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瞬臣被她的那句似道歉非道歉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便不踩她,而是繼續看遊行的隊伍。
俞少將軍一馬當先,他身後的八千鐵火軍可還沒有走完。
俞瞬臣看著鐵火軍的兵丁們一個個精神飽滿,不怒自威,心想:“如此軍容,無怪乎能夠深入敵腹,活捉一軍副帥。”
他在心裡暗自佩服自己的哥哥的同時也不禁自問:“我與大哥明明是雙胞胎,為何差別如此之大?”
多少個不眠之夜搜腸刮肚都找不到的答案,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自然也尋不出根底,除了感慨“造化弄人”之外,只能夠接受殘酷的現實。
惠璿主動說話道:“少爺,大少爺當時就是帶領著這些兵丁遊矢一般的在冰族的國境線上衝突,這才意外的擒獲了冰族的副帥罷?”
俞瞬臣指著行進的隊伍道:“你看他們昂首挺胸的樣子,就差在臉上寫上“驕傲”兩個字了,還能有誰?”
惠璿欣羨道:“真想看看當時是怎麽一副情景。”
俞瞬臣潑冷水道:“人說‘積屍如山’,你道這錦繡江山是如何而來?”
惠璿道:“少爺今日怎麽盡說些駭人聽聞的話?”
俞瞬臣道:“我只是想提醒你,當時必是血肉橫飛,好看不了。”
惠璿道:“話雖如此,可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不是當時拚命,哪有受人瞻仰的道理。”
俞瞬臣道:“孤軍深入是多麽危險的事情,大哥能夠活著回來已是萬幸了。”
惠璿道:“真想看一看那冰族的將軍是怎樣一副嘴臉。”
俞瞬臣努努嘴道:“呶,人就在那裡,你看就是了。”
惠璿扭頭一看,果然八千鐵火軍之後出現了幾輛囚車,每輛囚車中或大或小、或高或矮的關押著一個人。
最前面的一輛囚車中坐著的是一個面皮白淨的中年男人,乍一看之下不似一軍統帥,倒更像是一個書生,只是他身上的玄冰戰甲卻不是一般人能夠穿的。
惠璿道:“冰人(冰族人)果然與我火族不同,我火族將軍,哪個不是外表粗曠,喊聲震天的,冰人的將軍怎麽看著如此文弱?”
俞瞬臣道:“你這麽說話把大哥置於何地?”
惠璿道:“大少爺自是與人不同。”
俞瞬臣笑道:“怎麽大哥就與人不同了呢?”
惠璿道:“大少爺長相秀美,那是隨了夫人,可脾氣卻活脫脫是老爺,若非如此,也不能輕騎突進,活捉將軍。可話又說回來了,大少爺如今是這副模樣,在外磨礪幾年,不知會不會也變得粗野。”
俞瞬臣道:“粗野便粗野罷,有什麽可擔心的?”
惠璿道:“少爺你不懂,大少爺年少成名,在惠璿心裡,無論過去多少年,他今天的模樣也一樣鮮活。可要是多少年之後虯髯滿臉,這落差可就太大了。”
俞瞬臣道:“聽你這話的意思,大哥不僅要武藝超群,還要照顧你的感受,是嗎?”
惠璿道:“少爺你這麽說就不對了。”
俞瞬臣道:“哪裡不對了?”
惠璿道:“這哪裡是隻照顧我的感受啊”,她用手指了指眼前的人群道:“這人群中多少雙眼睛都盯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