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二哈?”
那條狗迅速的變大,變成了一條正常狗的大小。
愛樂無憂認得這狗的品種,這是北極雪橇犬,被人稱作哈士奇,外號二哈。
混蛋沒有飼養寵物的習慣,對這個二哈關心的很少,這條二哈是修公路的一位工友送給他的。
當時那個李頑對工友還千萬千恩萬謝呢。
可是在李頑吐出三大桶孟婆湯之後,已經恢復了混蛋原有的神智。
知道這都是穿山老祖做的手腳,這條二哈肯定是穿山老祖送給自己的,是不是被動過什麽手腳不是很清楚,知道這老家夥沒有什麽惡意,他的目的還是很明確的,把二哈放在自己身邊,最多算一個臥底,一個間諜。
盡管不明說,就是希望自己不再去禍害那些穿山甲一族,讓穿山甲一族的煙火香火得以延續。
神仙和神仙辦事嘛,事情怎麽可以說破,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於是在去杏花村酒家之前,混蛋裝作很不在意的樣子,把二哈遺忘在了運動會上。
因為他知道穿山老祖一定會再給他送過來,於是穿山老祖就把二哈裝進百寶囊裡,連同白寶囊以及白寶囊的裡面裝的石頭都送了過來。
這不比當面兒談條件好嗎?彼此都心知肚明,還不會傷了和氣,神仙和神仙的交流很隱晦,也很溫和。
混蛋感覺到了腰間的荷包在蠕動,而且發出嗚嗚的聲音。
可能是這個二哈真的餓了或者是被燒烤攤上的肉味兒吸引了,在百寶囊裡一陣陣的躁動。
二哈被混蛋從百寶囊裡放出來,立刻變成了正常狗的大小,前額上兩道白眉一挑一條挑的,那雙藍灰色的眼珠幾乎都冒出了綠光。
望著那燒烤攤兒,血紅的舌頭都伸了出來,“哈達,哈達”的喘著粗氣,口水順著舌尖向下滴落。
混蛋看了二哈一眼,又看了愛樂無憂一眼,嘿嘿的笑道:“無憂老哥,這二哈和你一樣的沒出息。”
二哈歪著腦袋,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混蛋,發出苦苦哀求的目光。
混蛋看到急不可耐的二哈,“你確定要吃?”
也不知道二哈聽沒聽懂,依然伸著舌頭饞涎欲滴,可能這家夥也真的餓壞了。
混蛋輕輕一點頭,“那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吃了不如不吃。”
二哈見得到了允許,便箭一般的衝了出去,衝向燒烤攤兒。
在燒烤攤兒的下面放著一個大盆,大盆裡醃製著切好的羊肉。
不,那不可能是羊肉!二哈一個餓虎撲食,就趴在了盆上,嘴裡發出嗚的聲音,同時把敵視的目光看向周圍所有人,意思是在說,你們誰都不要和我搶。
這條二哈太護食了!只見這家夥把腦袋晃的上下翻飛,一陣子狼吞虎咽,如同風卷殘雲,頃刻間一盆羊肉便被它吃乾抹淨。
二哈這家夥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走到成為雕塑的老板面前,二哈做人立狀,狗頭幾下晃動,穿在竹簽上的肉,都被他擼了下來吞進肚去。
混蛋再次按動了一下秒表的按鈕,時間恢復了流動,解除了燒烤老板的雕塑狀態,周圍的世界又恢復了都市的喧囂。
燒烤老板依然繼續他的表演,他感覺手上突然輕了很多,定睛朝手上的竹簽望去,上面的肉不翼而飛,一雙小眼睛突然睜大,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呆愣片刻之後,又望向腳旁的大盆,大盆之內空空如也,連一滴血水都沒有給他留下。
他沒有看到愛樂無憂是怎麽回到車上去的,看見混蛋和愛樂無憂,兩個人正在車上竊竊私語,帶著一臉猥瑣的表情,這一定是他們兩個乾的好事。
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乾出這種事情了,這樣的人他惹不起,別看是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瘋子,一個穿著工作服的農民工,誰能看清他們的來路。
燒烤老板此時憤怒異常,但是無從發作,扯下身上的袍子,摘下頭上的小帽兒,揪下嘴上面的假胡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滿臉絕望。
只見燒烤老板慢慢的蹲在地上,雙手抱著禿頭,嚶嚶嚶的哭了起來,那樣子好可憐,簡直像受了氣的小媳婦。
嘴裡還不斷的念叨著,“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這時候又有一個人也哭著向這邊跑過來,愛樂無憂巡著哭聲望過去,這人不是麻杆兒還能是誰。
只見他身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好像是逃荒的難民,一路哭哭啼啼就跑了過來。“大俠呀,饒命啊,你不能再這麽折騰我了!”
愛樂無憂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卻看見混蛋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哎呦,這不是麻老板嗎,怎麽弄成這個樣子啊,這一定是賺到錢了吧!”
“賺到了,真的賺到了,這下可真要了我的親命了,我不僅賺到了錢,而且是賺到了索命錢,錢雖然只有一分,也足以要了我的老命啊!”
混蛋走過去,接過那一分錢,這是一張1分錢的紙幣,紙幣上被打上了一個紅色的印章,“斧頭幫追殺令”。
在混蛋和愛樂無憂離開那香料攤兒之後,那種久違的香味兒讓圍觀的群眾都是心頭一震,他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是不讓賣真貨的,這個麻杆兒今天是不是瘋了,居然賣起了真香料。
真貨比假貨更有吸引力,這是客觀存在的現實。
盡管這個世界很扭曲了,美好的東西比虛偽的東西還是更令人向往的。
於是圍觀的人們就忍不住真貨的誘惑,有人開始買起真香料了,見有人開頭,下面的人也就不客氣了,蜂擁而上,開啟了一輪搶購。
人們掃碼的掃碼,付現金的付現金。當然他們付的都是假幣。掃的都是假碼。
掃碼都有假的?當然有,在這個世界上,什麽都可能是假的。
有的掃碼提示貨主收款成功,收到的錢可能是0,也可能是負數,即使是正數,如果他去銀行領錢,領到的也可能是假幣。
今天麻杆兒十分不幸,居然收到了索命錢,雖然只有一分,也足以要了他的老命。
他膽敢賣真的香料,那已經犯了十惡不赦之罪,更何況又收到了索命錢,這發生的事實無時無刻不再提醒麻杆兒,你攤上事了,你攤上大事了,你麻杆將命不久矣!
麻杆兒的哭聲裡充滿了絕望,嘴裡念叨著:“這是斧頭幫的追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