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樓。
賀一舟酒意更深,愈加放浪形骸,身邊的兩個美女早已羅裳半解、酥胸微露。
一雙枯瘦的大手攀山越野,輕彈慢搖,玩的不亦樂乎。
下面的曹洪真正是坐立難安。
兩個如花似玉的半裸美人,那怕只是聞體香,聽嬌喘,曹洪想不立起來都難。
只不過中間多了一個白發老翁,真特麽焚琴煮鶴,大煞風景。
形勢比人強,曹洪除了一肚子麻麻比,就隻敢使勁把頭埋進褲襠裡。
氣氛漸入佳境,卻被一聲驚呼打斷。
“仙師,血,血。。。。”
此時右邊的妖媚女子花容失色,只見其潔白如雪的山峰上,除了口水之外,還有暗紅色血跡。
“嗯。”
賀一舟臉色大變,伸手在自己的口鼻之間摸了一下,手上全是暗紅色的血。
“曹洪,你好大膽子,居然給老夫下毒。”
突然的變故,曹洪同樣驚呆了,酒他也喝了,連忙也摸了摸自己的口鼻。
結果一切正常。
“仙師,願望啊,酒我也喝了。”
曹洪哭天搶地,大呼冤枉。
“不是你又是何人。”
賀一舟強忍著眩暈感,原本被酒意壓住的疼痛洶湧而來。
“哇。”
一口黑血吐出。
“仙師。。。”
妖媚女子連忙扶住賀一舟,結果卻被其甩開。
賀一舟手伸向腰間,那裡有一隻褐色小布袋,這是他從不離身的儲物袋。
光芒一閃,一個瓷瓶落入掌心。
就在這時,登仙樓的門被推開。
一個仆人快步進入,手裡提著一個大食盒。
“仙師,這是您要的熊掌,小的給您送過來了。”
“滾。”
賀一舟面目猙獰,顧不得有沒有要什麽熊掌,只是快速打開手中瓷瓶。
“是是是。。。”
那仆人口中應是,腳下卻絲毫不停,兩三個呼吸就來到賀一舟跟前。
只是在越過曹洪時,余光與曹洪撞在一起,曹洪頓時亡魂皆冒。
對於這些,賀一舟完全顧不上,只見他捏著一枚黑色藥丸,真手忙腳亂準備送入口中。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猛烈的勁風當頭襲來。
“嗯?”
賀一舟嚇得魂飛魄散,順手拉過左手那個美人擋著身前。
“砰。”
一根鐵鐧擦著美人,將長案砸的稀巴爛。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老匹夫。”沈醉不屑道。
“你是沈醉?你在酒裡下毒。”
賀一舟臉色無比難看,剛剛鐵鐧雖然沒有砸到他,卻將那枚解毒丹震飛。
“斷腸草的滋味如何?”
斷腸草,這是沈醉培育成功的三種毒草之一。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老祖今日要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髓。”
小心謹慎一輩子,沒想到臨老陰溝裡翻船。
賀一舟心裡的怒火突破天際,恨不得立刻撕碎面前這個小子。
“呃。。。”
腹中疼痛愈加劇烈,賀一舟不由自主的看著地上那枚解毒丹。
只可惜,沈醉怎麽可能給他機會,手中鐵鐧攜帶者開碑裂石的氣勢砸來。
一丈距離眨眼可及,就在鐵鐧距離賀一舟不過兩尺的時候。
賀一舟身邊忽然出現一個淡金色光罩,就好像一口大鍾,將其牢牢護在中間。
“鐺。。。”
鐵鐧狠狠砸在護罩上,發出一聲低沉的鍾鳴。
這時沈醉才發現,賀一舟手中正掐著一張黃色符籙,只不過符籙迅速灰敗,最終化為灰燼。
“哼。”
賀一舟一臉恨意的看著沈醉,耗費一張防禦性符籙,他還是相當肉疼的,哪怕這就是一張低等符籙。
畢竟以他現在的境況,這些符籙和丹藥用一件少一件,想補充都很難。
不是他不想使用護盾法器,只是他現在身中劇毒,體內氣息紊亂,靈力發揮不出三成。
一旦靈力完全耗盡,那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護身符。”
有意思,果然爛船還有三斤釘,何況是修仙者。
打量著傳說中的符籙,沈醉眼中多了一些凝重。
“殺。”
沈醉雖然心中警惕,卻不想給敵人喘息之機。
鐵鐧攜帶者千萬斤的力道砸下,淡金色護罩蕩起陣陣漣漪。
沈醉不為所動,手中鐵鐧不停,一下下砸落。
淡金色護罩雖然十分堅韌,卻依舊有種搖搖欲墜之感。
見此情形,賀一舟心中不由一緊,冷哼一聲,再次拿出一枚丹藥,不過顏色是水綠色。
小回春丹。
雖然不是療傷藥,卻也好過沒有。
果然,原本慘白的臉閃過一絲血色,只不過腹中翻滾的劇痛依舊愈演愈烈。
賀一舟到底是修仙界打滾多年的老鳥,生死關頭,終於表現出不俗的韌性。
只見他一拍儲物袋,手中閃過一道寒光,一柄巴掌大小的飛劍無聲無息的落入掌中。
然而就在這時,沈醉的鐵鐧再次落在護罩之上。
只聽哢嚓一聲,原本堅韌無比的護罩上現出一絲絲裂縫,隨即化為漫天金光。
沈醉心中大喜,可就在此時,他心中突然生出緊兆。
同時他發現賀一舟並沒有驚慌之色,反而嘴角微翹,隱含殺機。
心中暗道不好,身體本能的向右翻滾,與此同時,一道寒芒與他擦肩而過。
飛劍。
那寒芒速度極快,沈醉幾乎看不出其形貌。
只是那不妨礙他做出判斷。
不及多想,隻覺一陣寒意從身後襲來,沈醉連忙揮動鐵鐧格擋。
“哢嚓一聲。”
一段半尺長的殘片掉在地上,此時沈醉右手鐵鐧頂端已經被生生削去一節。
好鋒利的飛劍。
沈醉暗自心驚,卻並不慌張,甚至有些如釋重負。
這就是仙師的實力。
飛劍是很快,也很鋒利,卻沒到無法招架的地步。
唯一擔心是自己的鐵鐧強度不夠。
不過賀一舟身中劇毒,哪怕是修仙者抵抗力再強,他也堅持不了多久。
當然,如果真的不行,他也有遠遁千裡的把握。
事實正如沈醉所料,賀一舟已經是強弩之末。
剛剛強行驅動兩記飛劍,本就是為了出其不意,可惜功敗垂成。
飛劍回到掌心。
賀一舟擦去嘴角鮮血,冷冷說道:“小輩,你我無冤無仇,你若是此時退去,老祖可以既往不咎,要是冥頑不靈,老祖也不是好惹的。”
“幼稚,你身中劇毒,早晚必死。”
沈醉沒有再理會,只是雙鐧交叉,緊緊盯著賀一舟。
卻不想變身肘腋,一道人影從地上竄出,一把抱著沈醉的大腿。
與此同時,一道寒芒不偏不倚,射在沈醉胸口。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曹洪,隻敢死死捂住嘴巴。
“哈哈哈哈。。。還是老祖贏了。”
只可惜,笑聲持續了不過三秒,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