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伍心想,血魔還真是臉皮厚,這叫沒得到好處?
但為了得到更多情報,他還是昧著良心,說道:
“血魔姐姐,你確實受委屈了,以後他們再獻祭,你把力量給我就行。”
“你想的倒是美。”血魔嘴角一歪,問道:“怎麽,你遭遇血教了?他們害你了?”
“這倒沒有。”魏伍問道:“不過以後我若是遭遇他們,你會不會幫我?”
“當然會。”血魔上下打量著魏伍,露出一副貪婪的神色:“不過,要拿你的人性來交換。”
——
“殺!”
就在這時,一陣兵馬壓境的衝殺聲,將魏伍驚醒。
他猛地起身,發現無數利箭劃過面頰,差一點射中自己。
那三位身材豐滿的女人,已經被亂箭射死,倒在血泊之中。
‘王莊主,就知道你賊心不死,我殺的那十人,果然與你有關!’
魏伍猛然起身,幫三位女人瞑目,準備殺出這間屋子。
可他剛剛抵達門後,就忽然聽見一陣詭異的聲音:
“煉器山莊,一個不留。”
這聲音,像是某些修為極高的人,以功力傳音,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個不留?’
魏伍退守門後,發現事情沒那麽簡單。
他決定先穩一手。
蹲在門後,通過縫隙,望向門外景象。
誰敢滅煉器山莊?
煉器山莊,再怎麽說也是青陽山數一數二的大勢力。
莊內到處都是常年煉器擼鐵的猛男。
更有三位王崇傑重金聘請的修行者,都在融勁貫身的煉體圓滿境。
誰敢招惹煉器山莊?
而且還放下‘一個不留’的豪言壯語。
魏伍猜測,敢滅煉器山莊者,定是某位更強大的對手。
自己竟然被卷入了一場大禍之中。
門外,火光衝天!
滿地屍骸血水,在火光的映照下充滿妖異。
‘三個融勁貫身境的武者,都已經死了?’
魏伍看見三具屍體。
那些煉器山莊三位煉體圓滿境武者的屍體。
他們脖子被扭斷,心臟被剝開,死狗一般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屍體的鮮血,都被神秘力量抽出,飄蕩在半空中。
‘滅莊者,或許是煉血境的高手。我該如何自保?’
魏伍現在腦子裡想的,都是如何自保。
自己身處煉器山莊,會不會被那些滅莊者,認為是煉器山莊的人?
一個不留,是否包括自己?
‘突破煉體二關的王莊主,也幾乎廢了。’
魏伍望向門外,火光之中,傷痕累累的王崇傑,正持刀面對十一位夜襲煉器山莊的強敵。
王崇傑問道:
“諸位到底是何方神聖,我煉器山莊到底哪裡得罪過你們?”
“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
魏伍蹲伏在門後,聆聽王崇傑與對方的交談。
想要從中獲取一些自保的線索。
“鐵骨”境的王莊主,都不是那些強敵的對手。
自己更不可能是。
對方任何一個血教徒,都有可能是煉血境的高手。
一打十一,想都不要想,這是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自己身處煉器山莊,四面高牆,跑是跑不掉了。
只能希望聽到的情報,能保住自己的命。
“你們煉器山莊,三個月來,一直打著我們的幌子胡作非為。”
十一位強敵之中,站於正中C位的那人,身穿黑色的法袍。
似乎是魔教祭司般的存在。
“你們是……血教?!”王莊主恍然大悟,內心恐懼更深。
“血教辦事,不屑於隱藏身份。”祭司語氣低沉且堅定:
“我們血教滅的都是什麽人?龍虎閣大宗師、皇族禁軍教頭、搜魔宮搜魔使……哪一個不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你們倒好,打著我們的名號,專乾屠村滅鎮的下三濫事。丟我們血教的臉!”
“誤會,全是誤會,我王崇傑一直仰慕貴教,想加入但沒門路。”王崇傑忽然放下手中刀:“所以才一直屠村滅鎮,留下血眼標志,想要引起貴教的留意,招我加入貴教。”
“你……在撒謊。”血教祭司猛地一跺腳,一股強橫血氣震起大地土石,強悍的震擊力,瞬間擊中王崇傑,傷其五髒。
與此同時,魏伍躲藏的那間小屋,也被祭司一腳巨力震塌!
漫天的塵埃之中,內外皆重傷的王崇傑,厲聲道:“我說!是青蛇尊者,讓我這麽做的。他讓我殺百姓,收人血,供他祭煉妖兵。作為交換,他給我一些青蛇妖血,增長我的功力。”
‘青蛇尊者?’魏伍內心一緊,那是自己妻子母族的大妖王,實力恐怕在煉血境後期。
“一個人類,與妖族混在一起,更該殺。”血教祭司赫然抬手,一指震出強悍氣勁,卷起衝天波功,殺向王崇傑!
王崇傑知道這是致命殺招,他雙手抓住自己的妻女,向血教魔徒那裡一扔,同時自己猛地後撤,尋找逃生之路!
“棄妻棄女,血教怎會招你這種無情無義之徒?”祭司喃喃道。
嗡!的一聲,王崇傑已然衝向漫天塵埃之中,瘋狂尋找逃生路!
同樣身處房屋倒塌廢墟之中的魏伍,發現王崇傑已經來到眼前!
“兄弟,借你人頭一用。”王崇傑赫然伸手,抓向魏伍肩膀。
想要將魏伍甩向那些血教之人,用魏伍的命,幫自己爭取逃命時間。
“兄弟,我也要借你人頭一用。”
魏伍催動虎爪功,反手擒住王崇傑探來的一隻右手,用力一抓,瞬間將他壓在地上!
王崇傑內外皆重傷,修為盡廢,因此魏伍才有足夠的機會,逆境將其反殺。
只聽“嘭!”的一聲,魏伍一掌轟向王崇傑的心口,一掌碎心!
緊接著,變掌為爪,五指鋒利如刀,向王崇傑脖頸位置一抓!
“收。”
血教祭司緩緩抬手,一掌引動風雲,將漫天塵埃吹散。
無數血氣,吸入他的體內,增長他的功力。
他本想尋找王崇傑的蹤跡,卻見一個年輕人,提頭走向自己。
那是王崇傑的頭顱。
魏伍手提王崇傑人頭,高聲道:
“聖血昭昭、聖火耀耀, 凡吾強敵,獻祭吾教!”
“諸位先輩,這是我入教的投名狀!”
“我仰慕聖教已久,連聖教禱詞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三百兩銀子,獻給諸位當個見面禮,還請諸位給個機會。”
在神仙塚中,白虎妖仙曾說出的血教獻祭詞,魏伍記得一清二楚。
變賣房產換來的三百兩銀子,也都扔向了祭司。
它們對於魏伍來說只是外物。
可得亦可舍。
如今,若能保住自己這一條命,完全不虧。
嘩啦……嘩啦……
祭司接過銀兩,顛了顛手裡的重量,又想起魏伍說出的血教獻祭詞一字不差。
想必,魏伍真是仰慕我教許久。
相比起來,只會一張嘴硬說,連血教獻祭詞都不知道,專乾下三濫事侮辱血教名聲的王崇傑,根本比不上魏伍。
因此,祭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道:
“孺子可教也。”
而後,他取出了一百兩銀子塞入懷中,讓十位手下平分剩下銀兩。
都得到了好處之後,十位血教修行者,也都滿意點了點頭。
祭司這才又問道:“後生,你叫什麽名字?世間可有親人?”
“沒有,我已是孤家寡人一個。”魏伍回答:“我叫魏伍。”
“那便省事,不用再一個個去殺了。”
祭司又滿意點了點頭,隨後推著魏伍的後背,指了指煉器山莊深處,道:
“跟我來,你是新入教的弟子,這一次獻祭儀式,由你來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