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在不斷上漲,最終停留在了12%。
{人性:12%。}
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魏伍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被解救的人,會對自己感恩戴德。
自己以後或許可以通過“拯救蒼生”賺取人性。
‘看來,我以後要當個好人了啊。不對!我本來就是個好人。’
地上十個惡徒的屍體,招來了許多飛蟲。
看著這些屍體,魏伍竟然沒有一絲不適感。
才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就殺敵十人,他本以為自己會嘔吐。
可沒想到,自己非但沒有任何不適應,反而有一種暢快之感?
是因為自己的人性,只剩下1%導致的麽?
或許是吧。
不過剛剛搏殺一場,累壞了自己,賺取11%人性。
現在,是時候獎勵獎勵自己了。
一念及此,魏伍就地盤坐,進入鬥獸場。
在漫天仙神的注視下,花費“人性”,加速修煉虎爪功。
{人性:12%、11%、10%……1%。}
{人性:1%。}
人性又降低到底線,不能再繼續挑戰底線。
魏伍微微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虎爪功突破第三層。
這幅肉身的力量,相較於之前,又強大了不少。
他攥緊雙拳,感覺有蓬勃的力量在肌肉之中蘊藏。
多麽想再揮一拳,轟爆敵人的腦袋。
不行!
我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殺戮的欲望正在高漲……
人性還是太低了。
魏伍猛地搖了搖頭,起身準備離開,開始壓製自己的殺戮欲望。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一匹白馬停留在自己面前。
白馬之上,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一身淡紫色紗裙,長發披肩,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模樣。
一柄銀色的劍,懸掛在她的腰間,銀劍尚未出鞘,卻有詭異殺氣。
她給魏伍的感覺,竟不像是個活人。
倒像是個脫塵離世之仙子。
‘這個女人,很強大……’
魏伍心臟砰砰直跳,他預感到這位紫裙女子,是個絕世高手。
她的境界有多高?
或許在煉血境!
對於這個世界的武道境界,魏伍曾聽魏家祖輩提過。
先跨煉體三關,再修煉血九境。
銅皮、鐵骨、融勁貫身,是為煉體三關,煉體圓滿,可稱一方武道宗師。
九境煉血,則是打通氣血九玄點,以氣血馭身,大增戰力。
若將煉體境,比作徒手搏殺的地面戰武夫,那煉血境則是一位身穿鎧甲,手持戰戟的馬上將軍。
戰鬥力不可相提並論。
而眼前這個女子,她與她的白馬,竟能悄無聲息來到自己面前。
自己始終沒有察覺。
魏伍猜測,或許她的境界在煉血境。
她若是想殺自己,恐怕自己早就死了。
這樣看來,她或許對自己沒有惡意。
想到這裡,魏伍笑了,問道:“在下魏伍,姑娘芳名?”
“聶小珊。”
女人眉眼憂愁,望向十具黑衣人屍骸,又帶著笑意。
她淡淡說道:“多謝少俠替大柳村的村民報仇,殺了這些血教徒。”
“大柳村?”魏伍眉頭一皺,想起大柳村在青陽鎮附近,是個小村落。
“沒錯,大柳村已被他們屠盡。”聶小珊歎息一聲:“我路過那個村莊時,見屍骸遍地,女人皆被凌辱而死,小孩也都被攔腰斬斷。
村中各處,都拿鮮血繪製著‘血眼’,那是血教的標志。這群魔教徒簡直是畜生!畜生都不如啊。”
‘血教,是一種魔教?’魏伍還是第一次接觸魔教。
他的記憶之中,也沒有關於魔教的任何記載。
此時,聶小珊望了望魏伍的雙手,見他雙手血肉淋漓,問道:
“手疼麽?”
‘我剛剛大殺四方,以掌為爪,秒殺十個魔教徒,你問我手疼麽?’
魏伍感覺這個聶小珊有些呆萌。
不過,經她這麽一提醒,魏伍真感覺雙手有些疼了。
但男子漢,怎能因受傷而喊疼?他回應道:
“不疼。這些都是血教徒的血肉,與我無關。”
“拿著吧,止痛療傷最好。”聶小珊扔給魏伍一個小玉瓶。
玉瓶之上,繪製著一隻青天白鶴,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用得起的。
“多謝,聶姑娘。”
魏伍將小玉瓶打開,察覺此藥無毒之後,敷在雙手之上,這才感覺稍稍舒適一些,疼痛感消失。
“對了,北邊不遠處,有個煉器山莊。你去買點兵器吧,別再用手殺人了。”
聶小珊伸手指向北方,隨後駕馬離開。
恍如一陣青煙飄過。
白馬和聶小珊,竟陡然間消失不見了。
‘何時離開的?我竟沒有看清……’
魏伍甚至在懷疑,聶小珊和白馬真的存在,還只是自己的幻象?
可手中的小玉瓶,卻依舊存在,無比真實。
玉瓶上繪製的青天白鶴,也栩栩如生。
‘以後調查調查,青天白鶴是什麽標志,還有血教的來歷。’
‘北邊有個煉器山莊,她說的沒錯,有兵器的話殺人快一點。’
‘反正就在北方,我去黑水城也順路,就去煉器山莊走一趟。’
‘刀劍我不需要,最好來一副盔甲。就怕煉器山莊不敢鑄盔甲。’
魏伍重新啟程,一路向北,去往北方的煉器山莊。
運轉虎爪功,瞬殺十人的感覺,依舊無比清晰。
指縫之間,還殘留著撕裂臉皮的血肉。
他攥緊雙手,感覺指尖在微微顫抖。
白虎妖仙的虎爪功如此強大,那麽其他妖仙魔神的功法力量呢?
有沒有護體的魔功、提升速度的妖法?魏伍內心有些期待。
向北走了約三十裡,荒山野嶺變成肥沃的莊稼地。
許多莊稼漢在田間地頭勞作。
他們辛苦勞作的收成,能有多少歸自己?
怕是五成歸官府,三成歸地主,僅有兩成歸自己。
魏伍望向那一座巨大的山莊,猜測這座煉器山莊就是地主。
山莊佔地面積極廣,高牆聳立,頗有固若金湯之相。
除非頂級強者以絕對武力越過高牆,普通賊匪根本攻不下這裡。
“煉器山莊,好有氣勢的四個字。”魏伍抬頭望向山莊大匾。
“來者何人?!”山莊城門樓上的守衛, 張弓搭箭,瞄準魏伍。
“買兵器!”魏伍高聲應和。
“不賣私人!”守衛厲聲呵斥:“你是哪家的人?誰介紹你來的!”
“聶小珊!”魏伍隻簡單回應這三個字。
可沒想到,這三個字卻令城門樓上的守衛們立刻放下弓箭。
他們語氣也變得低柔,問道:“可有憑證?”
魏伍將那個小玉瓶高舉,將“青天白鶴”的畫像面向他們。
瞧見“青天白鶴”之圖,守衛們立刻堆起滿面笑容,顫聲道:
“多有冒犯,還望海涵,我們這就為您開門,大人快快請進。”
‘大人?’魏伍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稱呼,但感覺十分受用。
此時,煉器山莊的莊主王崇傑迎面走來,笑盈盈直接摟著魏伍。
被這樣一位滿身肌肉的壯漢摟住,魏伍倍感不適,連忙退後。
“兄台,請自重。”魏伍連忙說道:“在下沒有這種癖好。”
“啊?”王崇傑猛然一愣,隨後笑道:“兄弟玩笑了,我也沒有。只因你是聶宮主派來的人,我們欣喜若狂罷了。”
‘聶小珊,是個宮主?什麽宮?’魏伍感覺那個女人不簡單。
但自己不能直接問,這樣會暴露自己第一次認識聶小珊的真相。
他只是問道:“你聽說過我們的故事?不妨講講,要說實話,我愛聽實話。”
“搜魔宮的故事?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王崇傑指了指魏伍那血淋淋的雙手,道:
“兄弟這一雙手,一看就也充滿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