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錯愕過後,西蒙斯反駁道。
“這不可能父親,就算再怎麽保養,歲月總是會留下些痕跡的。”
“沒錯,我的父親也是和現在的情況一樣這樣告訴我的。”
意識到什麽後,西蒙斯滿臉震驚不可思議的問道。
“難道?”
“對,就是這樣,這個世界很大,未知的事物很多,年輕時去斯賓塞家裡做客有幸看到的他們家族圖書館裡藏書,其中有一本叫做《自然歷史調查》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讓我知道了自己對於這個世界在認知上是多麽的渺小。孩子,家族是什麽?家族就是知識就是傳承!先祖當年影響了整個歐洲隨後又扶植起現在的美國,我們的影響和人脈關系可以隨意操控一些國家的走向。可我們能影響的依舊還是人,是普通人!但今天我要給你上的最後一課就是,面對未知心中要永遠保持敬畏之心。我們現在有的只有知識和科技,可當科技面對魔法,那種場面是誰都無法預測的。”
不經意的看向西蒙斯手邊禮盒上那個大大的茶字,繼續說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父親請說。”
“不要去華夏惹事,不然家族也保不住你!記住了嗎?”
看到父親第一次對自己這麽鄭重警告,西蒙斯吞了吞口水回到。
“是。”
“這次你回去後就和你那些以前不清不楚的女人們斷了關系,家族組織的聯誼會就要開始了,趕緊給我安定下來。”聊到了自己的終身大事,車上的氣氛也變得輕松了起來。想到了什麽,西蒙斯便把剛才收到的禮盒遞給了父親。
“這是阿契娜夫人送的茶葉,說是華夏的一個朋友給的。”
老者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只是手指不停摩挲著那個大大茶字,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車子就在這靜謐的氣氛中越行越遠。
把鏡頭往上拉遠,還是在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白色大廳中,本來如同菜市場的嘈雜聲在正中央的超大屏幕出現文字後變得鴉雀無聲。
“位面規劃管理局第XXXXXX屆員工招聘會將於24位面通用計算小時後開始,請各單位予以配合。測試場合和題目將於24位面通用計算小時後確定,請各單位予以配合。各位專屬接線員辛苦了!”下面則是各個種族的語言一同響起“為位面穩定服務!”屏幕消失後,下面的人群更加嘈雜。
全身金屬質感的完美背影踩著它那7厘米高的金屬高跟鞋漫步走到了印著404編號的工作台前,敲了敲桌子。冰冷的機械合成音響起。
“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
男子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滿不在乎的無視周圍同事幸災樂禍表情,大大咧咧的跟了過去。進了門,金屬美女往自己辦工桌後的皮椅上一坐,直接來了個碇司令動作,看著男人。
臉上的光滑鏡面出現了表情包裡憤怒的紅臉。
“說說吧,你又幹了什麽好事?”
“頭兒,你看我這也挺忙的,24小時要打1億個電話,咱能有話直說嗎?”
“呦,脾氣見長啊,是不是好長時間沒削你,皮癢了是不是?”
看著上司有起身乾自己的架勢,男子連忙認慫道。
“我錯了,還不行嗎。您消消氣,消消氣。”看到上司金屬質感的胸前起伏慢慢降了下來,男子也松了一口氣。知道這位發起火來的後果。於是見好就收。
“您也知道,最近我壓力大啊。”
“別給我扯皮,你哥又進去了?你身上的紋身又被人搓澡搓掉了?”
“這都什麽時候的老黃歷了。”
“行了,你那點小心思我明白,我只是警告你,別被別人抓到把柄,要不然誰都保不了你。”得嘞,男人終於達到了目地,雙手作揖一躬到底。
“頭兒你深明大義,千秋萬載!一統·······”沒等他把話說完,金屬美女像趕蒼蠅似得擺擺手。
“滾吧!”男人屁顛屁顛的出門後又極其獻媚的慢慢關好了門。一轉身,臉上一副奸計得逞的神態躍然於上。看到有人走來就又變成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吊兒郎當的樣子,晃著唱著走向自己404的工作台。
把鏡頭再次向上拉遠,一片虛無的空間裡,一個點就靜靜地待在那裡,如同宇宙大爆炸之前的奇點一樣,就那麽靜靜地待在那裡,無聲無息感覺不到任何生氣的樣子。忽然,奇點微微地震動了一下,絲絲如同氣體一般的物質從奇點裡吐了出來,慢慢的匯聚成了一個人類形狀,與此同時,這一片虛無空間中,慢慢亮起了無數個奇點,也都像第一個奇點一樣吐出氣體,只是形成的不再是人形,而是各個種族的模樣,待所有人,姑且就這麽叫吧,都變身完畢。人形奇點身形震動像是在向所有人訴說著什麽,只見有的震動頻率飛快有的像是ICU病房裡的呼吸機一樣緩慢。過了不知多久,所有人仿佛達成了某種共識,又從有形回歸了奇點狀態。虛無空間再次變得死氣沉沉。
回過頭來,尤戲這裡的情況則是向著好的方向發展,隨著源源不斷的養料供應,身體大小已經長到了10歲左右,頭髮也長了出來,賣相上看去算是長發飄飄一少年,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想要在考核時變回大人的身軀怕是來不及了,無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直到聽到VEGA的提示,尤戲才極不情願從池子裡出來,12歲的年紀一米五幾的身高,體型偏瘦,但那隱隱約約的肌肉線條輪廓讓看到的人都不會懷疑這孩子的破壞力。握了握拳揮動了幾下手臂,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尤戲很滿意。穿好米蘭達背著身遞過來的衣服,走到鏡子前看了看,運動鞋背帶褲。有點像是貴族打馬球時伺候人的馬童,可尤戲看著看著就咧著嘴笑了。
“嘚,還差中分和籃球,練習生套裝就湊齊了。”看著這披肩長發正想該怎麽辦,米蘭達直接從手腕上解下了一個東西拋了過來。看了看這塊紅布,能當頭巾又能當系帶,於是隨手就把頭髮給綁好了。準備完畢回身看著米蘭達。兩人陷入了沉默。
“謝謝。”
“不必。”
於是,酒窖裡又陷入了沉寂。
“等我回來。”
沒有回答,米蘭達轉過身走出了地窖,沒有瞬移,也沒有飛,就那麽慢慢走出了尤戲的視線。
“果然,欠的越多越難還啊。”還要繼續感慨的尤戲聽到了久違的調侃。
“臭美過了吧,還有幾分鍾,準備好了嗎?”
“三哥,你看我現在如何?”
“身體素質馬馬虎虎,等到G病毒出來再強化一下就差不多了。等你考核通過送你幾瓶黑光病毒當慶功酒如何?”大喜過望的尤戲立馬接到。
“那真的太好了。多謝三哥抬愛。”
“滾,為了你們三個老子被上面罵慘了,要是沒通過,嘿嘿······”
聽到這尤戲一陣惡汗。立馬表決心。
“頭兒你深明大義,千秋萬載!一統·······”發現他無恥起來的樣子和自己不相上下,三哥立馬讓他打住。嚴肅的說道。
“小子,能說的我都說了,好好乾。”
說完這句,聲音再次變成了VEGA的語調。
“位面規劃管理局第XXXXXX屆,員工招聘會將於30秒後開始傳送,請臨時員工尤戲,編號9527做好準備,5,4,3,2,1。”又是一陣天旋地轉,一睜眼,自己已經坐在了一張白色的桌椅前,面前是一張表格。“請在30位面通用計算分鍾內填好基本信息,之後我們將根據情況分配考場。”
填好了姓名,種族,性別,年齡,出生地點,這些基本信息後,下面的內容就有點不對勁了。
“是否願意毀滅一個世界,前提此世界已無任何形式的生命氣息。”想了想,尤戲寫到。
“有好處嗎?”結果剛一寫完,正想劃掉重寫,結果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這一欄的問答框在後面直接就又變出來了一個。
“沒有。”嗯?想想就釋然了,這叫啥事,這三天的怪事遇到的還少嗎?
“不願意。”隨後又加了一句,“不管有沒有好處。”
“是否願意親手終結生命。”
“不願意。”
“是否終結過?”
“是。”
“原因。”
“工作需要。”可不,炊事班不殺生怎麽做飯,想想戲哥第一次殺豬和殺牛蛙,那血呼啦幾的勁就別提了。
“回憶影像已記錄在案。”
“啥?喂喂喂,咱這還帶侵犯隱私的啊。”尤戲又開始吐槽了。
這次不是在腦中的VEGA而是這白色小房間裡的聲音響起。
“這是作為一個位面公職人員應該公開的信息。”
“行,你牛B行了吧。”
“請繼續填寫信息。”
“是否享受終結生命的過程。”
“惡心。”不自覺的又想起,殺豬時6個新兵按住它,老師傅用小刀在脖子上一插一劃就彪了戲哥一腿的豬血,這還沒啥不是自己親自動的手,直到左手手掐牛蛙,右手拿刀劃破肚皮時,尤戲才真真正正意識到自己第一次終結了生命,頭脹腦昏惡心欲嘔臉色血紅,但身邊的戰友又都在工作,自己不乾晚上就開不了飯,於是就只能硬著頭皮又處理了兩個,可到第四個時仿佛像是燈泡開關一樣的簡單,沒了任何的不適,動作變得嫻熟,神情變得平靜,就像是幹了成千上萬次一樣。那年他21歲。
“回憶影像已記錄在案。”
“是否願意創造生命?”仿佛是知道戲哥馬上就要想歪一樣,房間聲音響起。
“請注意,你現在腦內所想畫面將被記錄,並留檔存案。”
尤戲立即老僧入定般的把那些各種想法統統甩開。
“是。”
“如果此種族的存在威脅到所有人?”
“不能和平共處嗎?”
“不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尤戲寫到。
“我想試試。”
尤戲這樣的場景就在每一個這樣的小房間裡發生進行著。還是那個白色大廳中,大屏幕上的字幕在飛速的變化著,像是在計算又像是在規劃著什麽,整個大廳鴉雀無聲。人們都在等待結果。直到啪的一聲。
“位面規劃管理局第XXXXXX屆員工招聘會,分組開始,西科族。”一個酷似螃蟹的大腦袋在自己的工作台前站了起來。
“應聘人員1億,分3組場地進行考核,錄取名額3個。”
“利維坦族。”一個鱷魚腦袋的接線員也站了起來。
“應聘人員不足1億,本次招聘資格取消。”雖說是早就知道結果,但就像是宣判結果沒下來前都抱著的僥幸心理。只是在得到答覆後,依舊是扼腕歎息。
在這時間流逝與其他地方不同步的白色大廳裡,不時地有人站起有人搖頭,時間過了好久,終於。
“人族。”
本來吊兒郎當的404, 啪的一聲如標槍一樣站了起來,昂首挺胸。
“應聘人員1億,錄取名額3個。”短短的一句話,下面又炸了鍋。
“怎麽沒分組啊?”
“不會是就考一場吧?”
“這次到底是什麽場地?”
“不知道啊,不會又是什麽快要爆炸的中子星之類的吧。”
“你傻啊,別把自己種族的考核地點放在人族那種脆弱的小身板上好嗎?”
“這不是忘了嗎?”
“沒事,反正有記錄報告,到時候慢慢看就好了。”
“也是。”
話分兩頭,再看尤戲這裡。
這半個小時的問卷調查快把他底褲給扒光了,連兒子準備取什麽名字,將來自己的墓志銘寫什麽都問過了,怎麽說呢。感覺很蛋疼。
一會正經的要死,一會沒六的沒邊兒,問題五花八門,尤戲的回答也是天馬行空。
到最後火氣一上來就是,你敢死我敢埋。嘴上慢慢變得放肆不把門起來。愛怎怎地。
可能是被他的情緒所感染,問卷的紙張不斷變長,語氣也近乎聊天。
“尤戲,你要老婆不要。”戲哥也開始耍無賴似得回答。
“老子十年相了兩百多次親,用你給介紹?哪涼快哪帶著去吧您內。”
似乎已經忘了這是在考核的尤戲,現在已經是完全樂在其中。
還沒噴過癮的尤戲被突然變紅的房間嚇了一跳。
“怎麽?惱羞成怒,想殺人滅口?”
聲音響起。
“考核開始,傳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