到了一處地下溶洞,陰寒的霧氣匯聚在了溶洞頂部,微微發光著。
這溶洞面積有一個商場那麽大,入口高度2米高,然後豁然開朗,有7、8米高,四周遍布鍾乳石石柱,外層包裹著冰,這是鍾乳石的水凝凍成冰柱子,冰柱子頂部纏繞著霧氣,微微泛紅,像是血被稀釋的顏色,而地面放置著腐朽的棺材,數量不少,一些棺材被撬開,露出裡面的乾屍。
而在溶洞正中心,地面隆起成一個平台,平台上有一個人影捧著雙手在接溶洞頂部滴下來的紅色液滴。
平台上立著一個八方型的石碑,石碑上是一個玉盤,溶洞頂部的鍾乳石滴落的紅色液滴滴在玉盤中。
劉昊與林鈺遠遠的看著這個人,只見他用雙手接了一捧紅色液滴,然後喝進了嘴裡。
“哈哦~~~”這人喝完這滴液之後發出舒爽的聲音。
林鈺:“劉大哥,這人是……”
劉昊皺眉:“不認識,那八方石碑應該就是這法陣的核心,唔……?”
劉昊拉著林鈺一旁,背後的通道竄出了人來,是趙姓武者。
趙姓武者立刻就注意到了陣法核心平台的魏大寶,於是越過了劉昊與林鈺,上前去打招呼:“大寶公公,好久不見。”
魏大寶在舔著玉盤裡的紅色滴液,聽到有人叫他,魏大寶歪著頭,扭過身子,看過去。
趙姓武者愣了一下,但還是繼續靠近:“大寶公公,你不認識我了?我是趙德柱啊,我之前去千歲園找活乾,是你接待的我,說要進千歲園乾活必須斷根,最後談不攏,你還請我吃了飯,你不記得了?”
魏大寶:“趙德柱……?你……”
趙德柱:“嗯?”
魏大寶驟然大怒:“你也配姓趙!?”
趙德柱:“額,啊?”
魏大寶:“你怎麽敢和先皇一個姓!”
趙德柱:“額,哈哈,大寶公公真會開玩笑,趙姓是大姓,就皇帝能姓趙,我不能姓!?”
魏大寶:“大不敬!跪下!摑掌!”
趙德柱笑容消失了,他突然明白這魏大寶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要讓自己跪下摑掌,就因為姓了趙!
魏大寶朝著趙德柱走來,趙德柱感到不對,雙腿在發抖,趙德柱在魏大寶身上感受到了武師對武者的那種氣勢威壓,這讓趙德柱很不解,魏大寶不是普通人嗎?這氣勢威壓是怎麽回事!?
“啪!!”魏大寶一巴掌掄了過去,趙德柱整個人被扇飛了起來!
飛了有十米遠,撞在了一根冰柱上,“啊……啊……”趙德柱整個臉腫起來了,這一巴掌把趙德柱從生理還有心理都打得懵逼。
魏大寶抬起手,發現這一巴掌把自己手給打骨折了,手腕骨頭刺破了皮膚,筋膜肌腱都裸露在外頭,血淋淋的。
“嘿嘿……”魏大寶的手臂抬起,然後顛笑,笑著笑著斷掉的手腕冒出了肉芽,從肌腱筋膜出長出新的手指!
魏大寶的手腕變成了螃蟹或是蜘蛛那樣的怪異模樣!
劉昊與林鈺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咕嚕嚕~”密道又有人來了,似乎是失了足,這人連滾帶爬地從樓梯滾落,摔在了地上。
是個武者,他身上被砍了好幾刀,好在為了暖床穿了厚實棉襖衣服,但饒是這樣,血滲進棉襖,觸目驚心。
然後密道一陣急促腳步聲追來,來了一個押司,正是秦虎,他凶神惡煞的拿著一個腦袋——
雷叔的腦袋。
“雷叔!!”林鈺悲傷震驚。
秦虎提著雷叔的腦袋,走到受傷武者身邊,提起刀就要砍掉這家夥的腦袋,突然這受傷武者暴起,扔出了石灰。
秦虎立馬用雷叔的腦袋擋住石灰!然後一刀劈下!
受傷武者扔了石灰後翻身逃跑,背後又中了一刀,疼得嗷嗷叫喚,跑出了好幾步,突然雷叔的腦袋被扔了過去,砸中受傷武者的腦袋,受傷武者身形一陣趔趄,再次摔在地上。
秦虎獰笑著要追過去殺掉他,而這受傷武者爬起身,一個重踢,把雷叔腦袋踢了回去。
“啪!”秦虎伸手抓住了這腦袋!然後就要再次扔回去。
“住手!!”林鈺憤怒的無以複加,眼淚在打轉:“你們打就打,為什麽要褻瀆雷叔的腦袋!!為什麽要把雷叔的腦袋當球踢!?”
“接著!”秦虎將雷叔的腦袋扔給了林鈺:“替我拿好,我殺了這家夥再還我!這腦袋值百兩白銀!”
“啊啊啊!”腦袋砸進林鈺懷裡,嚇得林鈺手忙腳亂的又給掉在了地上。
受傷武者逃向溶洞平台那邊,遇到了趙德柱,兩人相互對視,達成了某種默契,於是轉身與秦虎對峙。
而追過來的秦虎注意到了平台上的魏大寶,這魏大寶精神狀態不太對,癲狂地舔著盤子裡滴下來的血滴液。
秦虎惱怒的說:“魏大寶!!你找死!這些血精粹是城主的,你竟然偷吃!你死有余辜!!”
“噠噠噠”緊接著通道又來了兩個押司,他們身上有傷,灰頭土臉的,一個眉毛很濃很粗,濃眉押司;一個鼻子很大,大鼻押司。
這兩人長相不同,但表情都很是凶惡,帶著一種殺人如麻的狂熱,嚷嚷著:“找到了!魏大寶在這裡!”“好你個秦虎,想捷足先登!沒這麽容易!”
兩個押司徑直跑向平台處,秦虎急忙忙露出笑容:“兩位前輩,小弟我哪敢捷足先登呢,我就看看,等著兩位前輩來拿著魏大寶的人頭呢。”
濃眉押司:“呵!算你識相!”
大鼻押司:“讓開,這個魏大寶的人頭就給我,我當上副提領,你們都是我兄弟,少不了你們好處!”
濃眉押司:“不不不,大鼻哥,你家裡親戚多,當了副提領雞毛蒜皮的事情太多,你忙不過來的,這人頭給我,我當上副提領,不會忘了大鼻哥你的好,我們是好兄弟!”
大鼻押司:“不不,我來殺,是兄弟這人頭就給我。”
濃眉押司:“都說是兄弟啦,哪分的這麽清呢,還是讓我來,給我。”
兩人用言語交涉著,以一種相對克制的不扯破臉皮的形式扯皮,寸步不讓。
“嗚嗚嗚……”林鈺拿著雷叔的腦袋,哭泣著。
劉昊上前,伸手,蓋住了雷叔的眼睛,要把雷叔的眼皮蓋上:“雷叔,一路走好。”
額,雷叔的眼皮僵硬著,合不下來,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