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明察覺出張嬋兒的一絲異樣。
兩世為人,前世地球時候,他在情感方面也不算個雛兒,曾今也渣過那麽一兩年。
“嘖!再說吧!”現在坊市外面還圍著南羅叛逆,坊市內朝不保夕,先保命才能談其他事情。
不過張嬋兒知道自己與她沒血緣嗎?
家裡這些餐食,現在只夠張二明塞牙縫的。他幹了個精光,主要是為了嘗嘗味道。
嬸嬸對他的稱呼,已經從“二明”,變成“我家明兒”。
對此他並沒有意見。
在倉庫與人打架時,嬸嬸在給他包扎時,也只是絮叨讓他少惹是非,盡量躲著壞人走。從沒說出:“壞人怎麽就找你,不找別人?找找你自己身上原因。”
前世他在至親那裡,沒少聽到以上類型言論。
等了好一會兒,伯父依然沒回來,大概是等不到了。坊市正在直面戰爭,前世地球上的類似的情況,此時各種社會殘渣就會泛起,正是巡捕房這類強力機關忙碌的時候。
與嬸嬸和嬋兒姐說明了邊軍那的規矩,張二明又坐了會兒,便在一大一小兩女性的千叮萬囑下,離開家門。
離張二明不遠處。
街角的陰影裡,閃過一道纖細的身影。
“張二明沒有異常,與家人正常交流後離開,向暫柒陣陷陣伍方向行進,沒有與可疑人員接頭的跡象。”
“繼續觀察,回到駐地後,與晨曦知會。”
“諾!”
圖蒙坊開始宵禁,一隊隊凡人兵卒巡視在大街小巷,執法修士們守在主要的街口。
南羅宗和北羅宗同源,數千年前本是同宗,人種基本相同,習俗也很相近。最近千年來,隨著掌門元嬰修士更替,南羅北羅兩宗在表面上,逐漸淡化了正魔對立,甚至講起了道承和血脈。
在雙方宗門高階修士的默許下,北羅宗和南羅宗間的來往逐漸頻繁,貿易同樣開始興盛。
就圖蒙坊裡,與南羅宗打過交道的仙凡便不知有多少,裡面誰知混著多少南羅宗的奸細或認同南羅宗的。
想在城裡搞事搗亂的,配合城外南羅叛逆軍陣的裡應外合的,大有人在。
在被惡心了好幾次後,圖蒙坊和撤退到圖蒙坊的邊軍,想出了最笨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動員大量凡人充軍,在城外的修士戰陣中沒多大作用,但對內能做預警。
只要坊市裡發生異常,凡人兵卒發出示警,離的最近的修士隊伍就會立即達到出事地點。
真要有修士搞事,凡人兵卒們發出信號就可以撤離了,讓己方的修士處理。不過,發出信號後,鮮少有凡人兵卒能活著。
張二明身著煉體修士的鮮紅短打,大大咧咧的走在街上,自是沒有凡人兵卒敢來盤問的。
經過修士的駐點時,讓張二明出示文書後,那些征召的散修還得給他做道輯。
張二明甚爽,看著時候還早,沒用煉體修士的力量行動,就慢悠悠的向營地晃去。他打算讓那些修士老爺們,多給他鞠幾個躬,好讓心裡出了穿越後的悶氣。
“這就是有編軍爺和沒編動員兵的差距!哈哈!”官迷張二明如此想。
提前半個多時辰,回到陷陣伍的駐扎營地。
伍長彭媛媛已經回來,讓周雪彤通知,明天一早張二明開始參加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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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人最重要的是什麽?
服從命令聽指揮。
古今中外,地球外星,魔法修真,不會有差別。
集體行動,要做到令行禁止、整齊劃一,才能真正發揮出力量,否則不如同等數量的豬有用。
修仙世界數十萬年歷史,哪怕極端崇尚個人武力,慢慢也摸索出比較科學的軍事訓練方法。
張二明參著異世界的軍,一樣免不了走隊列,站立正,培養服從性和紀律性。
不過沒人和他一起練。
伍裡都是當老了的煉體修士,按凡人那邊算,年齡最低也是四十多歲的老阿姨。隊列這些東西,早就成她們日常的一部分了。
給他做教官的是位叫雲雅雯的漂亮姐姐。
面容大氣柔美,聲音和煦溫暖,哪怕發出最急促的指令,也與颯爽兩個字不沾邊。
然而,她手上的棍棒可一點都不溫柔。
作為穿越人,張二明對隊列、口令不陌生,只是換種語言,換種說法而已。
不過他沒見過這麽多漂亮姐姐在一個場地上做鍛煉打套路,眼睛不住著往她們身上瞟。
造成他偶爾會順拐,偶爾會轉錯方向。
“向後轉!”
“啊,柴姐姐的兔子又蹦起了……”
“砰!”
眼前一根黑影直拍腦門,張二明意識到自己又走神了,趕忙眼觀鼻、鼻觀心筆直站好。
面前這婆娘忒心狠,要不是覺醒煉體血脈,這一棒子輕則腦震蕩,重則腦出血。
“要再走神,中午不許吃飯。”雲“教官”威脅道。
聽著聲音貌似沒威懾力, 但張二明清楚的知道,這阿姨說的必然不假。
“諾!”
“眼神不要亂瞟!小小年紀那麽多歪心思。”又是一棍子打屁股上。
“諾!”
“繞演武場跑到正午飯點!預備,跑!”
張二明撒丫子彈射出去,他已經察覺到那根棍子又蠢蠢欲動,被掄兩棍子還是挺疼的。
伍長彭媛媛在籬笆扎成的演武場邊上站著,她身量極高,相貌冷豔,相比其他漂亮姐姐阿姨那種及腰甚至及臀的秀發,她留著少見的披肩短發。
見新兵開始跑圈,走到雲雅雯身邊問道。
“怎麽樣?”下巴指向跑到演武場另一端的張二明。
“感覺像練過行軍隊列,但不熟。人聰明,但心性不穩。”雲雅雯評價道,她在加入陷陣伍前,曾是邊軍的教習,專門教導剛從宗門學成,轉到邊軍的女性煉體修士。
“心性不穩?”彭媛媛疑惑道,這樣的評價第一次從雲雅雯口中聽到。
“宗門裡轉送來的新人,自小就受完善的體修教育,心性早已成熟,到邊軍或禦林後,稍加打磨便能上陣。”
彭伍長點頭道,“確實。”她親身經歷過北羅宗煉體修士的培育體系。
“這小子與我們不同,他後天覺醒,行止習氣於凡人無異。”雲雅雯頓了頓,覺得還是得說,“體修傳承上古巫族血脈,不管男女,長相都不差了。他少年慕艾,易被影響。”
“午後你帶他,去邊軍衙門傳功房那,挑本功法,能壓製跳脫心性的。”
“知道了。”