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二樓,
盧克依舊站在窗口處,
他身後一條壯碩的人類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變成了一隻貓的影子。
奶糕從盧克背後繞至身前,跳到了窗沿上。
盧克收回遠眺的視線,看向奶糕:
“兩百年了,神諭總算完成了。”
奶糕在窗沿上蹲坐下來了,舒了一口氣。
看著窗下的盧克,
這隻貓的嘴裡竟發出了奈高特先生的渾厚嗓音:
“神主說,接引來的一定要是從異世界而來的靈魂。”
緊接著,
奶糕又補充道:
“你真那麽有把握嗎?只是簡單的試探了一下,就把本源神器給他了,會不會太草率了?”
盧克指著遠處的停屍房,說道:“你能聽懂他剛才說的是什麽語言嗎?下界這麽久,你有聽到過哪怕一次這種晦澀難懂的語言嗎?他不是那個死去的神子帕克。”
說完,盧克他雙手撐著窗沿,俯視著奶糕,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剛才本源神器泄露了氣息,準備好接下來的大戰吧。我知道你有些舍不得現在的自由,但,你要明白我們下界是為了什麽!”
奶糕的眼神閃躲起來,趕忙解釋道:“我知道他的重要性,我只是有些不確定……”
盧克抬手打斷了奶糕的話:“去準備吧。”
奶糕悻悻地看了一眼盧克,跳下窗台離開了房間。
盧克伸手將窗戶關上,
他站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窗外,
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
“啊~~~快來人呀!少爺死在停屍房!”
伴隨著緹娜的一聲尖叫,偏僻的雅蘭市開啟了新的一天。
在大家壓抑不住笑意的目光裡,緹娜將頭埋在了蔬菜沙拉盤中。
都怪少爺,正經人誰有床不睡,跑去停屍房睡覺啊。
真是丟死人了。
帕克此時沒有一點心情去欣賞,將自己盤子裡的蔬菜一叉一叉的攪碎,好像蔬菜與他有著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咳,不愛吃下次提前說,但是這次必須吃下去,浪費糧食是可恥的。”盧克嚴肅地對著自己的侄子說道。
聽見叔叔說話,帕克打了一個激靈,趕忙乖巧地回復道:“蔬菜要剁碎了才好吃,這是我的一種吃法。”
盧克叔叔點了點頭:“那就快吃。”
“好的。”帕克答覆道。
盧克叔叔吃完飯後就上了樓,可以明顯感覺到,包括帕克在內飯桌上的人們都松了一口氣。
喬治拿起牙簽挑著牙縫,對著有些失魂落魄的安迪打趣道:“發春的公狗對自己昨天晚上表現不滿意了?”
安迪一反常態,沒有跟喬治爭鬧,
他抬起頭,露出了因為一晚上沒睡而變得有些憔悴的臉龐,問道:
“我很醜嗎?”
因為長期當擔架工的緣故,在抬運遺體的時候,經常會將自己的衣物弄髒。
所以安迪的穿著都較為廉價,這也導致了氣質方面不算太好。
但說實話,安迪的長相雖然不及帕克那麽俊朗,但絕對算不上長得醜。
帕克見安迪這幅模樣,也變得好奇起來,開口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安迪?”
安迪帶著黑眼圈看向自家的少爺,歎了口氣:“繆綸絲小姐爽約了,我在火葬場門口等了她一晚上。”
喬治尖叫了起來:“什麽!你個蠢貨!哪有跟女孩子在火葬場約會的!我看你是天天搬遺體把自己搬傻了!”
“是繆綸絲小姐定的地點,她說在我熟悉的地方約會能夠讓我感到輕松一些。她總是這麽的貼心。如果沒有爽約的話……一定是她有別的緊急的事情耽誤了。”
帕克立刻就判斷出了,安迪絕對是一個純愛戰士,正常的女孩子哪有主動邀請對象在火葬場約會的。
直覺告訴他,這個繆綸絲小姐肯定有問題。
但帕克並不想去多管閑事,畢竟這事情跟他也沒什麽關系,他現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咚咚咚”
“請問,這裡是盧克老爺的住所嗎?”
這時,一個頭髮打了蠟,穿著黑色教袍的中年男人,
挽著一個柔弱美麗的年輕女士優雅地敲響了敞開的大門。
看到這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美麗女士,安迪激動的站起身來:“繆綸絲小姐!”
繆綸絲小姐聽見聲音,看了過來,她看見了安迪,同樣也看見了帕克。
在與帕克對視的時候,繆綸絲小姐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沒有回應安迪的熱情,而是將手從男人臂彎處抽出,躲在了男人身後。
帕克見狀有些不明所以,他摸了摸鼻子回答道:
“是的,先生。請問您找我叔叔有什麽事情嗎?”
“我知道您, 帕克先生。”男人溫和的笑了一下,然後拍了拍自己的教袍,單膝跪在了地上:“德庫拉·弗拉德。這是我的女兒,繆綸絲·弗拉德。”
繆綸絲見狀連忙屈膝,雙膝跪在了德庫拉身後。
帕克連忙上前攙扶:“德庫拉先生,繆綸絲小姐。您們這是幹什麽?快起來。有什麽事情,等我叔叔來了咱們慢慢說。”
德庫拉不為所動:“帕克少爺,請您通報盧克老爺一聲。血族德庫拉攜女前來請罪。”
帕克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血,血族?’
他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塔沙特脖子上的孔洞,停屍房中的蝙蝠。
以及,
叔叔手上的觸須。
事情好像並不簡單,超出了自己能力的范疇,他也不再去勸二人。
留下了一句稍等,立馬上樓去找自己的叔叔稟報此事。
…………………………
“咚咚咚”
“叔叔,是我,帕克。”帕克規規矩矩地站在盧克的門前。
“門沒鎖,進來吧。”
得到叔叔的允許,帕克輕輕地推開了門,走進了臥室。
這是帕克第一次來到叔叔的臥室,
裡面以黑色為主色調,臥室的中央有一尊被鬥篷遮住臉,手持鐮刀的人形雕像。
整個臥室,沒有床。
帕克此時沒有任何心思去思考看見的一切,他帕克恭恭敬敬地對叔叔說道:
“叔叔,來了兩個客人,說是血族的,來向您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